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轻鸢对着庄王东方凌和南宫云杰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多谢二位仗义相助,轻鸢感激不尽。”
刚说到这,身后背着柳花蕊的傅景峰,就厚着脸皮凑了上来,语气谄媚:“娘子,你没事吧?刚才可把我吓坏了。”
他话音刚落,就明显感觉到后背的柳花蕊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搂着他脖子的手也更紧了。
南宫云杰冷哼一声:“傅将军倒是会装模作样,刚才秦王找苏姑娘麻烦的时候,你躲得比谁都远,像只缩头鹌鹑,连大气都不敢喘。如今秦王走了,你倒敢凑上来关心了?”
这番话,说得傅景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得无地自容,头埋得低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轻鸢连头都没回,语气冷淡地对清秋说道:“我们回去。”
南宫云杰和东方凌都想亲自送她回去,却被苏轻鸢婉言拒绝:“多谢二位好意,我自己回去便可,不劳二位费心。”
两人见状,也不再强求,各自带人离去,却暗中留下了人手在济世堂附近,生怕秦王日后来找苏轻鸢的麻烦。
傅景峰看着苏轻鸢决绝的背影,脸上满是悻悻之色,却也不敢上前阻拦,只能背着柳花蕊,灰头土脸地返回傅家侯府。
可再次踏入侯府,众人心中都泛起一阵悲凉——昔日的傅家侯府,何等奢华气派,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府中奴仆成群,往来不绝,处处彰显着名门望族的风范。
可如今,侯府换了个地方,远没有之前的宽阔奢华,而是冷冷清清,院子里几乎看不到奴仆,只因府中早已家道中落,养不起太多下人;
昔日那些珍贵的陈设,也早已被变卖一空,如今宅院再也看不到半分豪门贵族的气派,只剩下一片萧条。
一行人站在院子里,相互对视,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良久,傅锦华才不耐烦地开口,语气里满是烦躁和放纵,全然不顾身后站着的夫人金氏:“算了算了,我得去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再找个姑娘,好好解解乏,这两天可真是受罪受够了!”
金氏站在身后,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双手攥得紧紧的,正要上前质问,就在这时,三道黑影突然从墙上跃下,身形矫健,一看就是身手不凡的高手。
其中两人手持单刀,目光凶狠地盯着傅家众人,刀刃寒光闪烁,瞬间镇住了全场;另一人则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傅锦华的头发,猛地发力,将他狠狠摔倒在地。
傅锦华疼得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那人就抡起手里的铁棍,狠狠砸在了他的小腿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傅锦华的小腿瞬间怪异扭曲,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不等他缓过劲来,铁棍又狠狠砸在了他的另一条小腿上,又是一声“咔嚓”,另一条腿也被硬生生砸断。
可那人并未停手,紧接着,又是两声“咔咔”脆响,傅锦华的双手也被狠狠砸断,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那人冷哼一声,目光转向傅景峰背上的柳花蕊,伸手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硬生生将她从傅景峰背上扯了下来,柳花蕊疼得尖叫不止,满脸恐惧。
紧接着,那人不由分说,对着柳花蕊的双手和那条尚且完好的腿,狠狠砸了下去,“咔咔”几声脆响过后,柳花蕊的手脚也被全部打断,倒在地上,和傅锦华一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傅景峰站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却连上前阻拦的勇气都没有——那两个持刀壮汉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杀意,只要他敢动一下,刀刃就会立刻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赤手空拳,又深知自己那点刀马功夫,在这些高手面前根本不够看,只能眼睁睁看着傅锦华和柳花蕊被打断手脚,心底满是恐惧和无力。
那人解决完两人,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眼神冰冷,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他大手一挥,那两个持刀壮汉立刻收起单刀,三人身形一晃,轻松跃过墙头,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满地的血迹和撕心裂肺的惨叫。
在场的人呆若木鸡,就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是谁干的——定然是为苏轻鸢报仇来的。
毕竟,傅锦华和柳花蕊,正是当初决定打断苏轻鸢手脚的人,如今这般下场,不过是自食其果。
而能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派人闯入侯府、肆无忌惮打断人手脚的,除了庄王东方凌,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
他们猜得没错,这件事,正是九皇子庄王东方凌的手笔——他既然护定了苏轻鸢,自然不会让欺负过她的人有好下场。
傅景峰连忙上前去扶柳花蕊,可她手脚怪异翻转、扭曲成不自然的弧度,看得他头皮阵阵发麻,心底发怵。
另一边,傅景仁蹲在老二傅锦华身边查看,只见傅锦华也是同样的模样,早已痛得昏死过去,像条弃狗似的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柳氏和金氏吓得双手捂着脸,凄厉的惨叫声在侯府空荡荡的正厅里回荡,格外刺耳。
傅景峰急得额角冒汗,厉声喝道:“快!快去请大夫!”
身边的管家连忙应了一声,却站在原地半步未动。傅景峰怒火中烧,厉声质问:“为什么还不去?磨磨蹭蹭的想害死他们吗?”
管家苦着脸,颤巍巍地伸出手,声音带着哭腔:“二爷,奴才没钱啊!账房里早就空了,先前府里所有的银钱全都拿去填窟窿、还欠款了。秦大夫出诊向来要先付诊金,一分都不能少,奴才实在是拿不出来啊!”
傅景峰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当场,脑海里一片空白。
镇远侯府曾经何等风光的高门大户,如今竟穷到连请大夫的钱都拿不出来了?
他恍惚间想起三年前,还没娶苏轻鸢进门时,侯府也是这般境地——为了退赃,府里所有值钱的物件全被变卖,到最后连侯府的宅子都没能保住,比现在还要凄惨百倍。
可不过才过了一个除夕夜,他们怎么就又跌回了三年前的绝境?到底是为什么?巨大的震惊和茫然,让他几乎忽略了地上柳花蕊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就在这时,昏死过去的傅锦华忽然艰难地睁开眼,声音微弱却带着急切:“我……我床底下有个暗格,里面放着一叠银票,大概有三千两,那是我最后的家当了,快拿去……给我治病,救救我!”
管家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应道:“奴才这就去!”说罢,拔腿就往傅锦华的院子飞奔而去。
不多时,他果然从傅锦华床底的暗格里,翻出了一叠银票,小心翼翼地捧了回来。
傅景仁伸手,语气不容置疑:“把钱给我,我来分配。”
管家不敢怠慢,连忙将银票递了过去。可就在傅景仁的手指即将碰到银票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闪电般窜了出来,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一把就将那叠银票抢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