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静得可怕，只剩下她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声，吵得她脑袋都发懵。
她完全读不懂霍舟野此刻的眼神，看不出生气，也看不出嫌弃，那沉沉的目光落下来，压得她喘不上气。
他……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应该怎么办？是不是该说话？是不是该道歉？
姜许脑海里的不同的想法都在一瞬间冒了出来，将本就混乱的她弄得更是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霍先生……”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手里的纸巾都快要被攥变形。
霍舟野终于动了。
他没有接那张纸巾，抬手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拿着纸巾的那只手缓缓压了下去。
“霍先生。”
姜许的声音更轻。
霍舟野没有说话，扣住姜许手腕的手渐渐下滑，索性五指相扣。
力道不重，却让她挣不开。
“不用擦。”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声音还有些沙哑。
姜许的睫毛慌乱地颤个不停，眼皮垂着，不敢抬起来对上他的视线。
她实在是太慌张了，更何况她现在和霍舟野五指相扣，已经是越界了。
“可是刚刚……”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霍舟野打断她，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不用一直道歉。”
五指相扣的手掌很烫，顺着皮肤一路烧到姜许的心口。
“霍先生……”
姜许的声音细若蚊蝇。
她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霍舟野的神情，只是低下头，掌心滚烫的温度依旧透过皮肤传递了进来，烫的她心尖也开始震荡。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可她……也不想挣脱。
姜许整个人紧绷着，身体僵得一动不敢动。
男人的掌心裹住了她细嫩的皮肤，陌生又暧昧的触感，让她浑身发麻。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和异性靠得这么近，更没有这样十指紧扣过。
越界的触碰，越界的距离，让她心慌得快要跳出来。
霍舟野静静看着她垂着的脑袋，不停颤动的长睫毛，喉结轻滚。
他低声开口，嗓音哑得厉害。
“很紧张？”
姜许猛地一顿，脑袋埋得更深，轻轻点了点头。
太紧张了。
紧张到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霍舟野看着她温顺又慌乱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却还记得要克制，生怕吓到了姜许。
他放软了语气，如火的目光依然紧紧的盯着姜许。
“别怕。”
“我不会怪你。”
何止不怪。
方才那一瞬间的触碰，已经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可她还是有些小，没有和异性有过其他的接触，他还是怕吓到她。
姜许鼻尖微热，眼眶有点发烫，小声嗫嚅。
“我们……这样不好。”
男女有别，他们本就只是普通的帮扶关系。
这样牵手，太逾矩了。
霍舟野闻言，低低吐了口气，却又不肯松手。
“就一次。”
简单两个字，彻底堵死了她所有推脱的话。
客厅暧昧的气氛又一次的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两人彻底包裹。
就在姜许心神大乱，快要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时候，霍舟野终于松开了手。
她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找一个理由逃窜时，霍舟野的另外一只手忽然揽住了她的细腰。
“霍……”
姜许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揽在腰间的那双大掌缓缓收紧，用了力将她带向他。
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两人的呼吸都交织到了一起。
姜许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失重感来得猝不及防，她整个人被他牢牢带过去，后背贴着沙发，身前是他沉沉压下来的身影。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两人之间的距离是那样的近，近的姜许放轻了呼吸是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她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口，手却碰到了他硬朗的胸膛，瞬间烫得手心发麻，连忙想收回。
可腰上那只大掌扣得极稳，轻轻一收，就让她半点退不开。
距离被压得更近。
四目相对的瞬间，姜许彻底慌了。
长长的睫毛因为慌乱，不停的轻颤，眼眶居然出现了水汽，清澈又无措。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近距离困住过。
霍舟野垂眸凝着她，眼中蒙上了一层重重的暗色，看得人心头无端发慌，连看也不敢看，只敢低下头，躲开他的视线。
他看得很慢，一寸寸扫过她泛红的眼尾，紧张抿起的唇瓣。
“怕我？”
他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擦过她的唇角，撩得人发麻。
姜许甚至都怀疑他会吻上来。
霍舟野垂眸凝着她，眼眸黑沉沉的，就安安静静看着她躲躲闪闪的模样。
姜许被他问得心口发虚，手死死抵在他胸口，不敢用力，也不敢松开。
怕他，倒也谈不上。
她只是怕这种太近的氛围，怕自己乱了分寸，她和霍舟野之间本来就是天壤地别的人，不该有这样越界的触碰。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得发轻，“没有。”
霍舟野视线落回她微微抿起的唇上。
方才那一下无意的触碰，软得很轻，那触感却一直萦绕在脑海。
他甚至还在回味，如果她的唇瓣落在他的唇间呢？
他缓缓俯身，距离一点点拉近，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格外的暧昧。
“那为什么一直躲？”
他语速很慢，嗓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姜许长睫轻颤，整个人僵在沙发里，退无可退。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不懂成年人之间这种拉扯，也不懂他眼中那些带着失落和期待的情绪。
她只知道，他们不该这样。
可每次想推开，心底又舍不得。
僵持的几秒，安静得过分。
霍舟野看着她完全慌乱，不知所措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再往前。
他原本紧抿的薄唇微微松开，扣在她腰间的力道也开始慢慢放轻力道，不有再困住她。
只是人还没退开，依旧低眸看着她。
“姜许。”
他第一次这么认真，清晰地叫她全名。
“我不会逼你。”
话音落，他缓缓直起身，拉开了一点安全距离。
困住她的压迫感瞬间褪去，姜许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他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