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哐当哐当行驶了32个小时,我睡觉的梦中都是他趴在我身上,肆意的猥亵我的剧情。
一觉醒来,急促的摸了摸口袋里的钱还在。
此时火车车厢内喇叭响起:亲爱的旅客大家好列车即将进站,请大家保持秩序,做好下车准备,广州站到了!
终于到了广州当我颤巍巍地起身,其他旅客拿着行李箱大包小包,我等了一分钟跟随其他人挤下火车。
双脚穿着母亲做的布鞋,踩在广州站出站口的水泥地上时,脚底一阵阵发虚,一股陌生感扑面而来。
我身上那件红色的外套和一双布鞋和大城市的繁华显得格格不入,红色外套是我逃出来时唯一裹在身上的暖,一路被汗渍灰尘浸得发旧,却依旧在这熙熙攘攘的人流里红得刺眼。
走出出站口,广州潮湿的风吹来自己身上的汗味和老家土炕味,此时我心里一阵发酸,想着我走了家里的烂摊子该怎么办?父母该怎么面对我逃婚后的唾骂与指责?此时泪水不由的流了下来。
我一路没敢怎么喝水,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我站在人流边缘,像一片被狂风卷来的落叶不敢动不敢说话。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检完票后皱巴巴的火车票,上面的字迹被泪水浸得有些发花。我逃得太急啥也没带,只知道要去东莞,去找个工作活下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泪水,朝着公交站台走去,目光在人群中艰难地搜寻一个可以给我指路的好心人。
终于我看到一个穿蓝色工装提着篮子的大姐,正慢悠悠地往公交站方向走。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上前站在大姐前面:“大、大姐,请问……去东莞在哪里坐车?”
大姐低头看我,视线先掠过我那双布鞋,又扫过那件略显陈旧的红外套,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怜悯随即化作热情。
她指着广场对面那栋高耸的建筑:“丫头,往那边看广州市汽车站,有直达东莞的大巴”。
我语气含蓄的又问:“大姐那边工作好找吗?”
大姐凑近热情的打量着我:“你是去东莞打工的吧?去厚街准没错!那边电子厂扎堆到处招工,只要能吃得下苦工作好找得很!”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我心里充满信心。我连忙躬身道谢:“谢谢大姐,谢谢您!”
大姐笑着拍拍我肩膀:“快去吧姑娘,别误了车,路上注意安全。”。
我朝着大姐指的方向走进汽车站,大厅里人声鼎沸,买票窗口排起长龙。
我攥着那二千多块血汗钱从里面拿出两张,手心全是汗好不容易排到,颤抖着报出“东莞厚街”。
售票员递来车票,我紧紧攥着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他们有的结伴而行,有的拖着沉甸甸的行囊。
只有我孤孤单单一个人,穿着老土的红外套和旧布鞋像个局外人,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这是我第一次独自出远门来到广州无依无靠。
不到一小时大巴开始检票,我随着人群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巴缓缓驶出车站,窗外景色从高楼换成连片厂房,空气里的味道也变成熟悉的工业气息。一个多小时车程转瞬即逝,大巴稳稳停在厚街汽车站。
大巴车稳稳停在厚街汽车站的那一刻,我几乎是跌跌撞撞地下了车。
放眼望去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矗立着各种工厂的招牌,路上满是穿工服行色匆匆的工人,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这就是我要闯的地方,也是我唯一能容身的地方。
我理了理红外套的领口,拢了拢有些发皱的衣襟,踩着布鞋顺着路人的指引,朝厚街走去。
刚走到厚街就看到不远处一个路牌,上面写着步步高大道,这个名字一听都让人欢喜,步步高大道,以后我肯定能赚好多钱。
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的招工摊位沿着路边铺开,红的、蓝的、白的招工牌子像树林一样林立,“电子厂直招”“普工急招”“包吃包住”的大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不少和我一样背着行囊的打工人围在摊位前咨询,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质疑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满是期待与焦灼。
我心里的忐忑而且害怕。我只有初中学历没文化没工作经验怕人家工厂不要我,我看着一个个招聘牌上面的内容,找一下对学历和工作经验没有要求工厂。
前面第三个牌子上面写着:普工——身体健康,五官端正,无学历和工作经验要求,工厂培训上岗,八小时两班倒!
我走到招聘摊位前面,眼前坐着一个穿细高跟涂着烈焰红唇的中年女人。
她戴着墨镜手里把玩着最新款的手机,指甲上镶着闪亮的水钻,浑身都透着一股高贵城市女生的魅力。
她正低头刷着手机,对周围的咨询者爱答不理。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所有的勇气:“阿姨,请问……这里还招普工吗?我想应聘。”
她猛的抬起头墨镜滑到鼻尖,视线先是落在我那件沾了尘灰的红外套。那道目光打量着我,让我瞬间浑身僵硬,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地里。
我能感觉到她眼里的惊奇,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看乡巴佬的眼神。她嘴角笑了笑语气带着浓浓的调侃:“喊谁阿姨呢?我有这样老吗?”
我低头立马赔不是:“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不该叫你阿姨!”。
她抬头冲我笑着说:“哟,这是从哪个山坳里跑出来的?穿着做的布鞋再配个农村红外套,跟个年画娃娃似的真喜庆看着都吉利”。
周围的咨询者纷纷投来目光,有好奇有同情还有几分鄙视。我的脸瞬间烧得滚烫,像被人泼了一盆热水从脸颊红到耳根。
我手指紧紧攥着衣服,此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不能哭。
大姐看着我的红色外套,随即视线落在我的脸上:“这没细看,还是个美人胚子。”
而我没想到的是,不久的将来她竟然会成为我和长生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