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闻言,心中暗忖:“确实,近来叶安的需求,确实渐渐不是我一个人能应付的了。如果换作是秦若雪……似乎也并非不能接受?”
一念及此,她轻叹一声,朝旁边的椅子指了指:
“别站着了,坐下吃吧。以后省城的业务会越来越繁重,还要多靠你费心。”
这句话算是正式表了态,默许了秦若雪的加入。
一时间,两个女人之间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谢谢苏总。”秦若雪明显松了口气,拉开最外侧的椅子坐了下来。
而整个过程中,叶安一言不发,只专注于眼前的食物,桌上的大肘子、烤羊排,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对于女人之间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他向来懒得去猜。
他的准则很简单:女人听话就留下,惹事就赶走。
眼下看来,这两个女人相处得还算和谐,这就够了。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苏婉清的助理小李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她跑得太急,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苏总!出意外了!”小李脸色发白,声音带着哭腔。
苏婉清放下茶杯,眉头皱起:“慌什么?把气喘匀了说。”
小李咽了口唾沫,指着门外:“北郊的三个转运仓库,刚刚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给砸了!他们开着挖掘机进去的,货全毁了!”
苏婉清站起身,脸色冷下来:“安保人员呢?没拦住?”
“那些人全戴着头套,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身手很好,保安根本拦不住。”
小李急得直掉眼泪:“还不止这些……我们从江城调过来的两辆运输车,在进省城的高速路口被拦停了。”
“车被泼了汽油烧成空壳。负责押车的老张和老李,被他们打断了双手双脚,现在正在省人医抢救!”
包厢里彻底安静下来。
毁仓库,烧车,废人。
这根本不是正当的商业竞争,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的黑道手段。
小李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桌上:“他们领头的人,用老张的手机留了一段录音,说是要放给您听。”
苏婉清按下播放键。
一个嚣张的男声传出来,背景音里还有砸东西的动静和人的惨叫。
“苏家药业是吧?听好了。这只是个开胃菜。既然叶安敢动我们季家的人,你们所有人,都得陪葬。洗干净脖子等着,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
录音结束。
很明显了,昨天叶安一指点死了季亭。
今天,季家家主季云海的疯狂报复就落到了苏家的产业上。
十个亿的暗网悬赏,加上这种直接的暴力打砸,季家是要苏家在江南省寸步难行。
苏婉清双手撑在桌子上,胸口起伏。
苏家药业刚有点起色,就遭遇这种打击,损失几千万是小事,员工的人心散了才是大事。
叶安咽下最后一口肉,他的目标一直很明确。
扫清障碍,赚钱买灵药,提升修为。
季家现在成了一块又大又臭的绊脚石,不仅挡了财路,还威胁到了身边的人。
必须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叶安站起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句家常。
“医院那边你派人去看着,让赵无极、李鬼他们三个保护你们。”叶安看着苏婉清,“下午的挂牌仪式照常进行。谁敢去捣乱,直接打残。”
苏婉清看着他:“你要去哪?”
“我待会去一趟沪上。”叶安理了理衣服的下摆,目光看向窗外。
“真是看不惯季家的嘴里嘴脸,我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
叶安回到别墅时,方宏达正焦急地在大厅里踱步。
见到叶安,他立刻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气息沉稳的黑衣保镖。
“叶大师,您回来了!”方宏达指了指身后的队伍,“这些人都是我手下最顶尖的好手,我让他们护送您去沪上,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叶安摆手拒绝道:“不必了,这些人还是留下来保护你们自己吧。季家的目标是我身边所有的人,不光是苏婉清和秦若雪,你们方家同样是他们的目标。”
他看向身后的苏婉清和秦若雪,两人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季家的事,我会亲自处理。”叶安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但不是现在,我需要先做些准备。”
他的镇定,像一颗定心丸,让苏婉清和秦若雪慌乱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们相信叶安,但一想到季家那种庞然大物的疯狂报复,就无法做到真正的安心。
叶安的冷静,在她们看来,更像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方宏达见状,不敢再多言,连忙让人将保镖都撤了下去。
他随即捧上三个用特殊玉石打造的盒子,小心翼翼地递到叶安面前。
“叶大师,您点名要的三味药材,我都给您送来了。”
盒子一打开,一股浓郁的灵气就扑面而来,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
叶安点了点头,接过玉盒,对众人说:“我要用一下密室,在我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准打扰。”
秦若雪下意识地想开口说些什么,比如她可以留下帮忙打下手,但看到叶安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明白,叶安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极其重要,也极其私密,还不是目前的她能参与的。
叶安拿着药材,走进了别墅地下,那间专门为他准备的、用加厚钢板和隔音材料改造过的密室。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关闭,将他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密室中,灯光柔和。
叶安将三个玉盒依次打开。
三百年份的野山参,参须完整,形态酷似人形,灵气几乎凝成实质。
五百年份的何首乌,一雌一雄,交织缠绕,表面泛着淡淡的紫光。
还有一块婴儿手臂大小的深海沉银木,入手冰凉,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波动。
看着眼前灵气逼人的三味主药,叶安原本打算立刻动身去沪上的念头,被他暂时压了下来。
季家在沪上经营数代,盘根错节,关系网遍布黑白两道,绝不是一个季亭能比的。
要斩草除根,就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必杀,让他们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此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自己现在的先天中期巅峰的修为,对付一个猜亚阿南绰绰有余,但要踏平整个季家,还不够稳妥。
他要的,是绝对的碾压。
叶安做出决断,他要借助这几味灵药,炼制真正的培元丹,一举突破到先天后期。
他盘膝而坐,并没有取出任何丹炉。
只见他双手在身前缓缓合拢,体内的真元被催动到了极致。
一缕缕金色的真元从他掌心溢出,在他身前交织、旋转、凝聚。
片刻之后,一个半透明的金色丹鼎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中,鼎身流光溢彩,散发着古朴而强大的气息。
真元化鼎,灵气为焰!
叶安神情专注,屈指一弹,三味主药连同方宏达准备的数十种辅药,便按照特定的顺序,依次飞入灵气丹鼎之中。
他双手结印,一团金色的真元之火在鼎下熊熊燃起。
炼丹的过程,远没有想象中顺利。
之前炼制给陈老将军的小培元丹,用的都是凡俗药材,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
而这一次,主药是真正的灵药,其中蕴含的药力狂暴无比。
药材入鼎的瞬间,一股恐怖的能量就在鼎内爆发开来。
金色的灵气丹鼎剧烈晃动,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叶安眉头微皱,立刻加大了真元的输出,强行稳住丹鼎。
药力在鼎内横冲直撞,几次都险些冲破丹鼎的束缚。
在一次最猛烈的能量暴走中,丹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鼎壁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就在这关键时刻,叶安脑海中忽然闪过《丹方初解》中一篇关于精炼药力的法门。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改变手印。
神识高度集中,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探入丹鼎之内,强行将那些狂暴的药力一丝丝地梳理、压缩、融合。
这个过程,比单纯用真元压制要精细百倍,对神识的消耗也极为巨大。
不知过了多久,密室内的能量波动终于平息下来。
半空中的灵气丹鼎光芒散去,化作点点金光消失不见。
空中,只剩下三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的丹药静静悬浮着。
丹药呈淡金色,表面有奇异的纹路流转,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弥漫开来,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精神一振。
叶安看着这三枚成品,却微微皱起了眉。
投入了这么多珍稀药材,最后只炼成了三枚,这不到三成的成丹率,让他有些不满。
他随即明悟,以前炼制小培元丹之所以成功率那么高,完全是凭借着远超当时境界的修为和神识在“降维打击”。
如今炼制与自己修为同阶的丹药,才是对他真实炼丹水平的一次考验。
看来自己的炼丹术,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罢了,三枚也足够了。”
叶安不再多想,伸手一招,将一枚培元丹吸入掌心,然后直接吞入腹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他体内炸开。
那股能量如同山洪海啸,狂暴地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叶安早有准备,立刻收敛心神,运转功法,引导这股药力冲击那道无形的壁垒。
他早已练成神识,先天境的瓶颈对他来说本就比寻常修士松动许多。
此刻,在这股强大药力的推动下,那层通往先天后期的壁垒,几乎没有造成任何阻碍。
“咔嚓!”
一声仿佛只存在于神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先天后期的壁垒,应声而碎!
别墅的上空,原本平静的夜空突然风起云涌,周围的天地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朝着别墅地下的方向汇聚而来。
守在外面的方宏达等人,只感觉一股让他们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从天而降,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密室中,叶安缓缓睁开双眼。
突破之后,他的神识暴涨了数倍不止。
他立刻将心神沉入眉心的《传道玉佩》之中。
果然,随着他修为的提升,玉佩中又有大片被迷雾笼罩的区域变得清晰可见。
他的神识在其中快速扫过,很快,便被一部名为《御剑术》的法门吸引了。
此术,不仅能御器飞行,速度远胜他之前使用的御风术,更能“以气御剑,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这才是真正的杀伐之术。
“好强的威力!”叶安心头暗惊,“其威力与距离,都远超我以往用真元模拟的剑气。”
叶安心中一动,将这门功法牢牢记下。
紧接着,他的神识又在另一片区域停了下来。
那是一本名为《基础符箓百解》的典籍。
里面详细记载了上百种低阶符箓的画法和制作方法。
从生活类的清洁符、避尘符,到辅助类的轻身符、飞行符,再到战斗用的剧毒符、缠绕符、木盾符,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叶安的眼睛亮了。
炼丹需要珍稀灵药,这些东西可遇不可求,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
但是制符的材料——品质好一些的竹子、兽血和朱砂,在地球上却随处可见,可以量产!
这简直是一条全新的、稳定的财路!
叶安收回神识,从蒲团上站起身,推开了密室的大门。
门外,秦若雪和苏婉清正焦急地等候着,看到他出来,立刻围了上来。
只是,她们刚靠近,就都停下了脚步。
眼前的叶安,明明还是那张清秀的脸,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周围的空间隔绝开来,深邃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身上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让人心生敬畏,却又忍不住被那股超然的气质所吸引。
叶安没有理会她们眼神中的惊异,径直穿过大厅,走到了别墅的花园里。
叶安随手从传道玉佩中取出一柄剑器。
长剑出鞘,剑身古朴,并无特殊之处。
他口中默念法诀,神识一动,灌注于剑身之上。
“嗡——”
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脱手飞出,稳稳地悬浮在了他的脚边。
叶安一步踏上剑身,身形只是微微晃了一下,便迅速掌握了平衡。
楼下,苏婉清和秦若雪已经看呆了。
方宏达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扶着门框,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这是……御剑飞行?难怪叶大师不稀罕我派人去送,原来竟是这般手段?”
下一秒,叶安脚下的长剑金光大盛。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冲天而起。
那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在别墅上空风驰电掣的盘旋,快到连监控摄像头都无法捕捉其清晰的轨迹,只能在夜空中留下一道道绚烂的金色残影。
半空中,叶安停下身形,悬停于月色之下,衣袂飘飘。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导航地图,目标,沪上!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古井无波的脸庞。
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季云海,洗干净脖子,由我亲自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