“一共多少孩子？”王野问。
林川道：“四十七名。”
“四十七个。”王野骂了一声，“这帮畜生。”
“能找回来的全找回来了。”林川道，“十年前陈老鬼策划的那起跨境绑架案，十六名被拐儿童，六人下落不明。”
“今天在五号密道的储藏室里搜到了一批十年前的手写交接记录，上面记录了那六个孩子的最终流向地。”
“能找到吗？”
“石局长已经把记录发给了相关国家的执法部门。能找到几个算几个。哪怕只能找回一个，也算给那些等了十年的家属一个交代。”
医疗大巴的车队缓缓驶出营地大门，车队两侧是负责护送的武警车辆，车顶上架着机枪，沿途的哨卡已经全部换成了边防武警的人。
林川转身往指挥帐篷方向走，王野跟在后面。
帐篷里，石建明正在跟陈瀚海核对最后一批收网数据。
看到林川进来，石建明把一份文件递给他。
“林川，正想叫你。收网行动的数据出来了”
林川接过文件坐下来看。
“林川，你们打出了一场教科书级别的跨境联合清剿战例。”陈瀚海在旁边开口。
“我们跟它斗了十年。从边境缉毒到反拐打拐，从武警到边防，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人。”
“今天，终于把它连根拔了。”
赵竞锐从帐篷外面走进来，他走到林川和王野面前，看着这两个在蛇窝里潜伏了将近三个月的兵。
“你们两个，是整个行动的尖刀。”赵竞锐道，“没有你们拿回来的核心情报，就没有今晚的全面收网。”
“大队长，这是全队的功劳。”林川道，“光靠我们两个人，什么都做不了。”
“行了行了。”王野在旁边插嘴，“每次夸你你就这样。就不能痛快地接受一回表扬？”
大家都笑了起来。
连赵竞锐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凌晨三点，最后一批缴获物资被装车封存。
石楼前面的空地上，黑鹰大队全体队员列队集合。
赵竞锐站在队伍前面，声音洪亮地宣布：“经联合专案组统计确认，本次跨境清剿行动代号‘雷霆’，战果如下。”
“打掉跨国犯罪集团总部一处、核心中转站一处、秘密仓库三处。抓获头目陈廷魁及其核心骨干共计七十六人。缴获各类毒品折合冰毒共计超过四吨。”
“缴获军火两百余件、弹药三万余发、爆炸物上百枚。查封洗钱账户十七个、冻结涉案资金折合人民币超过五千万。”
“解救被拐儿童共计三十三名。打掉境内乞讨窝点七处。挖出涉案保护伞四人，已移检察部门依法处理。”
“这次跨境作战，全程零阵亡。两名队员在突击过程中轻微擦伤，经医务处理已无大碍。”
“军区首长和联合专案组对本次行动给予了最高评价。”
赵竞锐继续道：“军区首长和联合专案组对本次行动给予了最高评价。”
“黑鹰特战大队战鹰一队、二队全体队员，在本次任务中展现出了过硬的军事素质和顽强的战斗作风。”
“经专案组研究决定，为黑鹰特战大队记集体三等功一次。为全体参战队员申报个人战功。为林川、王野申报个人一等功。”
“我也为你们骄傲。”
队伍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马东鼓着掌侧过头对郑军说：“一等功！川子和王野是一等功！”
郑军使劲拍着巴掌：“废话，你不看看他们在蛇窝里待了多久。将近三个月，天天跟那帮亡命徒称兄道弟。”
“稍微露一点马脚就没命了。换你去你能扛得住？”
“我扛不住。”马东老老实实地承认，“我性子急，估计三天就露馅了。”
队伍里又响起一阵笑声。
“黑鹰大队，带回！”赵竞锐等安静了之后再次开口。
二十八人的队伍齐步走出营地大门，林川站在队伍前面，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
天色微亮的时候，大部队开始有序撤离勐拉河谷。
武警的车队先走，押着几十名犯罪嫌疑人和缴获的物资装备。
紧接着是边防部队的巡逻车队。
黑鹰大队的运兵车排在最后面，等前面所有车辆都出发了，才缓缓启动。
林川坐在运兵车的后排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山林。
“川子，在想什么？”王野靠在旁边的座位上问道。
“我在想那六个还没找到的孩子。”林川道。
王野思索了好一会，然后开口：“川子，总有一天，我们会把每一个被拐走的孩子都带回家，会让这种事不再发生。”
林川看着他，片刻后点了一下头。
两天后，黑鹰大队营区。
操场上的队列比平时整齐了不止一个档次。
因为今天来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军区参谋长徐志国亲自带着作战处和政工部的负责人来了。
公安部刑侦局的石建明带着联合专案组的全体成员也到了，边防总署和缉毒总局的代表各站一排。
操场上还有军区军乐团演奏的进行曲。
徐志国站在主席台上。
“经军区党委研究决定，报请上级批准，对在雷霆行动中表现突出的单位和个人予以表彰。”
“黑鹰特战大队战鹰一队队长林川少尉，在行动中执行潜伏侦察任务三月有余，精准获取核心情报，为后续突击行动奠定胜利基础。”
“在总攻阶段带队攻坚，亲手抓获犯罪集团首脑陈廷魁。记个人一等功一次。”
“黑鹰特战大队战鹰一队副队长王野少尉，在行动中协助林川完成潜伏侦察任务，在总攻阶段带领突击组打开突破口，表现突出。记个人一等功一次。”
“黑鹰特战大队战鹰一队、二队全体参战队员，记集体一等功一次。”
“黑鹰特战大队狙击手顾正阳、突击组长韩磐，各记个人二等功一次。”
“其余参战人员，依作战表现分别记三等功及嘉奖。”
徐志国念完最后一条，放下表彰决定，看着台下。
“林川，王野，出列。”
林川和王野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徐志国从主席台上走下来，亲手把两枚一等功勋章别在他们的作战服左胸口袋上方。
“干得好。”徐志国拍了拍林川的肩膀，又拍了拍王野的肩膀，“你们是黑鹰的骄傲，是军区的骄傲。你们打出了华夏国军人的威风和水平。”
林川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谢谢首长。”
王野也敬了礼：“首长，我们下次还能打！”
徐志国被他这句逗乐了：“行，有你这句话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