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大家不由自主地扭过头去。
只见从外面颤悠悠地走进来一位老人和一位妇人,后面还跟着两位抬着担架的家丁。
担架上面,躺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
阿璃一看,好家伙,苏耀祖一家这是全家总动员啊。一个不少,全来了。
刘氏被孙氏扶着,颤颤巍巍地来到堂前,然后双双跪了下来。
“民妇刘氏(孙氏)拜见大人。”
“你们是何人?”
“大人,老妇是苏耀祖的老娘刘氏,这位是他媳妇儿孙氏,担架上是我的孙子苏棠。”
“你们几个不在家中呆着,到这公堂之上干什么?”
“大人,我儿是冤枉的。老身来到公堂,就是为我儿喊冤的。”
“胡说!苏耀祖犯下的罪行铁证如山,毋庸置疑,你有什么可为他辩解的?”
“大人,我儿的确是想夺回家产。那是因为家产本来就是苏家的,凭什么她一个被人丢弃的养女霸在手中?”
“这事说起来,我儿也是情有可原。虽然手段不太光明,但他是为了维护苏家的利益呀。”
王正贺听了,眼光转向苏望舒。
“苏望舒,你倒是给本官讲讲,你一个养女如何霸占了苏家的宅子?”
“霸占?大人,你怕不是弄错了吧?”
苏望舒冷冷地看了刘氏和孙氏一眼,然后从怀中掏出了房契和地契。
“大人,民女虽然是被义父义母收养的养女,但是义父义母对待民女就像亲生女儿一样亲。”
“这座宅子,是义父用多年经商攒下的银子购买的。二叔去世之后,义父看他们可怜,就把他们从乡下接到了西跨院,一住就是十年。”
“就是这十年,义父义母看到了他们并不良善的心。害怕他们日后对民女不利,义父去世之前特意把房契和地契全部改成了民女的名字。”
“如今这宅子在民女名下,苏耀祖却想霸占,根本没有丁点儿道理。大人清政廉明,心中装着百姓,相信大人一定会为民女做主的。”
王正贺点点头。
“来人,把房契和地契拿过来。”
“是。”
苏望舒把房契和地契双手举过头顶,一名衙役取过去交给了王正贺。
王正贺仔仔细细看了看,“啪”地拍了一下惊堂木。
“苏耀祖,本官看得明白,这房契和地契上的名字分明写着苏望舒,与你没有丝毫关系。你却处处谋算,这不明摆着巧取豪夺吗?”
苏耀祖这下子真慌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大伯竟然会把宅子全部过户到苏望舒名下。
“大人,草民实在不知道大伯已经把房产过户到了苏望舒名下。如若不然,草民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大人,我娘年岁大了,对这件事情毫不知情,请大人高抬贵手,放过我娘吧。”
苏耀祖在这里为自家娘亲求情,谁知刘氏却根本不以为然。
“就算是过户到了她名下又能如何?她一个外人,凭什么继承苏家的家产?”
刘氏指了指躺在担架上的苏棠,眼神中满满的全是恨意。
“更何况他们母女一个赛一个的心肠歹毒,这个三岁半的丫头,竟然害的我孙儿断了腿。大人,民妇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
听到刘氏污蔑自家女儿的话,苏望舒气得柳眉倒竖,银牙暗咬。
“二婶,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能满嘴谎话呢?阿璃才三岁半,她不被人谋害我就已经烧高香了,她怎么能害苏棠腿断呢?”
“就是,娘亲说得没错。”
阿璃皱着小眉头,小小的人奶凶奶凶的。
“苏棠哥哥和坏舅舅一样惦记着娘亲的家产,处处看我们不顺眼,还放狗咬我。这些我还都没有说呢,你们现在还来倒打一耙。”
“苏棠哥哥的腿确实断了,但他断腿不是我弄的。是他那天要打我,自己不小心绊倒摔断的,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听了阿璃的话,堂上的众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去,这苏耀祖一家人也太不是个玩意儿了吧?”
“就是。小姑娘这么可爱,他们竟然还放狗咬她。”
“为了打小姑娘,自己摔跤摔断了腿,还把责任推到人家小姑娘头上,这不是血口喷人吗?”
大家议论纷纷,王正贺再次“啪”地敲了一下惊堂木。
阿璃默默地数了数小指头。
话说,这已经是县令老头第五次拍惊堂木了。
“苏耀祖,刘氏,你们捏造事实,意图抢夺苏望舒的家产。如今证据确凿,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苏耀祖和刘氏被问得哑口无言
刘氏砰砰砰往上磕头。
“县令大人,我们知道错了。但是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呀!”
“刘氏,错了就是错了,又何必编造理由来搪塞本官?”
“不是的。县令大人,我们之前并没有想着这么做,可是前几天我儿子被人卷走了钱财,店铺被迫关张。我孙子腿断了,民妇的头痛病也犯了,苏望舒还逼迫我们七天之内必须搬走。”
“我们四面楚歌,无处可去,我儿这才铤而走险走了这步棋。请县令大人念在事出有因的份上,饶过我们吧!”
苏望舒冷冷一笑。
“是吗?那之前放狗咬阿璃怎么说?而且你们想霸占家产的念头由来已久,又岂是这两三日才临时起意的?公堂之上,明镜高悬,县令大人岂能容你们歪曲事实?”
不得不说,苏望舒最后一句话又说到了王正贺心坎上,王正贺第六次“啪”地拍了下惊堂木。
“刘氏,宅子是苏望舒的,她想让你们搬走本在情理之中,你们凭什么有嗔恨之心?”
“苏望舒,你给本官说说,他们既然在你的西跨院住了这么些年,你又为什么执意要赶他们走呢?”
“大人,诚如他们所说,民女是义父义母收养的义女。这些年,义父义母对民女疼爱有加,民女也把义父义母像亲生爹娘一样孝敬。”
“如今义父义母俱已过世,民女想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这座宅子自然是不想留了。”
“正因为如此,民女才想让他们搬离。可是没想到他们不但不肯搬,竟然还生出了如此恶毒的算计。”
“原来如此。苏望舒,既然你想寻找你的亲生父母,那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苏望舒摇了摇头。
“民女不知。但是世上无难事,只要民女肯用心,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他们的。”
苏望舒话音刚落,就听刘氏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