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远山向自己发问，护国公摇了摇头。
“远山，咱们现在还不能动她们母女。”
护国公一句话出口，三兄弟全都惊呆了。
苏远木首先憋不住了。
“爹，孙姨娘明明背叛了你，还生下了苏含香这个孽女，你怎么还能容忍她们？”
护国公一个眼神看过去。
话说，自家三个儿子当中，最属苏远木脑子简单。
真应了那句话，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远木，谁说爹会放过她们？但是咱们要明白这件事情的关键所在。孙姨娘之所以让人把望舒偷走，除了她自己有私心之外，还受了那个谢景天的挑拨。”
“而谢景天，又是傅太傅授意的。傅太傅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断了望舒与齐王的亲事，不想让咱们护国公府成为齐王的助力。”
“所有这一切，都是为了给太子铲除异己。如今二十年过去了，咱们刚刚有了点儿眉目。如果现在就动孙姨娘母女，孙太傅势必会有所警觉，那咱们不就打草惊蛇了？”
“目前咱们最需要做的，是首先要弄清五年之前齐王到底遭遇了什么？到底是谁在谋害他？他和望舒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齐王确实被望舒所救，而且两人成过亲，阿璃是他们亲生的孩子，那齐王就是我们护国公府的贵婿。咱们父子四人，就是倾尽全力也要庇护他。”
“眼下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找出太子谋害齐王的罪证。并且把孙姨娘和含香控制在手中，让她们成为日后揭发孙太傅的证据。”
“还有，爹觉得咱们应该派人到淮安县，再去仔细打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爹就不信了，人过留名，雁过留声。那么大的事情，还能真的消声灭迹了不成？”
苏远山听了点点头。
“爹说得非常对。现在咱们确实不宜打草惊蛇，那就按兵不动，派人暗中盯着孙姨娘母女。一有风吹草动，咱们立即出手。”
“咱们派去淮安县的人不但要心细，而且还要机灵。毕竟朝中已经派出了几波人，全都一无所获，说明这件事情查起来确实有难度。”
护国公再次看了看自家大儿子。
“远山说得没错。不过朝中几次派人都无功而返，也不排除这些人中有内鬼。这个，恐怕才是最棘手的。”
“当然，齐王手下的人也曾去过几次。但是当时他们身受重伤，将养了几个月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销毁证据了。”
苏远木听了立即站起身。
“爹，淮安县之行，要不然就让我去吧。”
“不行，你不能去。”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你可是我护国公的儿子，还是堂堂的中郎将。你去查，不觉得自己的目标太大了吗？”
“可儿子不是着急，一心想为望舒和王爷弄清真相吗？”
“那也不行。好了，这件事情你别管了，爹心中自有人选。”
见自家老爹不肯答应，苏远木只好放弃了。父子几人坐在一起，一边喝茶一边商议。
孙姨娘的院子里，孙姨娘趴在床上，苏含香坐在床边。两个人的情绪都不太好，一脸明晃晃的全是愁容。
“娘，女儿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突然想着让谢景天带咱们走呢？”
孙姨娘没开口，先长长地叹了口气。
“含香，娘也不想的。我本来想着苏望舒那个贱蹄子找不到了，娘想办法把你记到郑秀名下，这样你不就是护国公府的嫡女了吗？可是郑秀一直不肯开这个口。”
“如今苏望舒那个贱蹄子回来了，娘看着你是一点儿机会都没了。而且你爹现在把心思全放在他们一家人身上，对娘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看看这一顿打，那可是五十大板啊。你爹还让他们狠狠地打，不留丝毫情面。娘的命都去了大半条，以后咱们娘俩在府中还有好日子过吗？”
“如果当年的事情再翻出来，咱们娘俩可就真没命了。娘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想让谢景天带咱们走的。”
“可是……”
苏含香脸上的神色暗了下来。
“娘，那个谢景天靠得住吗？他会带咱们走吗？如果他真带咱们走，爹这边能饶过咱们吗？”
孙姨娘拍了拍苏含香的手。
“含香，你放心。这些年娘把谢景天拿捏得死死的，他不敢不听。更何况你是他亲生女儿，他能不管吗？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想办法把咱们带走的。”
“至于护国公府，我左右不过是一个姨娘，只要找几日找不到，估计很快就消停了。”
苏含香听了点点头。
“好，我听娘的。”
门外，小赤静静地听着孙姨娘母女的谈话。等说得差不多了，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汀香院内，阿璃盘着小腿坐在床上，正在和小白说话，小赤突然回来了。
“小祖宗，孙姨娘和苏含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到了现在，她们还在梦想着谢景天能把她们带走。”
“孙姨娘也是个臭不要脸的，还说这些年自己把谢景天拿捏得死死的。我呸！她可真是屎壳郎给自己戴花，不知道自己有多丑。”
小白听了这话，难得地夸了小赤一回。
“行。你小子这话没说错，值得表扬。”
平生第一次得到小白的赞扬，小赤高兴得鸟脸都红了。
“哇，小白前辈，你夸我呢。谢谢小白前辈啦。”
“别谢我，你好好干活就行。别给你两句好听话，你就翘尾巴，知道吗？”
“知道啦。小白前辈，你就放心吧。小祖宗交代的事情，我一定干得好好的。”
“嗯，这还差不多。”
看着老气秋横的小白和神情激动的小赤，阿璃嘿嘿一笑。
“小白，小赤，你们两个好有趣呀！有你们跟着，我觉得天道爹爹把我赶下凡，其实也不算什么坏事啦。”
小赤听了，两只鸟眼瞬间睁得大大的。
“小祖宗，我也觉得下凡挺好玩儿的。在天上，咱们哪里经历这么多好玩儿的事啊。”
“就是。不过我还这么小，又不是故意的，犯一点点小错就赶我下凡历劫。天道爹爹就是小题大做，唉，好伤心。”
被自家女儿嫌弃的天道：臭丫头，你那是小错吗？我看你历个劫，每天乐乐呵呵，小动作一套一套的，哪里有半点儿伤心了？
三小只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说得热闹。
全然不知道，天道已经在暗中盘算自家小闺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