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电话铃清脆地响起,孟祥胜拿起听筒:“我是孟祥胜。”
“哦,是周先生啊!”
电话那头,周志恒说:“不知道上次的那件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孟祥胜靠在椅子上,将双腿随意的放到桌子上,交叠在一起。
“哦!我正要跟你说呢!”
“好消息啊!你的货马上就能拿出来了,就差一步了。”
“快的话,明天就行了,慢的话,也就三两天了。”
周志恒一听,立马高兴的说:“那太好了,真是谢谢你了,改天.......”
孟祥胜打断周志恒的话:“周先生,咱们都是老相识了,还有那么深的渊源,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都是自己人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客套完,孟祥胜挂断电话,漫不经心的说:“今天晚上让你先睡个好觉吧!”
“明天再告诉你噩耗。”
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孟祥胜喃喃自语:“我真是个好人。”
晚饭时分,孟祥胜回到家,客厅里灯火通明,全家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听到楚材的声音,孟祥胜欣喜的快步进去:“爸,您回来了。”
楚材仰躺在他专属的躺椅里。
看向孟祥胜,威严的点头:“嗯,快过来吧!吃饭了。”
对于这个儿子,楚材还是很满意的。
孟祥胜搬了凳子,坐在楚材对面,给楚材倒了一杯水。
三个孩子正上蹿下跳、大呼小叫地争抢着一个玩具。
看着这一幕,孟祥胜就想起小时候的楚华和楚漫。
笑着说道:“大哥和姐姐,小时候也是这样。”
“一个小玩具,一个要,另一个就一定会去争。”
“要是没有人想要,那就都不稀罕。”
孟佳还在跟毛线做斗争,闻言抬起头说:“楚华这小子,他跟楚漫,好像天生对头。”
“唉!漫漫也两天没回来了。”
“老头子,咱们明天去看看她吧!”
楚材摇头:“我不去,我是她老子,要看也是她来看我。”
孟佳换了一种说法:“明天咱们去看看立仁吧!他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
“你们肯定有话要说。”
楚材“拗不过”孟佳,只能点头:“行吧!随你。”
孟祥胜心里窃笑,妈妈是最了解爸爸的。
秋惠过来说:“吃饭了。”
佣人把饭菜一样样的摆上桌子。
楚材划了几口饭,突然问:“秋惠,你妈是不是瘦了?”
孟佳连忙给秋惠使眼色,秋惠正在给孩子夹菜,没看见。
“是啊!爸,妈前一段时间生病了,一下子就瘦了好多呢!”
楚材停下筷子:“什么病?怎么病的?”
孟祥胜也放下筷子:“爸,是我没有照顾好妈,对不起。”
孟佳给楚材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说:“不就一个感冒嘛!你干嘛吓唬孩子?”
“这点小病有什么好说的,是我自己衣服穿少了,年纪又大了,抵抗力不好,就感冒了。”
又说:“你看我瘦了,那就是我减肥有效果了,这可是喜事。”
“我才不要变成肥婆呢!”
楚材重新拿起筷子:“人还是胖点为好,不然,生病的话,都抗不住。”
“再说,你原本也不胖,何必要折腾减肥,把身体弄坏了,有的你后悔的。”
孟佳笑了笑:“你又不懂我们女人,这女人生了孩子,身材必定会变形发胖。”
“年轻的时候还好,老了就,没法看了。”
“要想做个时髦的老太太,就得下功夫保持身材。”
楚材不赞成孟佳折腾着减肥:“短见!短见!”
孟佳:“我年轻的时候,要是个走起路来地动山摇的大胖子,你可不会多看我一眼。”
楚材看她一眼,调侃道:“还是会看的,我肯定会把你拉出去枪毙了。”
“能胖成那个样子,得吃多少粮食?”
“在那个国人都吃不饱的年代里,把你枪毙了,省下来的口粮,能养活好几个人呢!”
眼见气氛好了,孟祥胜也搭话说:“爸,妈就算是胖,那也是杨贵妃的丰腴。估计,您还是舍不得枪毙。”
孟佳偷眼看楚材,楚材咳嗽一声站起来:“噢,我吃好了,你们吃。”
孟佳也放下碗筷,回房就唠叨楚材:“你干嘛因为一点小事就说祥胜,这孩子已经做的够好了。”
楚材:“我不说才是不好的,自己的孩子,该说就要说。”
“你看我说过别人家孩子一句没有?”
孟佳一想也是,就没有再揪着不放了。
第二天一早,楚材和孟佳就去了杨家。
楚材到了,直奔杨立仁的书房。
关上门,喜悦之色溢于言表的跟杨立仁说:“他们答应了。”
声音里难掩激动。
“真的?”杨立仁眼眶酸涩。
多少年了,好好的一个家庭,就这样生离死别!
每一次照全家福都是少一个人,好像永远都是团圆遥遥无望。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现在终于能够有团圆的希望了。
杨立仁怎能不激动?
楚材点头:“官邸那边已经在安排了,估计很快就能对外公布了。”
杨立仁忍不住鼓掌叫好:“好,这........早就该这样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
“我们要回家了,真好。”
楚材又忧虑道:“此事.......要是能尽快的话........”
杨立仁:“楚材,你什么意思?”
楚材:“我去看过校长了,他的身体怕是........我担心迟则生变。”
“你知道的,我们这些老人愿意回去,有些少壮派可不愿意。”
杨立仁怒火中烧:“他们怎么敢?”
“谁敢阻拦,我就杀谁。”这话杨立仁说的咬牙切齿,“谁也不能阻挡我们炎黄子孙回家路。”
楚材万分无奈的说:“立仁,不要说狠话了,你我已经老了。”
“长江前浪推后浪,你我已经是昨日黄花了,就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而已。”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这代人,早就已经被供起来荣养了。
远离了权利的中心,又如何跟冉冉升起的少壮派较量?
他们可等不起了,光是耗着,什么都不做。
就是等着,三五年也能耗走他们一大群老头子。
就在双方紧锣密鼓的安排的时候,楚材担心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官邸那边传来了丧讯。
楚材挂断电话,颓丧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垂着头,久久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