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峰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殆尽,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怒火和指责:“苏轻鸢,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见不得我们侯府好!你不愿意回侯府帮我们,我们也不强求,如今我们找到了愿意帮我们的人,你却在这里说这些晦气话,你觉得我会信你吗?你就是在危言耸听,就是嫉妒薛老夫人能帮到我们!”
他越说越激动,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愤怒:“我还好心好意拿薛老夫人的东西来哄你回去,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知好歹,说出这种恶毒的话来,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苏轻鸢神色淡漠,语气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十足的决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我话只说一次,信不信由你。我现在要忙了,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在这里碍眼。”
傅景峰气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压下怒火,语气里满是炫耀和施舍,仿佛自己已经功成名就:
“你根本不知道薛老夫人有多好!她已经帮我们侯府还清了所有外债,还帮我垫付了兵部一年的军粮军饷,我这一年根本不用为这事发愁!她对我们侯府这么好,她的钱怎么可能来路不明?你不要以为只有你能挣钱,别人挣点钱就是来路不正,你这话也太掉份儿了!”
他顿了顿,下巴抬得老高,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还有,我告诉你,我现在要去兵部,薛老夫人已经答应我了,我要和兵部重新签一份对赌协议,只要协议一签,我很快就能官复原职,重新当上正二品骠骑大将军!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跟我回侯府,我之前说的话依旧算数,我已经休了柳花蕊,你还是我的正头娘子,我们好好过日子。
你在侯府尽了三年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份情我记在心里。等我官复原职,皇帝说了,只要我们好好过日子,你就能得到二品诰命册封,成为正二品诰命夫人,这样的荣光,难道你不心动吗?”
苏轻鸢看着他狂妄的模样,只觉得可笑,语气里满是嘲讽:“你别做梦了。我已经提醒过你,薛寒霜的钱财来路不正,那些冥器一旦爆雷,不仅她和她的家族要倒大霉,你们侯府也会被连根拔起,无一幸免。
你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再晚,就真的回天乏术了。你自己看看,你印堂发黑,气运已经越来越差,还幻想着官复原职,简直是可笑至极!”
傅景峰再也忍不住,彻底爆发了,他双目赤红,目光凶狠地盯着苏轻鸢,语气恶毒又卑劣:“我不想骂你毒妇,可你说的话实在太恶毒了!你就真的见不得我们侯府好,见不得我好吗?行,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我也不劝你了!你既然看不上我们侯府,那就继续待在你这破医馆里,苟延残喘吧!”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威胁和施舍:“等我重新坐上二品骠骑大将军的位置,我会再给你一次回侯府的机会。若是那时候你还敢拒绝,我就……”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他想起朝堂上皇帝说过,苏轻鸢是大庸国的有功之臣,他万万不能休妻,更何况,苏轻鸢是他的糟糠之妻,这事京城家喻户晓,他就算强行休妻,衙门也会裁定作废,根本休不了。
他连忙改口,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甘和炫耀:“若是那时候你还不同意,咱们就和离,我还你自由。你不想跟着我们享福,不想拥有这份无上荣光,那也只能由着你。这正二品诰命夫人的位置,我就只能给柳花蕊了,你好好想清楚,别到时候后悔!”
苏轻鸢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决绝,没有半分犹豫:“不用想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现在跟我和离,是最好的选择,不用等到你官复原职——从你的面相来看,你根本没那个命,只会越来越惨。
摊上薛寒霜,你们侯府很快就要倒大霉了,你还奢望官复原职,来我面前炫耀,让我回心转意,简直是痴心妄想!”
傅景峰气得七窍生烟,指着苏轻鸢,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好、好得很!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这个命!我一定会官复原职,一定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后悔!”
说着,他恨恨地哼了一声,袍袖一拂,满脸怒容地转身,带着随从急匆匆地离开了医馆,直奔兵部而去。
兵部衙署气势恢宏,朱红大门巍峨耸立,廊下悬挂着鎏金匾额,往来官吏身着官服,步履匆匆,处处透着皇家衙署的威严与奢华。
傅景峰径直走进衙署,找到了兵部侍郎周知勉,开门见山便提出要签署十年对赌协议,以此换取官复原职。
周知勉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为难和不耐:“傅将军,这恐怕不行。”
傅景峰瞬间瞪圆了眼睛,语气凶狠,带着几分质问:“为什么不行?我已经准备好了钱财,我有的是钱履行协议,你们凭什么不同意?”
周知勉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嘲讽:“你先前的协议履行起来都困难重重,如今还要再签一份,两份协议加起来,足足要将近四千万两银子。
你现在没了苏轻鸢这个能帮你筹钱的娘子,仅凭你们侯府,说实话,我们兵部并不看好你。若是签了协议,你最终履行不了,不仅你会成为京城的笑柄,我们兵部也会颜面扫地。”
傅景峰脸色一沉,语气愈发蛮横:“你怎么就知道我履行不了?周侍郎,你也太小瞧人了!现在本将军有的是钱,这点银子对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周知勉耐着性子,语气依旧冷淡:“要不这样,你先把第一个十年对赌协议履行完毕,把剩下的近两千万两军饷军粮全部付清,用实际行动证明你的实力,证明你的确能拿出那么多钱。
到时候,我们再上报皇帝,皇帝自然会批准你签署第二份协议。毕竟,这种大额对赌协议,不是我们兵部说了算,最终还要报请皇帝审定。”
傅景峰一听,瞬间傻眼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我要是能付清剩下的钱,还用得着来签第二份协议?”
周知勉摊了摊手,语气淡漠:“这是正常操作。你第一个协议涉及如此大额的钱财,却始终没能履行到位,如今又要签一份更大额的,换做是谁,都会怀疑你的履行能力。若是你不把第一个协议完成,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你签第二份。”
傅景峰气得咬牙切齿,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蛮横:“你不过是个兵部侍郎,又不是兵部尚书,这里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周知勉不慌不忙,语气带着几分嘲讽:“的确,我说了不算。你可以直接去找兵部尚书,或是去找宰相,甚至直接给皇帝上奏折也可以。
只不过,你现在只是正七品官阶,还没有直接向皇帝上奏折的权力,能不能见到他们,能不能说动他们,就看你的本事了。”
几句话,说得傅景峰面红耳赤,无地自容。曾几何时,他也是堂堂正二品骠骑大将军,是京城少有的高级军官,何等风光?可如今,却被一个兵部侍郎如此无视,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他一时气急,狠狠哼了一声:“好!我去找兵部尚书!我就不信,他也会像你一样,故意刁难我!”说着,他愤愤地拂袖而去,急匆匆地去求见兵部尚书卫凌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