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期间,尤其是初一这天,高铁上人很少,一整个车厢小猫三两只,并不像平时一样满满当当。
盛葱葱一直带着帽子和口罩,但冬天大多数人都如此,所以盛葱葱这种装扮并不突兀,坐了一路竟没有旅客认出她来。
当然,也可能是认出来了,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高铁八点十五发车,行进两小时四十分到达临溪市。
盛葱葱从高铁站出来,盛父正站在出站口接她,接到她先送她回临溪市的房子那放行李。
路上。
盛父边开着车边和自家闺女聊天。
“你妈经常帮你过去开窗通风,清扫屋子,知道你今天回来,前天就帮你换好洗干净的新床单,还用罩子罩上了。”
“嘿嘿,我妈辛苦啦,老爸这么冷来接我也辛苦啦!”
盛葱葱两辈子嘴都甜,她最懂情绪价值的重要性。
有时候父母替儿女付出那么多,要的可能就是想爱被看到而已。
能说句甜话让他们高兴高兴,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盛父憨憨一笑:“嗐,辛苦什么,我姑娘回家,再远再冷我都得接。”
别说有高铁有飞机,就算买不到高铁票、飞机票,只要盛葱葱一句想回家,盛父跨越千里也会把她接回家的。
盛葱葱:“那是,我爸最好了。”
盛葱葱一句话哄的盛父眉开眼笑,一路上从高铁站开到小区里,脸上的笑就没停下来过。
到了家楼下,盛父停好车,拉着行李箱和盛葱葱一起上去。
按电梯时,盛葱葱突然想起她楼下就是家里新买的房子,盛母两个月前打电话来说正在装修,不知道现在装修好了没。
“爸,咱家房子能入住了吗?”盛葱葱问。
盛父:“还不能,刚装修好说是最好能开窗通风半年左右,我想着承耀今年九月份才上初中,也不急,就先放着散散味,住起来也放心。”
盛葱葱:“嗯,确实要多注意。”
楼下楼上原本都是一个房主,但出租的时候楼上简单粉刷过,且盛葱葱并不是第一任租户,所以没有通风散味一说。
但楼下这套房子,房主一直搁置,没租出去过,所以也没装修,盛家想搬进来,自然要全部装修。
盛父带盛葱葱去装修好的房子里转了一圈,整体是那种白色系的现代简约风,看着就是盛母喜欢的干净透亮的风格。
到现在为止,整个房子里只进了一些简单的家具,比如餐桌、椅子、沙发之类的,还有当时做橱柜安装门时,顺手在各屋打的衣柜。
至于床、冰箱、彩电、空调这些东西都还没购置。
关于床,盛父思考了很久,他有些纠结。
在大东村,除了堂屋就只剩左右两间屋子,三个女儿住一屋,盛承耀还小跟他们夫妻俩住一屋。
现在买的这个房子三室一厅,倒是不太好分配了,如何分配房间的问题困扰盛父好几个月。
盛葱葱听明白他的困扰,轻轻一笑。
这可真是当局者迷。
她爸老想把她也塞进家里。
盛葱葱:“爸,我房子就在楼上,睡觉我上去睡不就得了,不用在家里给我留房间还有床。”
“家里一共三个房间,你和我妈一间,承耀是个男孩子,他年纪大了不能再同你们睡一屋了,所以他一个人一间。”
“剩下的让盛榕榕住,你们不是还考虑到我大姐偶尔会带孩子来住住,想家里也给她们留张床吗,那就给那间屋按个高低床。”
“那种高床和低床上下垂直错开的,床梯可以当收纳箱的一体高低床。”
“这种床床宽能定制的宽一些,做成那种一个人睡两个人睡都能睡开的宽度。”
“平时盛榕榕回来她就自己住,我大姐带孩子来,家里也有她的床,这不都解决了吗?”
盛葱葱知道盛父的心,他是想在家里给每个孩子都留位置,无论是嫁出去的盛初春还是已经有自己房子的她。
但是,老父亲的父爱她领了,挤在家里住一起还是不要了,毕竟她房子就在楼上,一层楼的事,她没必要挤着住。
放好行李,盛葱葱跟盛父回大东村。
要说过年有年味,还得是镇上和村里,车子在临溪市的时候,市区大部分公路都干干净净。
一跑到镇上,车速就变得慢了好多,镇上都是人,好多街两侧摆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摊子。
甚至还有舞龙舞狮、敲锣打鼓、踩高跷的民间艺术展示。
看的盛葱葱心痒痒。
第二天,盛家一家人在盛葱葱的念叨下就全都陪她到镇上来玩了。
这天盛家的人聚的最全。
因为是初二,盛初春和赵一旬带孩子来走娘家,中午盛父盛母做了顿比年夜饭还丰盛的饭菜。
一是为了招待大女儿大女婿,二是为了弥补盛葱葱没在家吃年夜饭的遗憾。
吃过饭,盛葱葱摸摸撑的圆鼓鼓的肚子,提议要去镇上玩,因此才有了今天盛家全家陪她上街的一幕。
街上实在太热闹了,套圈、打气球、扔沙包、钓小鱼、石膏彩绘、造型气球……
还有各种吃的,棉花糖、烤红薯、爆米花、糖葫芦等,年味十足。
乐乐是个小朋友,她想要五彩缤纷的棉花糖很正常,可盛葱葱不知咋啦,她也想要。
乐乐问她爸赵一旬要,盛葱葱就问她爸盛刚要。
盛父才不管孩子多大,喜欢就买,没人说他孩子大了就不能吃棉花糖。
盛葱葱拿完,盛承耀也要,然后连盛榕榕也别别扭扭的拿了一个。
最后盛父问盛初春要不要,盛初春连忙摆手。
她都当妈了,跟女儿一样拿着棉花糖啃,她有点不太好意思,再说她也不爱吃这个糖。
其实棉花糖确实不好吃,就是白砂糖和色素做成的,看着好看,吃起来齁甜,还染一嘴颜色。
盛葱葱也就是好久没见过了,稀罕稀罕,拿下口罩象征性的吃了两口,然后便不再吃,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了。
糖画、面人儿,炸年糕、炸串……
姐弟们几个还有小乐乐看上什么,盛父就买什么,他跟在后边乐呵呵地掏钱。
然后很多买了吃不下的,当然不是像黏黏糊糊啃的不成样的棉花糖。
而是比如成份的炸年糕、炸臭豆腐这样的,盛葱葱他们吃不了,盛父盛母就会在后边跟着拾掇着吃。
盛母特别有趣,闻不惯臭豆腐的味儿却硬捏着鼻子也要吃下去,说不能浪费了。
真吃起来,又说还挺好吃。
盛葱葱逛年街这一路上又是吃这又是吃那,玩嗨了,口罩早就摘下来忘记带回去。
她在镇上逛年街的事很快就蹿上热搜。
网上一搜全是现场图,可见现场有多少人注意到了她。
还好大家都比较理智,没有围上来。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盛父盛母比较注意,把盛葱葱一直围在中间,帮她隔开紧密的人潮。
总之,盛葱葱周围没有产生非常严重的拥挤问题,但后来的确有很多人同盛葱葱打招呼。
既然已经摘下口罩,被大家认了出来,那她也就大大方方回应大家了。
盛家人都是走在一起的,被拍下来时,有的人会给盛家其他人打马赛克,但更多人则直接发到网络上,导致盛葱葱一家彻底曝光。
虽然,也早就曝光的差不多了,但盛榕榕的手机还是沦陷了。
手机里全是问盛榕榕和盛葱葱什么关系,是不是一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