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监护人竟然还有麻瓜的银行账户？”
德拉科捏着那张白金色的卡片，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那些老古董。”
“卡片？”布雷斯探过头来，“这能干什么？”
“能让我们坐麻瓜的飞机。”菲林斯说。
德拉科把卡片举到眼前，仔细辨认着上面的文字：“我之前只知道直升机，我父亲还没来得及带我去见识这些。”
“你真见过直升机？我以为那是你在吹牛。”布雷斯有些疑惑地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脸上泛起一层红色，他说：“我虽然没有撞上，但我肯定见过啊，不然我怎么知道的。”
“不对，你家不是一向标榜纯血吗？”布雷斯忽然发现华点，眯起桃花眼，“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德拉科扭过头，表情里甚至带了几分困惑：“纯血什么的，说到底不就是为了利益吗？我爸爸虽然讨厌麻瓜，但他又不讨厌钱。”
他歪了歪头，看向布雷斯，语气里多了点试探的意味：“你没和麻瓜打过交道？”
布雷斯和西奥多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的惊讶如出一辙。
布雷斯率先开口：“你和麻瓜打过交道？！保密法呢？”
“保密法是不让用魔法，又不是不让人做生意。”
德拉科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语气平淡，“而且……”
他指了指菲林斯手里那张卡片，“至少我看得出菲林斯这张卡的等级肯定不低。我在我爸爸那里见过类似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多了一点不自觉的得意：“我爸爸有的东西，通常都不怎么好拿到。”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布雷斯看着德拉科，神情带着点晃神，他感慨：“我忽然理解，为什么马尔福家在巫师战争之后还这么有钱了。”
西奥多站在一旁，黑色眼睛此刻看起来完全空洞了。
布雷斯回过神来，喃喃：“你们家……才是真正的纯血叛徒吧。”
“什么？！”德拉科瞬间炸了毛，声音拔高了一截，“你竟然骂我？”
“我们家可不像韦斯莱。”他急促地辩驳，灰色的眼睛里燃着火焰，“他们可是以祖上有麻瓜血统为荣！那才叫纯血叛徒！”
“原来纯血叛徒是这个意思啊。”菲林斯站在一旁听着三个小巫师你来我往，语气里浮起一点饶有兴味的笑意。
“当然了。”
德拉科用力点头，认真地解释，“就像我父亲，他看不起所有麻瓜。在我们的概念里，麻瓜甚至不算人类。”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还不如家养小精灵。”
“但韦斯莱那种行为，”他的语气沉下来，带着一丝轻蔑与傲慢，“就是在打所有纯血统家族的脸。”
他转向菲林斯，语气放缓了一些：“就算你之前跟我说过，麻瓜种并没有那么低贱。那也只是让我明白，麻瓜种巫师不算麻瓜。”
“可那依旧说明，麻瓜和我们不是一个物种。就像你说的，灵魂不一样啊。”
菲林斯听着德拉科的解释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德拉科反而有些不适应了。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层试探：“我以为你会告诉我，麻瓜并不低人一等。”
菲林斯有些疑惑地歪歪头，语气无动于衷：“事实上，我并不关心这个。上次告诉你们灵魂与魔法的关系仅仅是因为我发现那个事实了。”
“……”
“……好了，不聊这个了。”布雷斯适时地把话题拨开，“现在说说怎么坐飞机吧？被德拉科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好奇了。”
“我也是。”西奥多在旁边接了一句。
菲林斯把那张白金卡收进口袋：“去机场就行。你们是想直接过去，还是顺便体验一下麻瓜的交通工具？”
布雷斯思索了一瞬：“我都可以……看你们。”
西奥多瞥了德拉科一眼：“德拉科定。”
德拉科站在客厅中央，感受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到自己身上，闷声开口：
“……舒服一点的吧。”
他顿了一下，“机场是在麻瓜伦敦吗？”
菲林斯回想了一下之前在麻瓜伦敦闲逛的经历，语气有点微妙：“我直接用随从显形带你们过去吧，比较快。”
“……又是非法的。”布雷斯精准地抓住了重点，语气非常坦然，“和克里洛一起旅行，果然从一开始就精彩纷呈。”
“精彩纷呈，不错的词语，我记下了。”菲林斯说。
菲林斯朝三人招了一下手，掌心向上：
“过来，站近一点。第一次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但持续时间不长。”
三个小巫师各自拎好行李，乖乖地靠拢过来，彼此牵住手。
菲林斯确认了一眼他们的站位，伸手握住德拉科的手腕。
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带上一丝安抚的意味：“别抵抗。跟着感觉走就行。”
德拉科还没来得及张口问“什么感觉”，世界就在他眼前猛地一拧。
他感觉自己被揉成了一团纸，又被哗啦一下抖开。
脚底重新踩上实地的时候，他踉跄了一步，本能地抓住菲林斯的肩膀，弯下腰干呕了两声。
布雷斯和西奥多的状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布雷斯那张本就偏深的肤色此刻竟隐隐泛青，脸皱成了一团；西奥多则撑着墙，沉默地低着头，肩膀轻微地起伏着。
过了一会儿，几个人才陆续缓过劲来。
他们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两侧是刷得雪白的墙壁，头顶的天空被建筑切割成窄窄的一条灰蓝色。
巷口外面，隐约传来车流低沉而持续的轰鸣声，偶尔有一两声喇叭划过。
空气里混杂着烤面包的焦香、汽油的尾气和某种说不清的潮湿气息。
布雷斯站定之后，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巷口那排整齐的垃圾桶上。
他沉默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意外：“……这就是麻瓜伦敦？”
他歪了歪头：“比我想象中……整洁一些。”
菲林斯罕见地顿了一瞬，明黄色的眼睛在那张平静的脸上闪了一下。
他看了布雷斯一眼，最后只说了一句：“……也许吧。总归会让你们舒服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