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走廊充斥着阴森诡异的气息。
只是踏进去,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席卷全身。
两边的金属墙壁满是弹孔,以及触目惊心的血痕。
但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
走廊里全是尸体。
这些尸体有的穿着军装,有的穿着白大褂,他们像是遇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想在最后时刻争相逃出实验室。
但从现场的惨烈可以看出,最后无一人生还。
尤其某些尸体脑袋爆开,污浊的脑浆喷溅在地板墙壁上,已经彻底干涸。
还有的尸体似乎被锋利的牙齿啃噬过,腐烂的皮肉下,能看到骨头上的齿痕。
孟溪棠没想到一号实验室的内部竟然是这种骇人的景象。
她困惑地看向江觎,等待着这个男人为她解答。
江觎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安抚道:“不要害怕,很快你就知道了。”
和休息区一样,真正的实验室依旧在地下。
怕地上的尸体弄脏孟溪棠的衣裙,江觎索性直接抱起她。
穿过布满尸体的走廊,两人来到电梯。
被血染红的电梯在启动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声。
终于来到地下实验室,这里就像一台巨大的精密仪器,整个实验室布满纵横交错的金属管道,而这些管道最后全部连接到同一方向。
孟溪棠看过去,只见巨大的透明舱里关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少年。
他身体被浸泡在特殊溶液里,惨白的肤色上布满斑驳的暗红伤痕,以及狰狞虬结的黑色纹路。
那些管道的尖端刺进他的大脑,他身体的每一处穴位,几乎溶于他的血肉。
仪器一天24小时,每分每秒,都在精确地分析他身体的异变。
而孟溪棠只看一眼,就知道他是丧尸。
但是这个丧尸的身份……
“陆天阕。”
孟溪棠喃喃吐出一个名字。
江觎眸光微动,似是意外道:“原来小乖认识他。”
孟溪棠:“一个耀眼的天才会提前受到各大家族的青睐,只可惜过慧易折。”
十五岁时就在世界昙花一现的少年天才,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是他十八岁突然在家暴毙,死因不明。
如今已经过去五年之久,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江觎不疾不徐地说道:“他是全世界首例感染丧尸病毒的人。”
“这所实验基地也是为他创造。”
孟溪棠捕捉到关键信息:“五年前就有丧尸病毒了?”
若时间跨距这么久,为何她身为孟家大小姐却没有听到一丝风声。
江觎继续说道:“他被送过来时全身已经重度腐烂,和现在的低级丧尸一样,只知道依靠仅剩的本能去攻击同类,食肉啖血,像是没有智慧的野兽,却具有强烈的传染性。”
起初,没有人会往丧尸病毒这方面去想。
但在对T病毒深入研究后,无数人不得不感叹T病毒的霸道。
从感染,到同化,最快一分钟,慢则五分钟左右。
而且这种病毒无视物种,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在遭到T病毒入侵后,基因被强制分裂,篡改,然后产生畸变……
陆天阕虽然具有行动能力,但在众人眼中已经是一具尸体。
并且是具拥有重大研究价值的尸体。
他的血液被注射进其他实验体中,被感染后的实验体快速异变,变成新的行尸走肉。
然而这些新的实验体很快腐烂,行动越来越僵硬迟缓,甚至攻击性也大打折扣……
唯独陆天阕,他身体上腐烂的伤口竟然主动愈合,内脏也开始逐渐修复。
这无疑是重大的发现。
若继续这么下去,陆天阕绝对会进化成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
“他一共苏醒过两次。”
“第一次苏醒是在三年前,他杀了半个基地的人。”
“第二次苏醒是第一场血雨的时候,他杀光了一号实验室所有护卫和工作人员。”
恢复清醒的陆天阕无疑变得非常弑杀,手段残忍血腥暴力。
不过他清醒的时间非常短暂。
在再次陷入沉睡时,被江觎重新封锁在实验舱中。
孟溪棠歪头:“所以,你为什么带我来看他?”
江觎摸了摸她蓬松柔软的头发,宠溺笑道:“不是想要变强吗,小乖。”
“T病毒会改变人体基因,使一部分人拥有异能。”
“但是在我看来,变成丧尸的那部分人未必就是失败品。”
“只不过,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进化之路。”
“现在的陆天阕就是答案。”
“甚至他会进化得比人类还要完美……”
孟溪棠终于听懂他的意思:“所以,你想让我变成丧尸?”
江觎笑了笑:“我是想帮你变得更加完美。”
“人类会变得越来越老,越来越丑,但进化到完全体的丧尸不会……”
“我想永远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他眼底温度冰凉,清隽的面容在各种仪器的指示灯下明暗交替。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所谓的宠爱,就是在极端的控制欲上不断变本加厉的变态。
一边说爱你。
一边毫不留情地毁了你。
孟溪棠倒退一步,低声骂道:“疯子。”
她想离开这里,但一根粗壮的藤蔓倏地缠绕在她的腰上。
碧绿的藤蔓上隐隐透着一层血色,冰冷滑腻的触感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
“那天我们在树林里遭遇的变异藤蔓攻击,原来是你。”
原来这就是江觎的异能。
江觎没有否认:“是啊,本来我正发愁如何把你拐走,没想到你们会主动送上门。”
他镜片下的眼睛目光灼热,夹杂着迫不及待的兴奋。
另一条藤蔓打开手提箱,取出暗红色的药剂。
这是他在陆天阕身上提取的最新型T2变异病毒。
能保证孟溪棠丧尸化,并且不会腐烂。
他的小乖就应该干干净净的,永远漂亮可爱。
孟溪棠咬紧下唇的软肉,手不自觉往大腿的位置碰了碰。
江觎捕捉到她的表情细微变化,一根细长的藤蔓钻进她的裙摆。
布满凸起的藤蔓剐蹭着孟溪棠的肌肤,缠绕在她的大腿上,轻而易举取出藏在裙摆下方的匕首。
“看来小乖还是想时时刻刻杀了我。”
江觎无奈笑笑。
只是下一刻,男人的表情终于闪过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