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仁从朝堂回来,将处罚的消息告知傅景峰时,傅景峰还不肯相信自己会落得这般下场,直到第二日,皇帝的圣旨和兵部的处罚令一同送到侯府,白纸黑字,容不得他不信。
二人如遭雷击,尤其是柳花蕊,脑袋被纱布包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很快就把绷带浸透了。
她一条腿被打断,包扎后只能拄着拐杖,坐在床沿上,那条伤腿直直伸着,不敢有半分动弹。
傅景峰心疼地搂着她,低声安慰,可柳花蕊却哭得更凶,断断续续地咒骂:“都怪苏轻鸢这个贱人!都是她害的!她明知道那两个女人是南宫府和庄王府的人,却故意不告诉我们,就看着我们去惹祸,她的心肠怎么这么恶毒!若不是她,我们怎么会落得这般下场?”
傅景峰被她骂得怒火中烧,连连点头,攥紧拳头,恶狠狠地咆哮:“对!都是苏轻鸢这个扫把星!难怪母亲说她克人,每次遇到她,我们都要倒霉!
这次若不是她招灾惹祸,又故意隐瞒那两个女人的身份,我们怎么会被降级罚俸,怎么会被人当成笑话?等我们伤好了,一定要狠狠揍她一顿,把所有的气都撒在她身上!”
柳花蕊用力点头,牙齿咬得嘎嘣作响,眼底满是怨毒:“没错!我恨死她了!她害我腿被打断,害我从将军降成校尉,害我们被南宫府和庄王府揍得半死,这笔账,我一定要跟她算清楚!”
说着,她抬起泪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傅景峰:“景风哥哥,那我们册封诰命的事怎么办?军功被冻结了,朝廷还会给我们犒赏吗?”
傅景峰心里也满是担忧,可他不敢表露出来,生怕让柳花蕊更难过,只能强装镇定地安慰:“放心,不会的。皇帝现在只是在气头上,等他气消了,一定会重新颁布嘉奖的,那些军功都是我们实打实立下来的,朝廷不会不算数的。”
柳花蕊还是不放心,哽咽着说:“可万一……万一苏轻鸢又跑到兵部去闹怎么办?那些军粮、军饷、药材,还有犒赏三军的东西,可全都是她出钱买的,她要是去闹,朝廷会不会真的取消我们的军功?”
傅景峰不耐烦地摆手,语气狠厉:“怕什么?量她也没那个胆量!她要是敢再闹,我就一纸休书休了她,就算闹得满城风雨又如何?
以前我还怕事情闹大,丢了侯府的脸面,可现在我们都这样了,还怕什么?她要闹,就让她当个下堂妇,被全京城的人耻笑!”
柳花蕊顿时破涕为笑,连忙点头:“好!我就等着那一天,看她出丑!”
傅景峰见她高兴,又柔声哄道:“等我休了苏轻鸢,就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用八抬大轿抬你进侯府,让全京城都知道,你才是我傅景峰的正妻,是侯府名正言顺的三少夫人。”
柳花蕊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轻轻摇头,眼底带着几分假意的娇羞和委屈:“夫君,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还生了咱们的孩子,若是再娶我一次,岂不是让人说我们之前是无媒苟合?到时候我还怎么见人啊?”
傅景峰顿时醒悟,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懊恼地说:“对对,还是我的蕊儿考虑周到,是我思虑不周,该打!”
柳花蕊连忙握住他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柔声说道:“夫君心里有我,我都知道。只是苏轻鸢一直给我们找麻烦,我们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她才行。”
傅景峰眼前一亮,连忙说道:“蕊儿,你最聪慧,肯定有办法,快教教我,怎么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柳花蕊故作沉吟,实则早已盘算妥当,过了片刻,才轻声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咱们侯府现在最缺的就是钱,之前我们逼得太紧,要她交出全部嫁妆,还要她还那五十八万两的债务,她肯定不甘心,所以才拼死反抗,我们再努力也没用。”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我们退一步,不逼她交出全部嫁妆,也不提那五十八万两的债务,只要她拿出五十万两银子就行。
有了这五十万两,我们就能解决燃眉之急,买些商铺经营,或是拿去放贷,再投入到大皇子的产业中,用钱生钱,早晚能超过苏轻鸢在侯府时的荣光,凭我们的本事,一定能盖过她!”
傅景峰听后茅塞顿开,连连点头:“对!还是蕊儿你聪明!之前就是我们逼得太急了,换位思考,若是有人要我交出全部财产,我也不会答应。
只要能拿到五十万两,咱们侯府就能起死回生,还有本钱做生意,太好了!可万一南宫家来收债,我们拿了钱,他们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柳花蕊眼底闪过一丝狠劲,低声说道:“这件事我们得悄悄做,绝对不能让南宫家知道。让她把钱换成银票,亲自送到侯府来,我们拿到银票就藏好,南宫家总不能明目张胆地抄我们侯府的家吧?”
傅景峰连连称是,当即说道:“好!我这就叫人去把她叫来,跟她摊牌!”
柳花蕊连忙摇头阻止:“不行!这件事你必须亲自去办!若是派人去叫,她肯定不愿意来,说不定还会去找南宫家或是庄王帮忙,到时候他们一介入,我们就彻底动不了她了。
趁南宫家和庄王还不知道,你亲自登门去找她谈,跟她讲清楚,若是她不愿意拿五十万两,也可以再商量着减一点,总之要尽快谈妥,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要是同意,就跟她和离;若是不同意,就直接休了她,让她当个下堂妇,遭万人唾弃,看她还怎么跟我们作对!”
傅景峰觉得这话十分稳妥,当即点头答应,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登门找苏轻鸢摊牌的事。
过了两日,庄王派人去请苏轻鸢到庄王府做客。
见到苏轻鸢后,庄王说了对表妹田冰莲的处罚。
她被罚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天一夜,水米未进,然后又挨了五十大板,如今被禁足三个月。禁足期间,日日抄录女戒、诵读佛经,还让她亲笔写了悔过书。
苏轻鸢表示谅解。
……
大皇子秦王府内。
大皇子将玄阴叟叫了来,说:“南宫家老二南宫渊已经入了大狱,这次他们南宫家不仅丢了人,声誉更是一落千丈。
趁他病要他命!你去好好准备一番,给他们动点手脚,这一次务必让南宫家彻底垮掉,让他们一个个都倒霉透顶,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你能做到吗?”
玄阴叟阴恻恻的笑道:“放心,王爷,保管神不知鬼不觉,让他南宫家从上到下,从老到小,没有一个能有好日子过,倒霉倒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