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什么时候结束,怎么结束,我说得算。”霍浔洲冷冷道。
他原先还想着她脾气太绵软了。
对付有的人,还是硬气一点好。
没想到她把矛头对准自己了。
黎时雨不说话了。
霍浔洲瞧出了她的不甘。
“要么就赔我个孩子,我们一拍两散。”
“要么就乖乖陪在我身边,像之前一样。”
黎时雨照旧不说话。
霍浔洲推她:“说话。”
她垂下眼睫,低低地“嗯”了一声。
霍浔洲对她这态度不满,但看着她倦怠的样子,也不想再揪着不放了。
一般她答应了他的事,都会做到。
她确实像是变了个人。
很乖巧。
事事都依着他。
家里的一切她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像是一个温顺的小妻子。
难喝苦涩的中药也乖乖吃了。
在中药的调理下整个人圆润了不少。
霍浔洲很满意于她的变化。
但有些时候,他感觉她和以前好像不太一样。
她如今算得上百依百顺。
但他更看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了。
就连平日不愿答应他做的事,她也依着了。
逆来顺受的没半点脾气,霍浔洲想怎么玩都愿意受着。
霍浔洲总是觉得,她是装的。
因为这不是黎时雨。
他隐隐不安。
他挑剔她做的饭菜,挑剔她用错了味道的洗衣液。
她都一一道歉,卑微到骨子里。
霍浔洲瞧着很不舒服。
他拧着眉问她:“黎时雨,你是不会反抗吗?”
见他这么说,她少有的微微怔了一下。
“这些,确实是我的错。”
霍浔洲怒从心来:“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黎时雨,你犯的最大的错,就是打掉了我们的孩子。”
“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我梦见了她好几次。”
“你若是有良心的话,就该日日不安。”
黎时雨看着他微红的眼眶愣住。
他也梦见了那个孩子了。
她给他递去纸巾,想帮他擦去眼泪。
然后说了一句辩解多次但是无人相信的话:“我没有打掉那个孩子。”
“滚!”霍浔洲怒喝,顺手拿起了床上的枕头就像她砸去。
他手劲很大,枕头砸在她脸上,像是被人甩了一巴掌。
黎时雨有些吃痛。
但是她一句没说,退出了房间。
霍浔洲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将床头柜上的东西一股脑扫到了地上。
两人好几天没说话。
李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原先她看着两人的状态,像是和缓了不少。
两个人都有了各退一步的意思了。
没想到,现在又回到了以前。
她劝黎时雨,软和些。
可黎时雨却红着眼说,自己已经够配合了。
他把孩子的死都算在了她头上。
他确实是很期待那个孩子的。
黎时雨想起了那段时间,他对她很是照顾。
想必是已经发现她怀孕了。
但没想到,两人还没来得及将这件事摊开说,孩子就没了。
黎时雨想,自己如果是他,应该也很难接受。
毕竟,他好像一直在想要个孩子。
但那也是她的亲骨肉啊。
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可是他不信。
他不信她冤枉。
只觉得她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一声不吭流掉了孩子。
既然他那么想,她便如他所料吧。
晚上霍浔洲回来的时候,黎时雨去了趟他书房。
公司最近乱得厉害,他还在加班加点地处理公务。
见她来,他抬眼:“怎么了?”
她少有主动找他的时候。
黎时雨:“对不起。”
霍浔洲蹙眉,不懂她的意思。
她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打掉孩子。”
“我不应该一声不吭,不告诉你就流掉了孩子。”
“霍浔洲,我错了,对不起。”
她眼眶红透了,但眼泪却一滴也没落下。
霍浔洲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黎时雨还在小声重复,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
“你终于肯承认了。”
“嗯。”
霍浔洲感觉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看着她那张略带不安的小脸,硬生生忍下想要弄死她的冲动。
“滚。”
黎时雨很麻溜地滚了。
只听见身后书房,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霍浔洲把能砸的都砸了。
他好些天都没回家。
但黎时雨听见了不少风声,都是在说霍浔洲一改往日洁身自好的性子,在外面拈花惹草。
他还被人拍到,一次点了十个名模。
怀里搂着俩。
腿上还坐着一个,给他喂草莓。
黎时雨想,也挺好。
他重欲,把那股劲发在外面也行。
自己还能少遭些罪。
只是身体也经常做检查了。
霍浔洲不喜欢戴套,不知道和外面那些女人做的时候,会不会戴。
不过好在,他已经不来她这儿了。
霍浔洲在外面乱玩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江邵东耳朵里。
江邵东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火,命令霍浔洲赶紧滚回去。
霍浔洲去是去了。
不过是刚从会所出来,连身衣服都没换就过去了。
江邵东闻着他身上的酒味混着香水味,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原先在外面,谁人不夸赞他江邵东领了个好儿子。
事事得力。
江氏集团也在他的运作下更上一层楼了。
现如今都在说他儿子风流。
还说他要不了几个月,身后会有一堆孙子叫他爷爷。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霍浔洲懒懒地答:“玩嘛。”
“不过是打发时间。”
江邵东:“从前怎么不见你那么荒唐?”
“你那个秘书呢?不要了?”
“在家里养着呢。”霍浔洲答。
“你在外面这么玩,她不管你?”
霍浔洲仔细思索了下,黎时雨还真没怎么管。
这段时间,刚开始她还会打电话,问他晚上回不回去吃饭。
被他几次挂断后,也就没打电话来打扰他了。
霍浔洲漫不经心道:“她哪敢啊。”
“对她没那个劲了?”江邵东试探。
这些日子江翊尘的进步他都看在眼里。
他权衡利弊了许久,觉得若是江翊尘能一直这样下去,那他愿意遂了他的愿。
毕竟这些年,他在他身边耳提面命着,让他去公司,好好接管,他都不愿答应。
因着一个女人,转了性。
那这事也不是不能答应。
虽然那个女人和自己儿子有过,但这样的消息,想点办法压着,也是行的。
霍浔洲抬起眼皮:“父亲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