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桌上摆着几杯凉透的咖啡,没人有心思去动。
权泰浩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过去两天所有关于DUAL的热搜记录,一条一条往下划,眉头越皱越紧。
“压下去了。”崔美淑把手机放到桌上,她眼睛布满红血丝,自从DUAL出道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着急上火了。
“主流平台的热搜、通稿,能删的都删了,剩下的也降了权重,推特那边还有小号在传,但成不了气候。”
“源头呢?”权泰浩问。
“帖子已经封了,有几个论坛还在讨论,管理员在配合清理。”崔美淑顿了顿,补了一句,“VOGUE那边的口径还没完全松,卡米尔只说暂时不动,但态度很保守。”
“保守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崔美淑苦笑,“卡米尔的意思很明白,封面可以暂时保留,但不代表翻篇了,后续还要看夏安和公司的表现,反正《VOGUE》从不缺备选人,没有裴夏安,多的是艺人挤破头想上。”
泄露的图是VOGUE三月开季刊的定稿封面,单张,没有配文,不是12p的大片。
好在SLE不是当初那个快破产的小公司,现在的公关团队非常专业,发现得早,处理得也快。
撤热搜、删通稿、降权重、联系各平台下线图片、源头帖子一封一个准。
那张图最终没能在大范围传播开来,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裴夏安在VOGUE和CHANEL那边总算不那么被动。
崔美淑把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这次公关部反应快,如果再晚半小时发现,全网都是图了,IT组查得怎么样了?怎么流出去的?”
权泰浩揉揉眉心:“还在查,没有发现被入侵的痕迹,基本可以判定是自己人做的,那个贤珠……”
权泰浩正想问那个贤珠是谁招进来的,在公司多久了,公关部的人又给他打电话了。
权泰浩接起电话,那边没说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权泰浩的脸更黑了。
封面的事还没查清楚,另一个热搜又上了,他把手机扔到桌面上。
「裴夏安宋时沅深夜巴黎街头」
配图两张,深夜的巴黎街道,裴夏安和宋时沅并肩走在路上,距离近得几乎要贴在一起。
第二张里,宋时沅微微侧过头,像是在她耳边低语,画面暧昧得能让任何一个粉丝当场心梗。
崔美淑快气晕了,麻烦事一件接一件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营销号发的,已经有人在转了。”
“夏安知道了吗?”
“应该刷到了。”
裴夏安确实刷到了。
但刷到这两张图的时候却没有上火,图片是借位的,稍微仔细一点就能看出来,地上的影子都不一样,这种图根本成不了气候,顶多是恶心人。
真正让她心寒的是另一件事。
权泰浩和崔美淑还在查封面是怎么流出去的,现在这两张图一出来,就没有查的必要了。
那天偶遇宋时沅的事情裴夏安谁都没说,连队友和崔美淑都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只有当时开车过来接她的助理。
看照片的角度也是当时车的方向,或许她在发信息给裴夏安说还有两分钟到的时候,已经观察很久了。
裴夏安找到权泰浩,把那天晚上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我们聊了不到五分钟,基本都是他在说话,甚至连对视都没有,全程我都离他两米以上,这两张照片明显就是在车内拍的借位照。”
“所以……内鬼不用查了,那天见过我和宋时沅的只有贤珠一个人。”
权泰浩和崔美淑相信她,但照片不会说话,网络上永远少不了跟风的人。
「裴夏安塌房了???」
「出道一年多就恋爱,崩得这么快吗?」
「饥不择食了。」
「宋时沅?就是那个睡粉的?裴夏安什么眼光?」
「你们没发现吗?这张图的角度不对,两人之间的影子是分开的,明显借位。」
「洗地的来了,粉丝这就开始编了?」
「等公司声明吧,别急着下结论。」
宋时沅的睡粉前科被一条条翻出来,转发配文全是"又一个塌房的""物以类聚"。
SLE的声明发得很快:否认恋爱、澄清借位、谴责恶意偷拍、已委托律师取证。
公司这边,贤珠的工位已经空了,电脑屏幕黑着,抽屉拉开一半,里面空空荡荡,手机也关机了,紧急联系人也变成了空号。
很明显的预谋已久。
崔美淑查了监控,她是中午十二点走的。
权泰浩拨了内线。人事组长很快过来,把考勤记录放到桌上:“她今天上午还在,中午十二点走的,刷了门禁卡,很正常。”
“是正常。”崔美淑冷笑,“预谋已久,走得干净利落。查一下她入职的资料——推荐人是谁?”
“八个多月前入职的,推荐人写的是外部合作方的一个职员,背景调查没查出来什么问题。”
崔美淑心力交瘁:“报警吧,该追责追责,该取证取证。”
法务部长点了点头,立刻着手安排。
公司声明发出来后,评论开始慢慢转变风向。
有人贴出了两张照片的影子和透视分析,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说“确实是借位”。
「所以说,营销号能不能别瞎带节奏?」
「就这?我还以为真有什么实锤呢。」
裴夏安却没有丝毫放松,VOGUE态度还有保留,但CHANEL这边已经开始对公司管理不善不满。
所以贤珠必须要找到。
崔美淑拿起手机:“我已经让人查她的社交账号了,全部停更在三天前。银行卡最近有笔进账,数额不小,转账方是境外的一个公司账户。”
“查得到吗?”
“还在查,但至少有一点能确定。”崔美淑抬起眼,“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干成的事,背后有人,而且早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