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猛举了手：“徐队，我怎么听说利剑这次的任务是守为主？”
徐鹏看了他一眼：“谁说的？”
“作训科那边流出来的说法。说红方总指的意思是，利剑守后方，雪豹打前出。让雪豹的人去跟黑鹰拼，咱们利剑负责关键节点防御。”
徐鹏道：“你刚才说的这个部署，今天早上已经改了。”
“红方总指考虑再三，认为只让雪豹前出，对黑鹰的压力不够。所以要求咱们利剑也抽一个中队出去，跟雪豹配合，做前置侦察和伏击。”
“但具体怎么打，还得等红方特战联合作战会议开完再定。”
与此同时，雪豹大队的营区里。
雪豹大队大队长周正站在队伍前面，他的嗓门本来就大，现在更是震得人耳膜发颤。
“都给我听好了！这次军演，咱们雪豹的对手是黑鹰！是那支刚从边境线上打回来的队伍！他们有实战经验，还有一身的荣誉！”
“但军演就是军演，上了青云岭，谁都不会让着谁！你们平时练的那些突击、清房、巷战，全都要用到极限！”
“谁要是拖了雪豹的后腿，别说军演结束我找他算账，在演习场上我就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丢人！”
“是！”
红蓝双方都在摩拳擦掌。
两天后，军演导演部的正式命令下达到了各参演部队。
黑鹰大队全体人员在操场集合，赵竞锐站在队列前面宣读了命令。
“参演部队自命令下达之时起，分批次向青云岭战区集结。黑鹰大队为第三梯队，明天凌晨四点出发，七号上午十点前完成战斗部署。”
“此次军演，一切按实战标准执行。弹药、通讯、后勤补给、侦察情报，全部按真实战争环境模拟。”
“导演部裁判组将全程监督，违反规则者直接从演习场上裁掉。不服从裁判的，一律追责。”
他看着面前的队员。
“我最后强调一件事。”
“这次军演，不只红方把咱们当对手。整个军区，所有参演部队，都在看着黑鹰。”
“走出去，就要打出黑鹰的样子。”
“是！”
……
青云岭北麓。
天色还没亮，盘山路上已经挤满了军车。
黑鹰大队的运兵车夹在装甲车队中间。
“林队，前面还有三公里到集结点。”韩磐从副驾驶回过头。
“让大家都醒醒。”林川收起地图，“下车就是战斗状态，谁也不准磨蹭。”
韩磐伸手拍了两下王野的头盔：“别睡了，到了。”
王野猛地坐直：“到了？红方的人来了没有？”
“你当是去赶集？”马东在旁边笑，“人家红方肯定先到了，正架着炮管子等着咱们呢。”
“行了，别贫。”林川拉开车门。
车队停在一处山坳里，四周全是密林，远看看不出这里窝着一支队伍。
七个小时前，导演部正式下达作战启动命令。红蓝双方两万余参演兵力，全部进入预定作战地域。
山坳另一侧的临时指挥所里，蓝方总指挥刘建国俯身在沙盘前。
“红方三个机械化旅，全是硬骨头。”他抬起头看向身后的几名旅级主官，“正面强攻等于拿脑袋撞钢板。”
“我的意见是，分散铺开。”
“三个旅拆成十二个作战单元，沿丛林地带多点牵制，不跟他重装火力硬碰硬。”
“用游击拖节奏，耗他的补给，找他的破绽。”
几名主官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红方的机械化旅配属了整建制的炮兵旅，正面阵地修得跟铁桶似的，硬冲确实讨不到好。
“特战分队那边怎么安排？”有人开口问。
刘建国道：“黑鹰单独行动。”
“林川带战鹰一、二队脱离主力，前置渗透。”
“不蹲阵地，不打防守，专职找红方的软肋下刀子。”
“这场仗能不能撕开缺口，很大程度要看他们的。”
与此同时，红方纵深阵地内。
三道环形防御工事沿着山脊线铺开，反坦克壕、散兵坑、装甲隐蔽位，修得层层叠叠。
山脊反斜面的炮兵阵地上，一门门大口径火炮炮管齐刷刷指向蓝方可能进攻的方向。
防空阵地的雷达车二十四小时转着，高空低空全给封住了。
红方总指挥沈建站在主峰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看向南侧。
“蓝方那边有动静没有？”他问。
“报告！”旁边的参谋答道，“蓝方主力进山后就销声匿迹了，红外侦察和雷达都没捕捉到大规模集群信号。”
“估计是拆成小股藏起来了。”
沈建哼了一声：“刘建国这老狐狸，知道正面刚不过我们，就想玩阴的。”
“传令下去，各防线加强警戒，夜间巡逻频次加倍。”
“另外，利剑和雪豹撒出去没有？”
“已经全域铺开了。”参谋道，“利剑大队分散在前沿三十公里的丛林里，负责战场侦察和反特战伏击。”
“雪豹大队部署在二号、四号战术要点，专门盯着黑鹰的渗透路线。”
“一百二十个特战精英，我就不信压不住他六十个人。”
沈建点了点头，放下望远镜。
在他看来，这场军演的关键就是特战对决。
只要锁死了黑鹰，蓝方没了尖刀，再怎么折腾也翻不了天。
此刻，距离红方炮兵三营营地西侧两公里的密林里。
林川带着十二名特战队员，正蹲在灌木丛后观察动静。
王野趴在他旁边，低声道：“红方这炮兵营藏得够深的，空中侦察都不一定能扫到。”
韩磐在另一侧压低声音：“这是红方右翼的主力炮兵营，十八门122榴弹炮，真要是放开了打，咱们正面的步兵旅冲一次得折一半。”
林川放下望远镜，嘴角动了动：“咱们先把他敲了。”
王野一愣：“怎么敲？咱们就十二个人，冲进去炸炮？人家一个营守着，还没等摸到炮阵地就被打成筛子了。”
“谁说要炸炮了。”林川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咱们给他们加顿餐。”
王野瞅了瞅那纸包，问道：“这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