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手太顺,谢渺赢得有些不好意思。恰好袁贞站在旁边,她便笑着问,“大嫂玩吗?”
袁贞没有客气,谢渺方起身,另一边的容昭便喊道:“表姐,来唱歌!”
谢渺朝他们那边走去,没发现还在牌桌上的容珏掀眼看了自己一眼。
容昭和谢沅正在点歌机旁点歌,谢沅还冲容琢喊道:“容二,你要不要唱?”
容琢摇头,“你们唱就好。”
“大艺术家这是觉得俗气呢。”谢沅故意玩笑,又去问容玥,“容老大你呢?”
她与容琢、容玥同岁,向来没将他们当兄长看,说话时便也不顾忌。容琢知她性格,笑着反击两句。容玥本想拒绝,见谢渺加入也起身走过去。
谢渺往旁边挪了挪,浅笑着说道:“容大哥先点吧。”
客客气气的态度,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容玥却道:“怀霜你来,我等你们点完。”
一般只有长辈和家人会叫她的小字,谢渺心中讶然,面上却没有异色,保持着笑意应下。她往容昭身旁靠近,跟着点了两首歌。
袁贞早注意到容玥起身,连摸的牌也没心思看,直接打出去。容珏睨袁贞一眼,推牌胡了。谢渺一走,他的手气就好了起来。
为了进娱乐圈后被喷得不是那么惨,容昭特意找老师学过声乐,现在虽比不上专业歌手,但开口还是有模有样。
前奏才响起,牌桌上的林池便喊,“宝贝,唱首《好运来》给我转转运,我要输疯了。”
“让容五给你唱。”容昭回道。
“谁准你容五容五的喊,没大没小。”容璟立马开口。
容昭嘻嘻一笑,拿起话筒跟着歌词唱起来。等她唱完,哥哥姐姐们捧场地鼓掌,林池夸张地说道:“大哥你什么时候做主给我们小六出张专辑,再开个演唱会。”
容氏旗下的经纪公司由容玥负责,如今在娱乐圈也算是龙头,容昭就是签的自家公司。被提到,容玥心中不管如何想,面上只道:“那得看我们大明星什么时候有空。”
容昭扬眉,“老板您可别这么说,我小糊咖,没有金主都快喝西北风了。”
提到这话,袁贞瞥容玥一眼,眼里似藏了把刀子。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怎么回事,谢沅却是听到些传言,说是容玥包养了个小明星。她见表妹如此暗讽,便提醒道,“下一首了,快唱了让我来。”
容珏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让容玥难堪,只是起身让容璟继续来打麻将。
被容昭如此嘲讽,容玥脸色格外难看,刚刚点的歌也没心思等,沉默地独自坐在一旁。
容琢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包房,在场再无闲人,起身的容珏便往窗边走,窗外正是绚烂霓虹。
他独自站在窗边,好似在看夜景,谢渺瞧了瞧他,想要上前问问他要不要来一起唱歌,转念却又想起他好像不喜欢这些事,只得作罢。
很快便轮到她,一首《失忆蝴蝶》。
容珏虽没看他们那头,却听见容昭叫谢渺。K歌区没有开灯,只是借棋牌区的光,他回头瞥一眼,瞧见谢渺拿着话筒坐在沙发上,昏暗之中一双眼亮如星子。
前奏结束,他听见她唱:还没有开始,才没有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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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内部并不会过多干涉老师的出题内容,谢渺依旧再三请教了更有资历的前辈,结合教学内容和学生情况,每份出了两套不同的试卷。
有老师知道后和她玩笑,她只说是担心院领导不通过,提前先把备份的做好,如果直接通过了,明年还能偷懒取巧。
试卷自然是一次就过了,她把精力尽数投入研究所的课题,和研究生们一起忙着查阅文献,撰写论文和报告。月底就要拿出来课题的第一次成果汇总,她为了报告的收尾总结深居简出,有半个月没回老宅,自然也半个月没见过友人。
研究所几经会议,论文报告更改数次,总算顺利结束了第一次工作。谢渺一时轻松许多,心情是肉眼可见的舒畅。
同学院的一位年轻教师与她在办公室遇见,笑着说道:“谢老师今天心情很好?”
这位老师叫岳明,今年不过32岁,正在申请副教授。
谢渺闻言笑起来,“研究所的第一次成果汇总结束了,正准备和大家去庆祝。”
岳明笑道:“那确实需要好好庆祝一番。”
谢渺已经收拾好今天上课用的课本,“那我就先走了,岳老师你忙。”
岳明应和,目光往门边看去,目送谢渺离开,明眼人都知晓他对这位新来的同事有好感。
这次聚餐是蔺清提的,她这一个多月都埋在研究所,被各种文献磨得精疲力竭,只想赶快好好吃一顿回点儿精气神。
研究所有一名男生是本地人,自己也有车,接了几位同学先行,剩下的由谢渺开车去接。她不知具体订在什么地方,全由副驾驶的蔺清指路,待到了才发现是上次容珏带自己来吃的那家家常菜。
蔺清显然来过好几次,在旁边滔滔不绝地介绍这家私房菜多好吃,自己提前了多久才订到位置。
为了方便,订的套餐,他们到时菜已经上桌。她本就活跃,这次又是她组织,刚入座就招呼大家,“你们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菜,我们直接加。”
她率先将菜谱递给谢渺,“谢老师您先点。”
谢渺看着满桌的菜“已经这么多菜,不如吃了再说。”
另外一名男生说道:“上次徐老师和您请我们出去玩,这次轮到我们做东,谢老师别客气。”
谢渺不禁笑起来,还来不及说什么,蔺清已经翻开菜谱进行推荐,“这些都是他家的招牌菜,谢老师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
上次她和容珏一起来,招牌菜都吃过一二,看了菜单才发现除开一道椒盐排骨,那日的菜没有一道在这一页。她没说话,又往后翻一页,发现第二页已经是分类点餐。
她想起那天容珏的话,心中蓦的一暖,随即又疑惑起来,一时弄不清他当时为什么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