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九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
但让江觎格外惊讶的是,他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以前的实验体在注射药剂十分钟后就开始产生异变,最久的也不过坚持半个小时。
而言九已经过了五个小时,哪怕面目全非,浑身血肉模糊,但他依旧坚持着。
T病毒研发出来的基因药剂本质与丧尸病毒一样,不光有强大的破坏性,同时具有再生性。
江觎突然变得期待,好奇言九能坚持多久。
只是他的小乖对此闷闷不乐。
为了哄她开心,江觎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孟溪棠。
照片上的人几乎看不出人形,像一坨蠕动的肉,只能看到四肢被镣铐锁住,触目惊心的血早已染红地板和墙壁。
孟溪棠呼吸一滞:“这是谁?”
她指尖发颤,在照片上掐出深深的指痕。
江觎笑意不达眼底:“言九。”
“你不是很想他吗,所以我拍下这张照片带给你看看他的现状。”
“是不是很恶心?”
他轻轻抱住孟溪棠,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取走那张照片。
“所以不要再去想他了小乖。”
“你的世界只需要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男人抱住孟溪棠的手臂收力,让她完完全全地依靠在他的怀里。
他嗓音带着耐心地哄:“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宠爱着你。”
孟溪棠变得沉默,那双灵动的眼睛好像失去了焦点。
她任由江觎抱着,被当做小宠物逗弄。
然后在夜晚降临后,又被他抱到床上。
那是他的房间,他的床,属于他的气息四面八方包裹着孟溪棠。
孟溪棠终于有了些反应:“你是想睡我?”
江觎愣怔住,随而失笑道:“不会,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觉,不会对你做别的事情。”
毕竟孟溪棠在他心中只是个小宠物,他很喜欢她,会给她无尽的宠爱……
但这种感情绝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就像他在为孟溪棠洗澡时,即使手触碰到了她每一寸肌肤。
他却没有任何生理上的反应。
从某方面来说,江觎是个无比理智的人。
他慢条斯理地在孟溪棠面前脱掉自己的衣服,然后走进浴室。
在洗完澡后,又不着寸缕地走出来。
完全不在意床上还有个孟溪棠。
孟溪棠也毫不客气地瞪大双眼,将男人身体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和言九那种习武的人不同,江觎皮肤冷白到近乎病态。
但他每天也会去二楼的健身区坚持锻炼,所以练出的肌肉线条格外漂亮。
孟溪棠视线又不受控制地往其它地方移去。
倏地,她脸发烫。
直接拽起被子把脑袋蒙了起来。
原来每个男人的那里都不一样……
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隔着被子传进孟溪棠的耳中。
她把自己捂得太严实,没过一会儿就感到缺氧。
床边塌陷一块,男人把被子掀开。
刚洗过澡后的他皮肤冰凉,把孟溪棠拥入怀里:“别把自己闷坏了,小乖。”
孟溪棠脑袋被迫枕在他的胸口处,听着男人怦怦有力的心跳。
“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脱光衣服。”孟溪棠气恼道。
江觎:“为什么?”
在他心里,他自认为在小宠物面前不需要避讳性别。
孟溪棠:“你不是个正常男人,但我是个正常女人。”
她也会有欲望的好不好。
只是每次来了欲望,会有言九帮她解决。
但现在身边的男人是江觎……
孟溪棠才不会让他代替言九。
江觎认真地想了想,低声应道:“好,我下次会注意。”
他温柔地拍了拍孟溪棠的后背,然后关了灯,抱着孟溪棠睡觉。
夜深人静,漆黑的房间里只剩下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孟溪棠睁开眼,从枕头下摸出一把水果刀。
她房间里的枪和武器,都被江觎藏了起来。
这把水果刀是趁着江觎洗澡时,她去厨房里拿到的。
终于等到江觎现在毫无戒备的时刻……
孟溪棠眼底杀意划过,刀尖直直刺向江觎的心脏。
但就在水果刀刺下去的瞬间,她的手腕倏地被什么东西死死缠绕住。
一股阻力迫使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黑暗中,孟溪棠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感受到手腕的东西如蛇般冰冷滑腻,上面似乎布满凹凸不平的颗粒,在她皮肤上游走时,引起毛骨悚然的颤栗。
难道这就是江觎的异能?
“睡觉的时候不要玩这些危险的东西,小乖。”
江觎声音骤然响起。
虽然孟溪棠看不到他的脸,却能清晰察觉到男人眼眸里的粘腻稠暗。
他就像一条毒蛇,在黑暗中死死盯着他的猎物。
水果刀被夺走,孟溪棠的手腕一松,身体重新被江觎按回怀中。
他并没有惩罚她,但冰冷刺骨的手缓慢地抚摸着孟溪棠的后背,顺着她的脊椎上移。
隔着睡衣,孟溪棠身体僵硬。
江觎越是没说什么,越是让人觉得危险。
“别害怕,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你只是不满我对你的控制,但你终归会习惯。”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融入彼此。”
“好好休息吧!晚安。”
江觎吻了吻孟溪棠的额头,又亲了亲她的脸颊。
偷袭没用,孟溪棠只能暂时放弃。
这个男人戒备心太高,而且异能诡异……
她需要制定更周密的计划,彻底解决掉他。
接下来的几天,江觎除了陪伴她,就是往实验室里跑。
他心情似乎很好,去实验室的次数愈发频繁。
每次出来时,嘴角都挂着笑意。
孟溪棠试探性地问道:“是言九的实验成功了吗?”
江觎:“嗯,他是我见过生命力最顽强的实验品。”
“虽然病毒已经完全破坏他的身体,但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动愈合的趋势……”
照这个趋势下去,言九很有可能成为第一个成功通过基因改造的人。
孟溪棠:“那我能去看看吗?”
大概听出她语气里掩藏的迫切,江觎笑容敛去。
“不可以,他现在依旧恶心,我不想让他脏了你的眼睛。”
“不过你最近表现得很乖,有一个地方,我觉得是时候带你过去了。”
江觎突然故作神秘,引起孟溪棠几分兴趣。
男人牵着她的手,带她来到一号实验室。
指纹解开密封的闸门,铺天盖地的血腥味儿顿时迎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