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猎豹在那轮箭矢离弦的同一瞬间开始移动,它没有闪避,而是直接离开了箭矢覆盖的区域。
那种移动快得像是一种被压缩到极短时间内的平移,几乎没有轨迹可循,只是从一个位置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苏牧的第二轮箭矢在它落地时已经到达了,暗影猎豹在第二轮箭矢到达之前再次移动,它的尾尖在灰色雾气中划出一道即将消散的弧线,那道弧线指向的方向与它即将出现的位置之间存在着极其微小的偏角。
苏牧在第三轮箭矢射出时提前调整了瞄准点。
暗影猎豹出现在他预判的位置时,箭矢正好到达,第一道伤口在它的腰侧出现,带来一阵轻微的移动速度损失。
那道伤口没有伤及要害,但足以让它的动作在接下来的移动中出现极其细微的偏差。
暗影猎豹的速度在受伤之后有了一个档次的下降,它的攻击也开始表现出新的模式......不再只是单纯的移动与突刺,而是会在他短暂停顿的间隙发起试探性的攻击。
星一从苏牧身后浮现,星光长剑横向挥出,那道剑弧的轨迹正好覆盖了暗影猎豹新突进的路径。它在空中偏转方向,堪堪避开那道剑光,但速度再次下降。
唤潮鲛姬的气息在同一刻渗入整片空间,淡蓝色的水汽在灰色雾气中缓慢铺开。
那些水汽没有立刻形成明显的伤害效果,但它们像是被风吹开的细线一样覆盖在暗影猎豹周围的空气里,在它移动时形成一层细微的阻力。
暗影猎豹的速度被压制到了苏牧可以跟上的程度。
它在第三十七次突进时没能完全避开星一的长剑,那道剑光从它的肩胛划过,留下一道比之前更深的口子,它的动作在那之后变得更加沉重。
苏牧在它露出破绽时拉满弓,那支箭矢精准地穿过正在扩大的伤口,没入它的胸腔。暗影猎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失去了平衡的重心,它试图重新稳住自己,但动作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延迟。
星一的长剑从侧面落下,苏牧的箭矢从正前方贯穿,暗影猎豹的身体在两次攻击的交汇处僵住了。
那道身形像是被同时施加了两道方向相反的力,维持了短暂的平衡后,向一侧倾倒下去。
它的身躯开始消散,像是正在被风一层层剥离,只剩下那层正在缓慢熄灭的灰色轮廓。
苏牧站在原地,握着弓的手还没有完全放下。
他的呼吸比平时稍微快了一些,但正在迅速恢复正常。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经验值再次跃升,那道进度条已经快要触碰到第四十级的终点。
外界观众在光幕上看到他通关第二层的时间时,已经有人开始算他这次清小怪用了多久。结论是......和第一层一样,他依然在把小怪清完才开始打BOSS。
凌霜已经进了第三层,李清月还在第二层收尾,而苏牧刚踩上第二层的出口。
第二天,凌霜通关第三层。
第三天,李清月进入第三层。
第四天傍晚,苏牧依然没有进入第三层。
第五天,排行榜上那些依然亮着的名字正在以各自的速度向前推进,而苏牧的名字像是被钉在了第二层与第三层之间的边界上,既没有前进,也没有被淘汰。
训练厅里有人问:"他到底在等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因为他还在那里,还在亮着,只是不往前走。
第五天清晨,苏牧踏入了第三层。
当排行榜上苏牧的名字终于从第二层的状态切换到第三层时,光幕前的反应没有预想中那么热烈。
那些还在关注他的人先是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才有人用更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他进去了。"
凌霜的通关时间在三天前就已经从第三层切换到了第四层。
李清月也在昨天下午完成了第三层的挑战。苏牧的位置依然是最后一个进入下一层的人。
已经有人懒得分析了。
他们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看别的......比如北域三巨头各自在第五层、第六层的表现,比如陈泽正在稳步推进,比如李清月通关第三层时的战斗回放正在被反复播放。
苏牧站在第三层入口前。
这层的色调与前面两层截然不同......不是冷灰色,而是一种偏暗的深紫色。
空气中有一种过于平稳的、像是被人为维持过的安静。
他踏入那片空间时,脚下的地面是干燥的黑色石质,平整得像是被长期打磨过的。远处没有小怪的轮廓,也没有BOSS的气息。整片空间呈现出一种近乎空旷的安静。
他等了片刻,然后朝着更深处走去。
直到他穿过那片空旷区域的中央时,第一个小怪才从地面浮现出来......一道正在缓慢成形的黑色轮廓。它像是一具正在被组装的人形骨架,先是四肢,然后是躯干,最后是头颅。
它的手中握着一柄几乎与它等高的骨质长戟,戟尖指向地面,像是在等待他做出回应。
苏牧拉弓,射了一箭。那道轮廓在箭矢抵达之前就已经散开成碎片,但那些碎片没有完全消失,它们像是被某种力量吸引着向远处重新聚拢,在另一个位置重新拼合成形。
他射了第二轮箭矢,那道刚成形的轮廓再次被打散。
然后他注意到那些碎片在第二次破碎之后并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完整地重新拼合,而是以更加缓慢的速度重组,像是在反复的碎裂中丢失了一部分结构。
他开始用更快的频率射击那些正在反复成形的轮廓,不让它们有足够的时间完成重组。那些碎片在多次碎裂之后变得越来越小,像是被反复消耗着,最终彻底消散。
第一个小怪彻底消失之后,地面上浮现出第二道轮廓。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像是被唤醒的阵列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在不同的位置同时浮现。它们不像第一只那样等待他先出手,而是在成形的过程中就开始向他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