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堂上乱哄哄得不像样,王正贺脸上挂不住了,“啪”地拍了一下惊堂木。
“肃静!肃静!都给本官住手!”
一听王正贺发话了,衙役们立即返回两旁站好。
说实话,他们早就想停了。可是县令大人不发话,他们只好咬着牙硬抗。
看衙役们停手了,小白晃了晃毛茸茸的大尾巴,神色轻松地回到了阿璃身边。
“真没意思。本仙还没玩够呢,他们就收手了。”
王正贺:闭嘴吧你!再玩儿下去,本官的衙役们就没命了。
正在这时,下面有人来报。
“大人,被告苏耀祖已到。”
“传他上来。”
“是。”
很快衙役们分开了一条道,拖着一个人进来了。
阿璃扭回头一看,发现正是神色狼狈,步履蹒跚的苏耀祖。
苏望舒一愣。
不是?就阿璃和小白两个小不点儿,就能把你打成这样?这也太夸张了吧?
衙役们把苏耀祖拖进来,手一松,苏耀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正贺沉声问道:“堂下所跪何人?”
“回大人,草民就是被告苏耀祖。”
“苏耀祖,苏望舒状告你为了夺取家产,试图把她送给刘成仁做第十八房小妾。并且为了要挟她,还把他的女儿阿璃给掳走了。本官问你,这些罪行你认是不认?”
“大人,草民不认。”
“为何不认?”
“大人,苏望舒是我二叔收养的义女,并不是真真正正的苏家人。而我是苏家的嫡子,是苏家真正的后代根,所以苏家的家产应该由我来继承才对。”
“至于把她送给刘成仁做第十八房小妾,草民其实也是为了她好。”
苏望舒听了怒火中烧。
“你浑蛋!哪有把自己的妹妹送给别人做小妾的?”
王正贺再次拍了一下惊堂木。
“肃静!肃静!苏耀祖,你接着说。”
“是。大家都知道,刘成仁是我们淮安县的首富。苏望舒进了府,那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草民这不是为她好吗?”
“大坏蛋,才不是呢。你把娘亲送给刘成仁,其实是为了更方便夺取娘亲的家产!”
阿璃小手指着苏耀祖,肉嘟嘟的小脸上挂满了冰霜。
“坏舅舅,你心咋那么黑呢?都到了公堂上,还歪着嘴说瞎话,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一听“天打雷劈”四个字,刚刚被雷劈过的王正贺机灵一下子。
我去,这小丫头是不是在点我?
“苏耀祖,公堂之上不许说谎,还不赶快把你犯下的罪行一一讲来。”
“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请大人明鉴。”
见苏耀祖就是不肯承认,阿璃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坏舅舅,你现在还不肯承认吗?那好,我这里有证据,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样谋害我们的。”
说着话,阿璃从乾坤袋里拿出留影珠。
“县令大人,各位叔叔伯伯姨姨们,我这里有证据哟。我这就放给你们看,你们可一定要看仔细啦。”
阿璃把留影珠放在左手心,右手食指在珠子上转了两个圈,然后念了一声“现”。
县衙里面的墙上,立即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画面。
最先出现的,是苏耀祖在刘成仁家与刘成仁对话的画面。后面就是在地下密室里,苏耀祖和阿璃小白对话的画面。
至于苏耀祖挨打的场景,大家已经完完全全看不到了。
看着出现在墙壁上的画面,所有人都惊麻了。
王正贺:我去,有这些证据在,苏耀祖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苏耀祖:这死丫头什么时候留下的证据?铁证如山,我这下不是完了吗?
公堂口的吃瓜百姓:哇塞,小姑娘太厉害了,手里边竟然有这样的铁证。苏耀祖看着人模狗样的,做出来的事怎么就这么龌龊呢?简直毫无人性。
等画面看完了,阿璃把留影珠放进了乾坤袋。
“坏舅舅,证据都在这里了,现在你肯承认了吗?”
“我……”
“你什么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还不赶快好好认罪?这么多人看着呢,想不承认都不行。哼!”
看着冰雪可爱,但是又让人感到害怕的阿璃,王正贺只想速战速决。
“苏耀祖,现在证据确凿,你还不肯承认吗?”
铁证面前,苏耀祖知道狡辩无益,但是仍旧不肯放弃最后的挣扎
“大人,草民认罪。不过就算草民做了错事,已经被阿璃和小白打得去掉了半条命,还请大人从轻处罚。”
王正贺暗戳戳翻了个白眼。
“苏耀祖,你说这话不觉得脸红吗?你堂堂七尺高的男儿,被一个小女娃和一只小狐狸打得去了半条命,这话说出来谁能相信?”
“大人,草民没有说谎。他们两个虽小,但是手下的力气着实不小。他们合起伙来,把草民打得浑身疼痛,寸步难行啊。”
“哼,真是一派胡言。这女娃娃奶呼呼的,手上能有什么力道?还有这只小狐狸,还没有小娃娃高呢,能不被你一脚踢走就已经不错了。”
公堂上的众人:大人,你是不是忘了刚刚大堂上一片混乱的事了?
苏耀祖欲哭无泪。
“大人,草民真的被他们两个打了。”
“证据呢?你给本官拿出证据来,本官就严罚他们。”
“大人,证据就在那颗珠子里。”
“啥?就在那珠子里,那为什么刚刚的画面里没有呢?”
阿璃听了,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王正贺。
“当然没有,因为坏舅舅在说谎话哦。”
阿璃挽起了自己的袖子,露出了白白嫩嫩的小胳膊。
“各位叔叔姨姨们,你们好好看看。我今年才三岁半耶,我这么细的小胳膊,这么小的小拳头,我能有多大劲呢?”
“我这拳头打出去,还不够给坏舅舅挠痒痒的呢。坏舅舅真坏,都这样了还想冤枉我。唉,好伤心!”
苏耀祖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真是终日打雁倒被雁啄了一口,这死丫头,分明就是倒打一耙啊。
“死丫头,你伤什么心?应该是我伤心才对。”
王正贺再次“啪”地拍了一下惊堂木。
“苏耀祖,铁证如山,不容你狡辩。本官作为百姓的父母官,一定严惩不贷!”
“大人,手下留情啊。”
突然,外边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