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
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一栋通体由蓝色玻璃幕墙构成的摩天大楼高高耸立,楼顶上,“季氏集团”四个巨大的霓虹灯字,在夜空中闪烁着金钱与权力的光芒。
这栋楼,几乎是沪上的地标之一。
大楼后巷,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叶安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收起长剑,整理了一下略有些褶皱的衣角,拿出手机看了看导航地图,确认了位置。
“御剑飞行的速度确实比坐高铁快多了,就是有点耗费真元。”
“不过,突破到先天后期,这点消耗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省下来的时间,正好用来解决麻烦。
叶安迈步走出巷子,朝着季氏集团大厦的正门走去。
大厦一楼是挑高十几米的豪华大堂,地面光洁如镜,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穿着精致职业装的男男女女行色匆匆,空气中混合着咖啡的香气和各种高级香水的味道。
叶安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波澜。
他身上穿着的依旧是那套简单的休闲服,虽然是苏婉清特意准备的高档货,但款式低调,在一众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然而,他刚走进大堂没几步,还是有几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主要是来自一些女性。
修为突破后,叶安身上的气质愈发脱俗,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平静与强大,远比任何名牌服饰更能吸引人的注意。
他只是随意地走着,就有一种独特的韵味,让他人生出探究的欲望。
一个穿着红色紧身包臀裙,身材火辣的女人,端着一杯香槟,从旁边的休息区走了过来。
她画着浓妆,红唇饱满,走路时腰肢扭动的弧度,显然是精心计算过的。
她径直走到叶安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帅哥,来这里谈生意吗?”
女人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似乎想帮叶安整理一下衣领,眼神里的欲望和意图明晃晃的,毫不遮掩,直白得像是在邀请叶安。
“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喝一杯。”女人身体贴得更近了,手眼看就要抚上叶安的胸口。
叶安眉头微蹙。
眼前的女人身材凹凸有致,一双大眼配上名媛风格的打扮,在一般人眼中,绝对称得上是女神。
但近来,叶安见识过的顶级美女实在太多。
别说苏婉清和秦若雪那样的绝色,就连蒋雅也比她更胜一筹。
因此,他对眼前这种“胭脂俗粉”自然提不起半点兴趣。
他侧身躲开女人伸来的手,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从嘴里吐出一个字:
“滚。”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极了。
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投来玩味的目光。
她感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脸上火辣辣的。
“神经病!不知好歹!”她低声咒骂了一句,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开了,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叶安对此毫无感觉,仿佛只是赶走了一只恼人的苍蝇。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季云海,然后斩草除根!
叶安如今的气质越发出尘,倒是显得很不凡,保安全程笑脸相迎,几乎不可能再发生狗眼看人低的事情了。
就连到了前台,小美女也是脸蛋绯红,眼神躲闪。
“你好,我找季云海季总谈合作事宜。”叶安磁性的声音响起。
小美女这才清醒,眨着大眼,颇为礼貌的说道:“你好,季总现在还在50层开会,需要帮您通报一声吗?”
叶安笑了笑:“不用了,其实我是他儿子找来的,正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小美女仿佛被叶安的笑容电到,低着头根本不敢和叶安眼神直视,当她鼓起勇气,准备问叶安电话之时,她发现那个帅哥已经不见了。
她先是叹了口气,遗憾自己没能勇敢一些,但紧接着,一个更惊悚的念头攫住了她:季总的儿子……不是死在了江南省吗?!
她脸色煞白,如坠冰窟。
……
季氏集团的办公楼,四十五层以上属于高管专属区域。
普通的访客电梯,最高只能抵达四十五楼。
再往上,就需要特殊的员工通行证,通过另一侧的专用电梯才能进入。
叶安走进电梯,直接按下了“45”的按钮。
电梯里还有几个刚加完班的年轻白领,身上带着疲惫,小声讨论着某个项目的数据。
他们偷偷打量着叶安,主要是因为他身上的气质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人不像来谈生意的,也不像公司员工,倒像是来找人的。
叮。
四十五楼到了。
叶安走出电梯,迎面而来的是一片安静的办公区,大部分工位都已经空了,只有零星几个角落还亮着灯。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穿过走廊,找到一扇位于消防通道尽头的窗户。
他推开窗,夜风灌了进来。
确认四周无人后,他神识一动,那柄古朴的长剑便出现在脚下。
叶安一步踏上,身形没有丝毫晃动,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
从外面看,一道极淡的金色流光贴着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垂直向上飞速蹿升。
四十六层、四十七层……
很快,他便抵达了五十层的位置。
五十层的外沿有一圈用于检修的狭窄平台,叶安稳稳地落在上面,收起了长剑。
平台连接着一扇小门,门边站着两个身穿黑色练功服的男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他们是季家专门请来看守这道门户的古武者,防止有人从外部潜入。
在他们的认知里,能从外部潜入的,最多也就是些身手敏捷的特工或者飞贼。
可他们没想到,今天会有一个人,是直接从下面飞上来的。
“什么人!”
其中一人最先发现了叶安的身影,厉声喝道。
另一人也瞬间反应过来,两人一左一右,摆开架势,朝着叶安猛扑过来。
叶安看着他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手,并指如剑,对着空气虚划了两下。
两道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淡金色剑气,瞬间破空而出。
那两个正全力冲刺的古武者,身形猛地一僵,脸上还保持着攻击时的凶狠表情。
下一秒,他们的脖子上,同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血线迅速扩大,两颗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血液喷洒而出,染红了背后的玻璃墙。
两具无头的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叶安看都没看尸体一眼,仿佛只是碾死了两只蚂蚁。
他走到一扇厚重的机械铁门前。
门上布满了复杂的线路,中央是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的识别器。
“高科技?”叶安嘴角扯了一下,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在修仙者面前,不过是一堆垃圾而已。”
话音落下,他伸出手,将手掌轻轻地按在了冰冷的铁门之上。
下一刻,他骤然发力,丹田内刚刚突破到先天后期的真元,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轰然涌出!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扇由特殊合金打造、号称能抵挡炮弹轰击的厚重铁门,以叶安手掌为中心,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
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楼层,刺耳尖锐。
叶安没有停下,双手抓住已经变形的门框,硬生生地将其向两侧扳开了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豁口。
豁口刚一出现,里面就冲出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男人。
这些人不光是身手矫健的古武者,身上更是穿着防弹衣,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重型武器,目光凶悍。
十几道红色的激光点,瞬间全部落在了叶安的身上。
只要他稍有异动,立刻就会被打成筛子。
叶安没有一丝慌乱,他将手中那扇几乎被拧成麻花的铁门随手扔在地上。
“哐当!”
一声巨响,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面前这群如临大敌的武装高手,语气平淡地开口:“哟,这么热闹啊。”
那些武装高手全都愣住了。
他们设想过敌人会从电梯上来,会从通风管道爬进来,但从没想过,会有人直接把防爆门给撕了。
更没想到,撕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最关键的是,这个年轻人被十几把枪指着,脸上居然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
这家伙是疯子不成?
可是,当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落在地上那扇扭曲得不成样子的铁门上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眼中的惊愕,迅速被一抹难以言喻的惊恐所覆盖。
这扇门是什么材质,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这是和世界顶级银行金库同一级别的精密重型防暴门,坚不可摧。
别说子弹,就是小型的定向爆破都难以撼动分毫。
但是现在,这扇在他们心中坚如磐石的大门,竟然被一个青年,用双手硬生生地给撕开了。
就像撕开一个易拉罐那么简单。
这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量才能做到?
“卧槽……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年轻的守卫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都在发抖。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叶安才打破了这番寂静。
他看着自己身上晃动的红点,眉头微皱:“我不喜欢红外线照在身上的感觉,非常不喜欢。”
下一秒,叶安动了。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开火!”
领头的人意识到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控制,嘶吼着下达了命令。
“哒哒哒哒哒!”
骤雨般的枪声响起,十几条火舌喷涌而出,无数颗子弹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朝着叶安原本站立的位置覆盖过去。
然而,叶安的速度比他们的反应更快。
他一步踏出,脚尖在墙壁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一般,沿着墙壁飞速奔跑起来,轻易躲开了所有子弹。
同时,他单手一抓,那扇被他扔在地上的扭曲铁门,被他硬生生掀了起来。
“呼——”
沉重的铁门带着呼啸的风声,被他当成一块巨大的盾牌,狠狠地朝着那群武装高手砸了过去。
“噼里啪啦!”
密集的子弹全部打在了铁门之上,溅起一连串的火星,却无法穿透。
那十几个人看着眼前迅速放大的巨大黑影,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速度太快了。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巨大的铁门狠狠地砸进了人群之中。
惨叫声只来得及发出一半,便戛然而止。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身体当场就被砸成了肉泥,鲜血和碎骨四处飞溅。
侥幸有两个人因为站位靠后,躲过了这致命一击,活了下来。
他们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脑子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跑,回去报信。
可他们刚一转身,一道黑影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正是叶安。
那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抬起手中的沙漠之鹰,准备开枪。
然而,一双大手比他们的动作更快,直接握住了他们手里的枪管。
只听见“咔嚓”两声脆响。
两把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沙漠之鹰,像是塑料玩具一样,被硬生生地捏成了两截废铁。
那两人彻底傻了,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只剩下一半的枪,又看了看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青年。
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武道宗师?
不,就算是武道宗师,也不可能徒手捏碎特制的手枪!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武道的认知!
叶安看着眼前这两个活下来的人。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强撑着站直身体,握枪的手还在抖。
他看着叶安,像是看着什么非人的东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告诉你,季家背后有供奉长老坐镇,你今天闯了大祸,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