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时雨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没想到郁书兰会问得这么直接。
她老老实实回答:“睡过了。”
郁书兰继续问:“既然如此,有没有想过,拿下我儿子?”
黎时雨摇了摇头:“没有。”
郁书兰挑了一下眉:“为什么?”
“我拿不下霍浔洲。”
黎时雨给她分析:“且不说他心里有别人,就算没有,他也未必会和我这样的人结婚。”
“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郁书兰:“既然都有了亲密关系,为什么不做他正经关系的女人,而是阴暗处?”
“你觉得你得不到,那你试过吗?”
黎时雨讶异于她的话。
她看着郁书兰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容,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复杂。
她以为她会像很多豪门婆婆一样,甩一张支票让她开价,让她离开她儿子。
她没料到她会这么问。
她回答:“明知道结果的事情,就没必要飞蛾扑火了。”
其实郁书兰说的,她之前不是没有天真地想过。
霍浔洲那样的男人,是个女人都会被吸引,她也不可避免地动过心。
但和霍浔洲相处这么久,她太清楚自己在霍浔洲心中的位置了。
他根本不在乎她,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一个纾解欲望的工具人。
谁会对一个充气娃娃产生感情呢?
郁书兰看着她那副样子,叹了口气。
她对她有些失望。
“你太老实了,拿捏不住浔洲。”
她推开车门:“走吧,去吃饭。”
黎时雨犹豫了一下:“郁阿姨,我还是不去了。陈小姐那边——”
郁书兰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
“我们俩吃,不跟他们一起。”
她当时就没打算四个人一起吃饭的,所以特意命人订了两个包厢。
她没再推拒,跟着郁书兰下了车。
一顿饭吃得很是轻松愉快。
-
隔壁包厢。
陈溪蓝还是忍不住问霍浔洲关于昨晚的事情。
“浔洲哥,你昨晚为什么不让我去陪你?”
霍浔洲:“不是说了,怕把你传染生病了。”
陈溪蓝看着他:“可是,黎秘书好像也感冒了欸。”
“你昨晚和她在一起对不对?”
霍浔洲没说话。
陈溪蓝凑近他:“你不用回答。你身上的味道,跟她一样。在机场我就闻出来了。”
霍浔洲后退了些许,有些拿不准她是什么意思。
陈溪蓝换了个坐姿,身子微微前倾。
她今天穿了件淡粉的针织衫,领口开得本来就比平时低。
这么一歪,锁骨下方白腻的皮肤暴露在包厢暖黄的灯光下,带着引诱的意味。
霍浔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陈溪蓝,你不用这样。”
“我哪样?”她笑了,伸手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浔洲哥,你觉得我和她,谁更能让你有感觉?”
霍浔洲:“你们不像,没什么好比的。”
“那是因为浔洲哥没试过我,所以才选不出来。”
她伸出手,在霍浔洲腿上写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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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栢景酒店。”她看向霍浔洲,吐气如兰:“今晚我等你哦。”
说罢,她离开。
霍浔洲嘴角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没想到,陈溪蓝这么大胆。
倒有几分意思。
可他最近频率太高了,进入贤者模式了。
不想再去想那事了。
霍浔洲拿出手机给郁书兰打了个电话:“妈,你们在哪个包间?”
郁书兰:“我们已经吃完了,我让人把黎小姐送回去了。”
霍浔洲皱了皱眉:“你们没说什么吧?”
“我说让她拿下你。”
霍浔洲捏着手机:“……妈。”
“怎么,我说错了吗?”郁书兰理直气壮,“你睡了人家还不负责,还是个男人吗?”
霍浔洲:“……”
郁书兰继续说:“你和人家签的那个合约的事,我也知道了。”
“既然你不愿意娶人家,那就给人家一大笔补偿,好好地放人家走。”
霍浔洲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连这个都跟你说了?”
“我又不是外人,和我说说怎么了?”
郁书兰想到什么,忽然变得认真起来,“浔洲,你对那个姑娘,动感情了没有?”
霍浔洲没意料到她会这么问。
“没有。”他说。
郁书兰:“那就做件好事,早些放人家走,别拖着人家。”
“你耽误得起,人家耽误不起。”
霍浔洲不置可否:“再说吧。”
他想到什么:“我接你去趟医院,看看翊尘?”
郁书兰在电话那头“嗤”了一声,“我才不去。”
她一想到这个混不吝的孙子就来气。
“上回他把我那盆素心兰打翻了,连句对不起都没有。这会儿躺医院里也是活该。”
霍浔洲握着电话靠在窗边:“他这回是喝到洗胃。”
“喝酒把自己喝进医院,更不值当去看。”郁书兰恨铁不成钢,但还是问了一句,“什么原因?”
“感情上的事。”
郁书兰沉默了。
她这个孙子自小父母早亡,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她叹了口气:“行吧,你去看看他,我就不去了。”
“你也别骂他,人在难受的时候听不进道理,你说多了他更逆反。”
“该说的话点到为止就行。”
霍浔洲“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他自己开车去了趟医院。
江翊尘已经没什么事了,正靠在床头打游戏,看见霍浔洲进来,他把手机放下了。
“小叔。”
霍浔洲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了他一眼:“那天晚上喝那么多,到底怎么回事?”
江翊尘:“都过去了,不想再提了。”
霍浔洲:“你不说,我派人去查,更麻烦。”
“小叔这么想知道吗?”
江翊尘看向他。
霍浔洲:“你爷爷比我更想知道。”
江翊尘头疼。
江邵东比霍浔洲更麻烦。
和霍浔洲交代,总比被江邵东查个不停好些。
他默了会开口:“大学时候谈了个女朋友。”
霍浔洲等他说下去。
这件事他当时知道一些,但不多。
只知道自己这个侄子一谈恋爱就陷进去了,三天两头在家说自己要结婚。
只是后来,两个人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分手了。
所以关于那个小姑娘是谁,他没有太关注。
江翊尘继续说:“后来,碰见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涩意。
霍浔洲:“这就是你喝到酒精中毒的理由?”
江翊尘:“不仅如此。”
“那个男人,我还认识,我甚至不能去跟他争。”
霍浔洲注视着他,他脸上的失落,不像是假的。
能让江翊尘都萌生退意的人,不简单。
但他没有追问那个男人是谁,只劝:“既然快结婚了,就不要再去想那些。”
江翊尘却忽然问他:“小叔,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