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是期末,学校的课程陆续结束,院方根据各位老师的课程制定好考试时间,谢渺暂时也没那么忙碌了。
容琢开始忙碌国内的工作安排,为方便接洽活动,他准备弄个工作室。
他多年不在国内,自然要找兄弟好友帮忙,比较空闲的容璟首当其中被容珏安排过去。
容璟帮着找了几处地方当工作室的选址,其中有一处在经开区,挨着颇为出名的戏曲学院的新校区。
约中介见面那天容璟恰好去选婚礼的伴手礼,容琢只能自己开车去北区。他先前已经知道谢渺忙完了,便顺带打电话叫谢渺一起,好帮自己掌眼。
容琢根据导航直接开车到云篆接谢渺,两人到目的地后发现是一栋三层的小别墅,就在戏曲学院对面的公园旁,站在三楼阳台,甚至能看见公园的人造湖。
两人上上下下转一圈,容琢问谢渺,“觉得怎么样?”
“环境好,空间足,挨着戏曲学院也比较有氛围,就是北区离南山太远了,来来回回不方便。”
容琢笑道,“你和小珏不也都在这边,会觉得不方便?”
谢渺笑着看他,“当然有的呀,可要做一件事,总得有些取舍不是?”
“那就对了。”
“我们是没有选择才做取舍,二哥你可不用。”自己开工作室,选址随心而定,市区不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
“我挺喜欢这边的。”两人恰好在二楼,容琢望向人工湖,湖那头便是戏曲学院的红墙楼。
瞧见他温柔的眼神,谢渺隐约有个猜测,却没直接问出口。容琢说了这句话后就去和中介谈签订合约的事,中介没想到此次他这么快就做好决定,分明先前看的几处他都或多或少不满意。
中介公司在经开区有分店,他带着容琢和谢渺去签订合约,等几天就能办理过户手续。
办完这些已经临近下午五点,回到车上,容琢提议,“我看小珏也要下班了,叫上他一起吃个晚饭?”
没想到他突然提到这个问题,谢渺掩饰着自己的吃惊顺着回答,“三哥对这边也比较了解,你如果只叫我,我倒真不知道领你去吃什么。”
容琢一边给容珏打电话,一边问:“他没带你到处去试试?”
他知道容珏在外虽是冷淡了些,对亲近的亲友却一直关照,而且读书时和谢渺一个年级,关系向来不差。
谢渺又想起前两天吃饭的事,瞥开目光说道:“先前一起吃过一次饭。”
恰好此时电话接通,容琢说明意图,容珏沉默一瞬,委婉地说自己今晚要加班。
容琢和谢渺对视,冲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加班到什么时候?我们也不急,可以等你。”
容珏却道,“还不一定,二哥你们好好吃,如果不知有什么好去处,我可以推荐几家。”
话已至此,容琢不再强人所难,问谢渺,“小渺儿你想吃什么?”
容珏没吱声,似乎在等他们这边做决定。
谢渺抿了抿唇,开口说道:“上次去的那家私家菜就挺好的,前几天我和研究所的学生又去了一次。”
她语调平缓,保持着容珏可以听到的音量,“二哥你应该会喜欢他们家招牌的芙蓉蒸蛋。”
电话那头安安静静,几乎听不见呼吸声。
容琢以为容珏在等他们商量,回道:“那就这家吧,能得到你俩一致赞赏,确实得去试试。”
果真容珏说了一句:“这家需要预约,我和老板打个招呼。”
“行。”容琢应得干脆,两人又随意说了两句就互相挂了电话。
容琢定导航,“这家私家菜叫什么名字?”
谢渺刚刚是故意试探,想知道那次一起吃饭时容珏为什么隐瞒,却没能得到答案,不由得失神。
见谢渺没回答自己,容琢偏头看她,发现她正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不禁疑惑,明明刚刚还好好的。不过他知晓谢渺的性子,就算现在问了也不会得到真正的答案便没叫她,只又问了一遍。
谢渺回神,“锦绣。”
容琢笑道,“好名字。”
车上路,容琢说一句,“等工作室弄好了,记得常来找我玩。”
“难道二哥以后要经常留在工作室?”
她以为他开工作室只是找人帮忙谈合作与活动,如今听他的意思完全不是这样。
容琢看她一眼,笑着反问,“不行?”
她摇头,随后问道,“怎么忽然想起开工作室了?”
以前在国外他直接考进了知名乐团当首席,也不接商业活动,回国后倒是改变颇多。
“闲着也是闲着。”
谢渺显然不相信,望着他许久才说一句,“二哥不想说就不说,反正我以后也会知道。”
容琢笑起来,“那你呢,刚才在想什么?”
谢渺抿唇,嘟囔着回答,“我和二哥一样,暂时不想说。”
开车的人瞥她一眼,笑了笑接受这个回答。他就知道身旁的姑娘是憋得住话的人,小时候还能有办法套出话来,现在长大了,精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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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明在下班前来核实明天的工作安排,离开前容珏问道:“‘锦绣’那边的位置订好了吗?”
就在一刻钟前容珏让他打电话到‘锦绣’订个包间,他以为是自家老板有约,赶忙去订了位置,“已经订好了,随时可以过去。”
知道修明误会了,容珏没有多说,只让他下班。
当修明离开,他便无法继续掩饰,自从容琢来了电话,他的办事效率就变得格外的低。
容琢打来电话叫他一起吃饭,并明确表示谢渺也在旁边,他下意识想逃避,不想面对他们也不敢面对他们。他以加班为借口拒绝,虽知自己今日都不会再好过。
听着谢渺的声音远远传来,他屏住呼吸,待听清她所言,脑海里绷着的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
那天他带谢渺去吃饭,点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但是怕她察觉自己的心思,故意说是招牌菜。刚刚她有意提及,以其中一道菜作为试探,让他明白她已经知道一切。
他几乎一瞬就懂了谢渺话中的意思,只觉喉咙堵得厉害连呼吸也变得困难,只能在容琢开口说话后故作镇定地提出帮忙订座位。
待电话挂断,他无法控制地思考着谢渺这样试探自己是什么意思,是想知道他为什么故意隐瞒,抑或探究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喜好,更甚是要提醒他别越界?
不管谢渺何种意思,于他都是一种折磨。
他本该想到的,她随时可能再去‘锦绣’,那么知道他故意的隐瞒就轻而易举。
他当时为什么要欲盖弥彰加这么一句?
难道他那时便隐晦地期望着她在某一日发现自己的秘密?
容珏因这个念头愣在座椅里,桌前的电脑已经进入睡眠模式,漆黑的屏幕倒映着他的脸。
若谁往屏幕上看一眼,便能发现他眼中的惊愕和不可置信是那么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