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上了。
相机安安静静地放在桌边，卧室里的动静却持续了很久。
将近两个小时后，床板终于停止摇晃。陆知航靠在床头，许妍软绵绵地趴在他胸口，俏脸酡红，原本柔顺的长发早已散乱，几缕黏在汗湿的脸侧。
那条香槟色睡裙皱成一团，掉在床尾。
“学弟……”
许妍连声音都软了，尾音拖得长长的，听得人心里发痒。
“嗯？”
“你这个小混蛋，刚才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呀？”她伸手在陆知航胸口掐了一下，力气却和挠痒差不多，“姐姐可是第一次，都快被你欺负死了。”
陆知航有点心虚：“谁让你这小妖精一直勾我？”
“我勾你，你就一点都不客气呀？”
许妍仰起脸，漂亮的眼睛里又羞又恼：“老实交代，你一开始是不是看姐姐这么会撩，以为姐姐是二手的？”
陆知航摸了摸鼻子，没有回答。
许妍顿时恼羞成怒：“好啊，你还真这么想！”
她撑起身子，在陆知航肩膀上咬了一口。陆知航故意倒吸凉气，连声求饶，哄了好一会儿，才让她重新露出笑容。
“算啦，看你刚才那副又紧张又笨拙的样子……”许妍趴回他怀里，手指在胸口慢慢画着圈，“你该不会也是第一次吧？”
“不行？”
许妍惊讶地抬头，随后笑了：“当然行呀。”
她本来还有点委屈，一听这话，心里忽然甜滋滋的。
“我还以为像你这种有钱人家的少爷，在外面肯定玩得很花呢。”
“少爷？”陆知航笑了，“昨天这个时候，我还在搬矿泉水，你忘了？”
“你就继续装吧。”许妍才不信他，“兼职能开几百万的车，还能拿一整套哈苏过来？”
陆知航总不能说都是金手指送的，只好捏捏她的脸：“爱信不信。”
许妍娇哼一声，身体往上挪了挪，与他靠得更近：“那陆老师以后不会把姐姐忘了吧？”
“说什么呢，当然不会。”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嘴上不信，眼里的笑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不过嘛，姐姐还是得想办法让你记得更牢一点。”
“嗯？”
“不管以后你身边有多少漂亮的女孩子，你的第一个女人，永远都是姐姐我哦。”
她俯身在陆知航唇上亲了一口，随后红着脸，慢慢往被子里缩去。
陆知航呼吸一滞。
明明动作生涩得要命，还要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真是又菜又爱玩。
休息一阵后，陆知航把她抱进浴室。温热的水流冲过身体，许妍浑身酸软，只能搂着他的脖子，把大半重量都挂在他身上。
“还疼？”陆知航问。
“你说呢？”许妍没好气地瞪他，随后又埋进他肩头，小声嘟囔，“谁让姐姐喜欢你嘛。”
陆知航心里一软，替她洗好长发，花了好长时间吹干后，把人抱回床上。
许妍享受着他的照顾，原本悬着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
直到傍晚，两人才收拾好出门。
陆知航开车带许妍去了商场。两人先找了家餐厅吃饭，等菜时，他才想起摄影师身份的结算。
【摄影师职业能力已结束。】
【本次身份结算完成。】
【获得现金奖励：1000000元。】
【获得技能奖励：优秀级灵巧之手。】
【获得物品奖励：Frette顶级真丝床品及睡袍套装。】
【物品已存放至品牌门店，请凭本人有效证件领取。】
陆知航盯着奖励内容，沉默不语。
灵巧之手？真丝床品和睡袍？
“学弟，你想什么呢？”许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在想等会儿去哪逛。”
算上这次，他得到的现金奖励已经有一千三百万。
钱壮怂人胆，吃完饭，他便拉着许妍开始扫荡商场。
“这条裙子不错，去试试。”
“这个包呢？”
“鞋也喜欢？一起结。”
刚开始，许妍还兴致勃勃地试衣服。可陆知航连价格都不看，只要她稍微多瞧上两眼，便让店员直接包起来。逛到第三家店，她自己都慌了。
“学弟，真的够了，你已经给姐姐买很多了。”
“这才哪到哪？”
“可是……”
“别可是，喜欢就去试试吧。”
陆知航第一次体会到买东西不用看价格是什么感觉。
几分钟后，试衣间的帘子拉开。许妍换上了一条黑色修身短裙，走到他面前，转了一圈：“学弟，好看吗？”
“好看。”
“那要不要呀？”
“你人都是我的了，一条裙子还问什么？”陆知航朝旁边的店员招招手，“包起来。”
许妍被这句话哄得眉开眼笑，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只能说，当神豪真他妈爽！
许妍抱着裙子站在原地，看着他招呼店员刷卡，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下午把自己交出去以后，她其实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两人认识还不到两天，一切发展得太快。她既怕陆知航觉得她随便，又怕他得到以后便失去兴趣，心里始终在胡思乱想。
可陆知航没有提上裤子就跑，也没有变得冷淡，反而陪她吃饭、逛街，只要她喜欢，便毫不犹豫地买下来。
那点藏在心里的患得患失一点点散去。
金钱果然是最好的Aftercare。
从商场出来时，陆知航两只手都快拎不下了。许妍打开后排车门，把大大小小的购物袋堆进去，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
“学弟，姐姐今天特别开心。”
“开心就好。”陆知航发动汽车，低沉的声浪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正好，还有个惊喜给你。”
许妍回头看了眼堆成小山的购物袋：“还有呀？”
“到了就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玛莎拉蒂授权店。
车子停在门口，许妍有点纳闷：“学弟，你这是……来买车？”
“进去看看吧。”
“还卖关子呢。”她挽住陆知航，跟着他走进展厅，“那姐姐帮你挑一辆，保证好看。”
五分钟后，许妍站在一辆崭新的玛莎拉蒂GranTurismo前，美目瞪大，沉默好久。
她平时经常参加汽车品牌活动，当然认得眼前的车。
漂亮、优雅，几乎每一点都长在她的审美上。
可陆知航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陆先生，车辆已经准备好了。”负责交付的女工作人员面带微笑，将车钥匙递了过来。
陆知航接过钥匙，转手放进许妍掌心。
“送你了。”
许妍低头看看钥匙，又看看眼前的车，大脑当场宕机：“这、这个……送我？”
“嗯。”
“可是这也太贵了，我不能……”
陆知航握住她的手：“收下吧，学姐。”
许妍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热。她抿住嘴唇，没再说那些煞风景的话，只踮起脚尖，抱住陆知航的脖子，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旁边的女工作人员始终保持着职业微笑，眼里的羡慕却快要溢出来了。
这种男朋友到底在哪里领啊？
年少多金当然最好，实在不年少，也不是不能商量。
金主爸爸，她也完全可以接受！
交车流程继续进行。下一个环节是提车仪式。
许妍抱着一大束花站在新车旁，陆知航搂住她的腰，贴在耳边提醒：“看镜头。”
“哦哦。”
她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连忙看向镜头。
等所有手续办完，许妍迫不及待地坐进驾驶位。车门关上，外面的声音顿时被隔绝干净。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依旧觉得像在做梦。
陆知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很喜欢？”
许妍用力点头：“喜欢。”
“特别喜欢？”
“特别特别喜欢。”
她转过脸，漂亮的眼睛水盈盈的，里面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陆知航笑道：“那以后别去当模特了。”
“嗯嗯，好，听你的。”
答应得如此痛快，反倒让陆知航挑了挑眉：“这么乖？”
“那当然啦。”许妍侧过身，抱住他的胳膊，“谁让陆老师是姐姐的金主爸爸呢？”
“好混乱的称呼。”
“那你喜欢听哪一个？”
她凑到陆知航耳边。
“学弟？”
“陆老师？”
“还是爸……”
陆知航呼吸一滞，狼狈地弯下腰。许妍看见他的反应，笑意盈盈，愈发来劲。
“姐姐把公寓钥匙给你好不好？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许妍贴得更近，吐气如兰。
“姐姐保证……予取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