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侯傅嵩早已接到消息,慌忙亲自前来迎接,苏轻鸢并未一同进入侯府,而是转身回了济世堂——薛寒霜已被封了丹田,沦为普通人,卫惊尘足以掌控局面。
傅嵩一眼便看到了被押在捕快中间的薛寒霜,他的白月光,此刻浑身狼狈,手脚被锁,戴着沉重的木枷,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温婉模样。
傅嵩惊慌失措,连忙上前,声音发颤:“魏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寒霜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卫惊尘冷冷瞥了薛寒霜一眼,语气冰冷:“你自己告诉傅嵩,你都做了些什么滔天罪行!”
薛寒霜依旧被真言咒控制着,无法隐瞒,木讷地开口,一一交代了自己在盗窃威烈单于及其他匈奴贵族陵墓中所做的一切,包括包庇族人、窝藏赃物等罪行。
这番话一出,傅嵩、傅景锋以及侯府上下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脸色惨白。
尤其是傅景锋,整个人如遭雷击,傻站在原地——他之前还满心欢喜,以为薛家能帮他们傅家攀上高枝,重回巅峰,可这美梦才做了几天,就彻底碎了,反而引来了灭顶之灾。
卫惊尘语气严肃:“这座侯府宅院,以及宅院内所有物品,我们要全部查封!请傅家所有人立刻搬出去,另寻住处。据薛寒霜供述,这处宅院是她一年前用盗墓所得的陪葬品变卖后购置的,属于赃物,宅院内所有东西,也均为赃物,连同从城外宅院搜出的陪葬品,一并查封!”
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将傅嵩和侯府所有人浇得透心凉,如坠冰窟。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安稳的家,如今却要被扫地出门,一无所有,满心的绝望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他们怎么就这么倒霉,偏偏遇上了薛寒霜这个丧门星!
傅家人狼狈地收拾东西搬出侯府的同时,卫惊尘下令,将侯府内及城外宅院搜出的所有赃物,全部清点完毕,押回皇城司封存。
赃物刚送到皇城司,大皇子东方广便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一身锦袍,神色倨傲,盛气凌人地对着卫惊尘说道:“魏大人,把查到的威烈单于陵墓的所有赃物,全部交给我,我要带走!”
卫惊尘皱起眉头,语气坚定,毫不退让:“大皇子殿下,这是皇城司查办的案子,赃物需妥善封存,等候圣上裁决,殿下直接索要,不合规矩。”
东方广脸色一沉,语气愈发嚣张,故意抬高声音:“本皇子并非私自索要,而是奉了父皇的口谕,前来调取赃物——父皇好奇,想看看威烈单于的陵墓里到底有哪些陪葬的奇珍异宝!”
他心里打得算盘噼啪响:根本没有什么口谕,他不过是假传圣旨,想趁机把这些无价之宝据为己有,挑出最好的献给父皇和宫中娘娘,再用剩下的拉拢官员,为自己争夺储位铺路。反正这些都是匈奴的陪葬品,就算私藏几件,也无人知晓。
卫惊尘依旧摇头,神色不动:“殿下,若真是陛下口谕,理应派传旨太监前来宣读,而非殿下亲自前来,这不合朝廷规矩,臣不敢从命。”
东方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暗恼卫惊尘不识抬举,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高声通报:“传旨太监魏公公到——”
魏公公是皇帝东方轩辕身边的贴身宦官,平日里皇帝的旨意,皆由他宣读,从无例外。
卫惊尘一惊,转头却见东方广也同样满脸惊愕,显然,他也没想到真的会有传旨太监前来,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两人连忙一同出门迎接,魏公公手持拂尘,神色庄重,高声宣读旨意:“陛下有旨,查封的威烈单于陵墓及其他相关盗墓案所有赃物,全部移送皇宫,严加看管,钦此!”
这话一出,不仅卫惊尘惊呆了,东方广更是目瞪口呆,满心诧异——他谎称父皇要这些冥器,没想到父皇还真的对这些陪葬品动了心思。
二百年前的威烈单于,是响彻大漠的枭雄,一手开创了匈奴最辉煌的时代,征战四方,掠夺了无数奇珍异宝,他去世后,将自己最喜爱的珍宝全部作为陪葬,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
大雍皇帝对此动心,也在情理之中。
卫惊尘不敢违抗圣旨,当即下令,派护卫将所有赃物小心翼翼地护送进皇宫。
与此同时,济世堂内,来了几位不速之客——苏轻鸢的二弟苏轻鸿、三妹苏轻香。
苏轻鸿身着素色锦袍,人高马大,比苏轻鸢高出半个头;苏轻香穿着淡雅衣裙,面容娇俏,此刻却都是面若冰霜。
苏轻鸿率先开口,满是质问:“大姐,我们真没想到你越闹越离谱!听说你之前离开侯府,住进了这济世堂,我们以为你闹几天脾气就会回去,也就没管你,可你倒好,居然在这破地方一待就是这么久!”
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苏轻鸢,语气愈发严厉:“闹归闹,也要有个分寸!不管你和侯府有什么恩怨,现在,立刻、马上回侯府去,别再在这里丢人现眼!”
苏轻香也连忙附和,语气里满是抱怨与自私:“是啊大姐,你这样真的让我们很为难!侯府已经放出话来,说你忤逆不孝,准备休了你,还要另娶一个叫柳花蕊的女人!你说你闹就闹,怎么还闹到要被休弃的地步?”
她皱着眉头,一脸嫌弃:“你不是挺聪明的吗?做生意那么有一套,怎么在为人处事上这么蠢?你要是被侯府休了,我们苏家姐妹的名声也会被你连累,彻底毁了!到时候,谁还敢娶我们?你不为自己着想,难道就不能为我们这些妹妹着想一下吗?你这是要把我们都害惨啊!”
苏轻鸢端坐在一旁,神色淡然,等两人说完,才缓缓开口,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情绪:“你们说完了?说完了,就可以走了。”
“你!”苏轻鸿瞬间被激怒,猛地站起身,指着苏轻鸢的鼻子,“大姐,我们好心好意劝你,你居然是这种态度?你知不知道,你再这么胡闹下去,会把整个苏家都连累进去,让苏家身败名裂!”
他眼神阴鸷,放狠话道:“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要么,你自己乖乖跟我回侯府,好好讨好侯府的人,保住苏家的名声;要么,我就直接把你绑回去,交给侯府的人处置,绝不能让你再在外面损害苏家的名声,拖累我们所有人!”
苏轻鸢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蛮横:“你可以试试看!”
她这个二弟苏轻鸿,打小就嚣张跋扈、蛮不讲理,如今长大了成家立业,性子非但没收敛,反倒越发得寸进尺、毫无底线。
苏轻香也跟着帮腔,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语气尖酸又刻薄:“是啊大姐,好好跟你说你不听,我们也只能用强了!你可别不识好歹,别因为你这一颗老鼠屎,坏了我们苏家一整锅汤,我们苏家可经不起你这么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