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首尔后，裴夏安直接回了自己的汉南洞大别墅。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大别墅住着舒服，但裴夏安总觉得空荡荡。
“统子，你说我要不要养只狗或者小猫？每次回来都空荡荡没点人气。”
系统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的无奈：“你想养就养。”
“你居然不拦我？”
“拦你干嘛？”系统说，“我只是提醒你，巡演还没完，下个月你要比狗起得都早，你打算让狗自己遛自己？”
裴夏安：……
“还有，你现在连自己都喂不明白，冰箱里全是赞助商塞的能量饮料。”
“那是崔美淑塞的。”
“谁塞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系统顿了顿，“你真要养，我不反对，但等巡演结束再养，不然狗见你的次数，还没你见粉丝的次数多。”
裴夏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小狗蹲在门口，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拖着行李箱出门，隔三差五才回来一次，确实不像话。
“行吧，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说。”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我就是觉得，这么大的房子，多点动静也好。”
休息的时间过得特别快。
第一天补觉，第二天和队友聚餐吃了烤肉。
第三天刷手机的时候，裴夏安刷到了铺天盖地的新闻，DUAL东南亚巡演，上座率数据被各家媒体拎出来反复分析，连着挂了两天热搜。
巡演效应带来的好处还没完，也是在那天，韩智允在群里发了一句：“那个……Prada那边说，巡演数据太好，考察期提前结束了，正式官宣。”
纱季秒回：“请客！”
朴恩星：“请客。”
姜荷娜：“请客。”
裴夏安跟了一个：“请客。”
韩智允：“……你们一个都不许吃辣。”
裴夏安笑了笑，退出群聊，打开邮箱的时候，发现那封来自环球音乐的合作方案，不知道什么时候权泰浩已经发给她了。
标题写得很正式：《DUAL×UniversalMusicGroup合作方案（初稿）》。
她点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方案做得很专业，分成了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是发行与宣传，环球将提供全球数字发行渠道、主流流媒平台的推广位资源、欧美媒体对接支持，以及线下渠道的铺设建议。
这部分写得很详细，连各地区的首发窗口期都排成了表格。
第二部分是音乐制作，措辞很讲究，原文是这样写的。
「本着尊重DUAL创作自主权的原则，环球将以提案制参与音乐制作环节，具体流程如下：由我方A&R团队每季度定期推荐国际制作人与词曲作者候选名单，每期不少于十组候选人，并附其代表作品、风格分析及合作案例。
候选名单经裴夏安女士审核确认后，方可进入正式合作流程。进入合作阶段后，制作方向、编曲风格、歌词主题等核心创作决策以裴夏安女士意见为准。
混音与母带环节可选用环球合作的母带工坊，最终成品的所有版本须经裴夏安女士审定后方可发布。」
第三部分是权益分配，制作参与的部分按单曲另行协商，发行分成的比例列了一张附表，数字很合理，甚至可以说慷慨。
第四部分是她没想到的，附加条款。
环球承诺在合作期内为DUAL提供海外演出渠道的优先推荐权，包括但不限于欧美的音乐节、拼盘演唱会及电视节目。
作为交换，环球在同等条件下享有DUAL海外演出的优先协办权。
措辞上用词很谨慎，“优先推荐”和“优先协办”的边界划得很清楚，看得出来是专业法务团队反复推敲过的结果。
裴夏安把方案看了两遍。
写得很漂亮，漂亮到挑不出毛病，可正因为挑不出毛病，她才觉得不安。
提案制，名单由环球推荐，她审核。
听起来主导权还在她手里，可“名单”这个东西，本身就是话语权。
今天环球推荐十个人，她可以全否，那明天呢？后天呢？当环球发现她的歌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他们还会这么客气地“推荐”吗？
还有那句“最终版本由裴夏安女士审定”。
审定，听起来好听，可审定的意思是，别人做好的版本送到她面前，她只能选择接受或者拒绝，而不是从一开始就自己写。
系统说：“你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有吗。”
“方案有问题？”
“没问题。”裴夏安说，“就是太没问题了。”
她合上电脑，想了想，起身拿起外套。
“去哪？”系统问。
“去公司。”裴夏安说，“这么大的事，找权泰浩商量商量，不能我一个人拿主意。”
系统没说话，但裴夏安能感觉到，它似乎对这个决定很满意。
打车去了了公司，裴夏安的念头是一会一个，前两天还想养宠物，这会子又琢磨着买车了。
好歹也是一线爱豆，蓝血顶奢全球大使，整天打车也不是个事。
赚了那么多钱，不花出去就是一堆数字。
系统冷不丁来一句：“你有驾照吗？”
“没有……我可以请司机！”
……
一人一统斗了一路嘴，来到公司的时候，前台小姐姐看到裴夏安愣了一下。
前台的小姐姐愣了一下：“夏安xi？你不是在休整吗？”
“来拿点东西。”裴夏安随口说，“社长在吗？”
“在的，五楼办公室。”
裴夏安点点头，往里走。
经过二楼练习室走廊的时候，她隐约听到里面传来音乐声，还有舞蹈鞋踩在地板上的声响。
她脚步顿了一下。
这个时间，队友都在宿舍休息，谁在练习室？
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练习室里，三个她不认识的男孩子正对着镜子练舞。
看起来也就十多岁，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跳得很认真，其中一个的动作明显还不太熟练，被旁边的人纠正了一下，又红着脸从头跳了一遍。
裴夏安站在门口看着这几个男孩，确认自己之前没见过他们。
其中一个男孩子发现了站在门口的裴夏安，赶紧拉了旁边的同伴一把。
三个人转过来齐齐朝她鞠躬。
“前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