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会散了以后，互助仓门口的队伍没散。
唐娇娇工作室的人被暂停进仓，钥匙交给了刘姐。可盘点一做，桶装水少了十二箱，移动电源少了三台，登记本上只写着“外借”。
借给谁，没人说得清。
有人堵着唐娇娇问，她把包往肩上一甩。
“东西不是我搬的，单子也不是我签的。你们有本事去问周曼丽。”
周曼丽已经上楼了。助理守在门口，只重复一句：核查组会统一回复。
许清颜站在人群外，没人来问她车怎么样。
有人认出她，声音立刻拔高。
“照片是你放的吧？你不是还有完整视频吗？”
“有就全交出来，别又等着卖钱。”
许清颜脸一阵热一阵冷。
她想说自己没有卖，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两千块和交接单还挂在群里，她说什么都像狡辩。
唐娇娇从她身边经过，停了半步。
“看见没？你以为掀我一张照片，大家就会站你？”
许清颜抬头：“你也别得意。那车东西不是我一个人看见的。”
“那你就继续放。”唐娇娇笑得很薄，“放到最后，看看谁先进去。”
她走了。
许清颜站在原地，手机里又跳出一笔扣款提醒。修理厂扣走了拖车费，她的余额只剩两百出头。
另一边，白石镇的手推车刚送完药。
王大山推着空车回食堂，雷振在医务点门口拦住赵子豪。
“把口袋翻出来。”
赵子豪脸色一变。
“又怎么了？”
“备用充电宝少了一块。”
他磨蹭着不动。雷振直接伸手，从他外套里摸出那块鼓包的充电宝。
赵子豪急了。
“我就是拿着，没用！城里那些人拿水拿药都没人管，凭什么盯着我一块破电池？”
“这里没人替你拿城里的账。”王大山说。
陈默从食堂出来，手里拿着当天的通信登记表。
赵子豪立刻看过去。
白石镇每天那一小时通信，轮到谁、谁用多久，都登记在上面。他这两天一直等着给城里打电话，手机没电，至少还能借别人的报个平安。
陈默把他的名字划掉。
“接下来三天，不排你。”
“凭什么？”
“医务点备用电源少了，送药路线缺人。你去跟王大山跑。”
赵子豪冲上一步：“我妈还在城里！”
陈默抬头看他。
“医务点里的人，也有人在等药。”
赵子豪的脸涨得通红，半天没再说话。
傍晚，手推车又被推到水桶边，车斗里装满空桶，准备跑下一趟。
赵子豪站在后面，被雷振塞了一根扁担。
城里，许清颜坐在楼道台阶上，看着修理厂发来的移车单。
白石镇，赵子豪盯着通信登记表上被划掉的名字。
两边都没有人替他们把东西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