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泻药。”林川道,“见面礼。”
王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我靠,川子你也太损了吧?”
“人家炮兵营招你惹你了,你给人水里下泻药?”
“不讲武德啊你这招。”
韩磐也愣了一下,随即憋住笑:“这招……确实见效快。”
“一个炮兵营要是集体闹肚子,别说开炮了,站都站不起来。”
“打仗看的是结果。”林川把纸包收好,“红方炮兵火力猛,正面硬扛咱们吃亏。”
“能花半小时解决的事,犯不着拿人命去填。”
“刚才我看了,他们的送菜车半小时后进营。”
“咱们截了那辆车,换上他们的衣服,混进去。”
“找到食堂的储水罐,把药下进去,干完就走。”
王野迫不及待了:“行,听你的。”
“韩磐,你带四个人在外围接应,盯着他们的巡逻路线。”林川快速布置,“王野跟我进去,剩下的人在林子里待命。”
“明白!”众人低声应道。
二十五分钟后,营地北侧的土路上。
一辆挂着红方车牌的绿色解放卡车正往营地门口开。
驾驶室里,林川穿着一身红方后勤兵的作训服握着方向盘。
副驾驶上的王野故意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活脱脱一个老兵油子。
车斗里,四名队员蹲在蔬菜筐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停车!检查!”门口的岗哨端着枪抬手示意。
林川把车稳稳停下,摇下车窗。
“班长好,师部后勤的,送今天的菜和米面。”
岗哨绕着车走了一圈,又扒着车门往车斗里瞅了瞅。
满车的白菜萝卜土豆,看着没什么异样。
“通行证呢?”岗哨伸出手。
王野赶紧摸出一张的通行证递过去,脸上堆着笑:“班长您受累看看,今天路不好走,耽误了会儿。”
岗哨看了两眼通行证,又抬头打量了王野几下。
“以前没见过你们啊?”
“嗨,我们是临时调过来的。”王野满嘴跑火车,“连队让我们俩顶一天。”
“您看能让我们先进去不?不然待会耽误了赶不上吃饭了。”
岗哨犹豫了一下,还是挥了挥手。
“进去吧。食堂在最里面那排红砖房,卸完货赶紧走。”
“好嘞好嘞,谢谢班长!”王野点头哈腰的。
林川慢慢松开离合,卡车缓缓驶进了营地。
开过岗哨的视线盲区,王野松了口气,低声道:“可以啊川子,你装后勤兵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少废话。”林川盯着前方,“食堂后面有储水罐,等会儿卸菜的时候你拖住炊事班的人,我去下药。”
“明白。”
卡车停在食堂门口。
两个炊事兵拎着菜篮子走了出来。
“怎么才来?”领头的炊事班长皱着眉抱怨,“再晚来一会儿,早饭都赶不上了。”
“对不住对不住,山路不好走,车还熄了次火。”王野满脸歉意的跳下车,“班长您多担待,我们这就卸。”
林川也跟着跳下车,搬起一筐土豆就往食堂里走。
路过炊事班长身边的时候,他随口问了一句:“班长,储水罐在哪啊?我们跑一路渴坏了,想接点水喝。”
“后院呢,顺着墙根走就看着了。”炊事班长没多想就告诉他了。
“哎好,谢谢班长。”
林川应了一声,放下土豆,转身就往后院走。
后院果然立着一个铁皮储水罐,四周没人。
林川快步走过去,掏出那个小纸包,拆开后全部倒进了储水罐的入水口。
倒完后他马上往回走。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回到食堂前面,王野正跟炊事班长聊得热火朝天,从菜价聊到部队伙食,差点没拜把子。
“行了,卸完了。”林川走过去拍了拍王野的肩膀。
“这么快?”王野意犹未尽地收了话头,“班长,那我们就先走了,下午再送一趟。”
“行,路上慢点。”炊事班长挥了挥手,压根没起疑心。
两人跳上驾驶室,林川发动卡车,慢悠悠地驶出了营地。
开过岗哨,拐过一道弯,彻底脱离了炮兵营的视线范围,王野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川子你是真损啊!”
“那炊事班长还跟我说,明天要炖红烧肉犒劳大家,我看明天他们全得蹲厕所里吃红烧肉!”
林川也勾了勾嘴角:“效果怎么样,明天就知道了。”
卡车开回密林接应点,韩磐带着人迎了上来。
“成了?”韩磐问。
“成了。”王野跳下车,“妥妥的,明天这炮兵营要是能打出三发炮弹算我输。”
韩磐笑着摇了摇头:“红方估计做梦都想不到,咱们第一招没奔着指挥所去,也没奔着炮去,奔着他们饮用水去了。”
林川道:“这只是第一步。”
“废掉右翼这个炮兵营,红方的防线就缺了一个角。”
“接下来咱们往纵深摸。”
“利剑和雪豹不是等着咱们上门吗?”
“咱们偏不按他们的剧本走。”
“先把他的后勤、炮兵、通讯这些节点挨个敲一遍。”
“等他们反应过来,正面的蓝方主力已经压上来了。”
王野笑道:“行,听你的。”
“先玩阴的,再玩硬的,看红方扛不扛得住。”
此时天色已经快亮了。
青云岭方圆一百二十公里的战区内,红蓝双方的大部队依旧保持着对峙状态。
正面阵地上,零星的侦察交火时不时响起,但谁都没有发起大规模进攻。
红方主峰观察所里,沈建看着手里的侦察报告,眉头微微皱起。
“蓝方主力还是没动静?”
“没有。”参谋答道,“前沿只发现了小股侦察分队,打了就跑,像是在试探。”
“黑鹰呢?”
“完全失联。”参谋的脸色有点凝重,“利剑和雪豹撒出去十几个侦察小组,到现在连黑鹰的影子都没摸到。”
沈建若有所思道“林川这个人,不按常理出牌。”
“盯着点炮兵阵地和后勤线,我怕他先挑软柿子捏。”
他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