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尼拉场白天,姜荷娜的膝盖复查安排在酒店楼下的医疗室。
这个跟巡的康复师是公司特意请的,专攻运动损伤。
他调出平板上的数据,看了很久,才开口:“股四头肌的肌力差值,比上周回升了两个百分点,左膝内侧还有一点积液增加的迹象。”
姜荷娜坐在检查床上,面无表情:“没感觉。”
崔美淑啧了一声:“没人问你,你上次也说没感觉,结果害得广告差点没拍成,所以这次你闭嘴。”
姜荷娜不说话了。
韩智允在旁边双手抱胸:“医生说什么我全都记着,你别想再糊弄。”
“我的建议是休息。”康复师说,“接下来至少两场,最好一周,别上台。不然积液一旦复发,就不是休一周的事了。”
“不行。”姜荷娜想也没想。
“姜荷娜!”
“二十六场,一场都不能少。”姜荷娜抬起头,看着崔美淑,“我说过的。”
“你少说两句。”韩智允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嗓门比平时大,“一场都不能少,那要是复发了,剩下的十几场怎么办?你让谁替你上?”
姜荷娜垂下眼。
沉默了一会儿,崔美淑开口了:“今晚这场,你上。”
姜荷娜猛地抬头。
“坐着唱。”崔美淑说,“舞蹈部分我们改,队形调整,你的part改成坐着的版本。你坐着,把歌唱完,跟粉丝说清楚,剩下的,回公司再说。”
“我可以……”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崔美淑打断她,“再废话,今晚就待在酒店看直播。”
韩智允松了口气,还好发现得早。
康复师合上平板:“那今天先不做任何冲击性治疗,保持现状到晚上。”
姜荷娜没再坚持。
中午的彩排,裴夏安和朴恩星蹲在舞台边,一人一支马克笔,在打印出来的队形图上反复涂改。
大屏幕上的原版舞蹈视频定格在荷娜需要站起来移动的那一段。
原版她是从这里横跨到C区,两个八拍的领舞,后面接一个转身。”裴夏安用笔在图上画了个箭头,“现在她不能动,这段领舞得拆开。”
“拆成三份。”朴恩星说,“第一段给纱季,第二段给你,第三段我走她的位置。三个人过渡节奏对齐,不能让中间断掉。”
“还要让观众习惯她一直坐在那儿。”裴夏安又点了一下,“其他人不要把她完全挡住,时不时露个正脸。”
荷娜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们改,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忍不住:“那个part我可以站起来的,就两个八拍,让我走一次,后面的都不用改。”
没有人理她,只当她在自言自语。
姜荷娜:“……”
纱季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扇子,殷勤地给她扇风:“欧尼你坐好,舞台交给我们吧。”
晚上七点,马尼拉场准时开场。
马尼拉的粉丝也异常热情,从开场第一秒起,声浪就没断过。荷娜坐在椅子上唱完前两首,状态意外地稳,气息比平时还沉。
第三首歌的间奏,裴夏安在台上接过话筒,声音有点哑:“各位,今天有一件事要跟大家说。”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荷娜欧尼的膝盖出了一点小问题,医生让她休息,但她不想让你们失望,所以坚持来了。”裴夏安说,“今天有一些歌,她只能坐着唱,希望大家能理解……”
“我自己说。”
姜荷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拿着话筒看着底下金色的海洋,用英语说:“对不起,今晚我没办法跳所有的舞。”
台下安静下来了。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掌声和应援声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比刚才任何一首歌的欢呼都要响。
姜荷娜愣了一下,眼圈有点红,飞快地低下了头。
纱季在旁边举着话筒喊:“荷娜欧尼!她们说没关系!”
台下笑成一片。
后面几首歌,姜荷娜坐着唱,成员们刻意在她周围调整队形,把她围在中间。
纱季在她椅子旁边跳得比谁都卖力,跳完还凑过去小声说:“欧尼,我刚刚跳得比你还高!”
安可的时候,一片灯海里,姜荷娜坐在椅子上,跟着她们唱完了最后一首歌。
下场回到后台,系统的声音照常响起来:“马尼拉场,上座率94.9%。东南亚三城平均上座率95.1%,暂时达标了。”
“95%了?”裴夏安有些惊喜。
“嗯,95%的档位,暂时达标。”系统的语气听不出高兴,“但别高兴太早。”
“为什么?”
“东南亚是主场,粉丝买账很正常。北美八场是什么水平,谁也说不好。”系统说,“平均线这东西,上去难,掉下来快。后面还有十几场,一场掉两个点,95%就没了。”
“知道啦。”裴夏安一边换衣服一边喝水系统说,“和Stella上的那个脱口秀节目,我会好好表现的。”
系统不置可否的哼了两声。
马尼拉场结束后,公司留了一段时间给她们休整,下个月才是日本场。
也正好给姜荷娜的膝盖留够了恢复时间。
结束后五个女孩在马尼拉玩了一天,才坐飞机飞回首尔。
裴夏安给Stella回了邮件,诺亚秀的录制日期正好在日本巡演前几天,这期间她没有其它行程,这意味着她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不过系统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她,在裴夏安昏昏欲睡的时候,把她拉进了空间,看了一路的诺亚秀。
看了几期还给她模拟了全流程预演。
裴夏安打了个哈欠:“明天不行吗?”
“明天还有明天的量,诺亚秀是你唯一能争取北美上座率的浮动项,别想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