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东京，NHK演播厅。
裴夏安站在候场室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
长长的通道，红组白组的标识牌挂在两侧，来来往往都是穿得一丝不苟的staff，空气里全是除夕的味道。
纱季从后面窜出来，眼睛亮晶晶的：“欧尼欧尼！我小时候每年除夕都跟妈妈看红白！现在我自己要上了！我感觉我圆梦了！”
“你去年还说要回饭店继承家业呢。”朴恩星补刀。
“那是去年！今年不一样！”
红组候场室。
转播屏上正在放历届红白的回顾画面，纱季坐在最前面，难得安静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给姐姐们科普。
“红白歌会呢，NHK办的，1951年第一届，到现在七十多年了，除夕晚上直播，全日本都在看，红组是女歌手，白组是男歌手，两组轮流出场，唱完评委投票，加上现场观众和场外观众的票，最后比分高的那组赢。”
“评委投票？”朴恩星问。
“嗯，NHK每年请十个左右的评审，各行各业的大佬都有，然后现场观众一人一票，场外观众也能投。”纱季掰着手指头，“最后赢的那组，全体上台唱压轴曲。”
朴恩星听到这警觉了起来：“那要是输了呢？”
“输了就输了呗，明年再来。”纱季耸耸肩，“不过能上红白本身就是荣誉了，你们知道日本有多少歌手等了一辈子都没等到红白吗？出道二十年三十年的都有，我们出道两年半就上了，还是外国团体。”她指了指自己，“我查过了，外国团体上红白特别少，咱们算头一份里的。”
“你怎么查的？”裴夏安问她。
“我上网查的！”纱季理直气壮，“我又不是不认字！”
韩智允笑着摇头，看向窗外，东京的夜景在远处亮成一片，跨年的气氛已经提前漫上来了。
崔美淑推门进来，身后跟着李秀珍和一排衣架，“今晚的造型，你们看看……”
五套服装一字排开。
韩智允的是藏青色的改良和服式长裙，肩线利落，领口缀着细碎的银线，稳重又不失华丽。
朴恩星的是墨绿色丝绸礼服，垂坠感极好，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姜荷娜的是一套银灰色的裤装，简洁干练。
崔美淑解释：“你今晚有舞蹈段落，裤装方便。”
纱季的那套最特别，樱粉色的振袖改良款，袖摆上绣着大朵的花，走动时裙摆翻飞，像花瓣在飘。
她原地转了一圈，高兴得不行：“这个好看！这个真的好看！”
最后是裴夏安的。
纯白的礼服，上半身是利落的收腰设计，下半身裙摆像流水一样垂下来，领口到肩膀绣着一整片银色山茶花，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 CHANEL那边借的？"裴夏安低头看了看衣料。
“定制的。”李秀珍说，“知道你要上红白，CHANEL连夜赶工，说是给你的跨年礼物。”
裴夏安有些窃喜，CHANEL对她着实太好了。
红白正式开始。
NHK演播厅的灯光亮起来的时候，裴夏安站在侧台，前面的转播屏上，主持人正在念开场白，红组白组的比分牌已经亮起来了，0比0。
“接下来，红组出场——”
红组出场。
第一组是红组的大前辈，一开口就是教科书级的唱功，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轻了。
纱季在侧台小声感叹：“这就是红白的舞台啊……”
轮到DUAL的时候，裴夏安最后整理了下衣服，踏上舞台。
纱季跟在她身后，小声的给自己鼓劲：“干巴爹！”
第一首是《たぶん》，第一句落下去，台下就有了跟唱的声音，然后是《Lemon》，两首日语歌连唱。
这两首歌在日本火得一塌糊涂，比本土的歌手成绩还要好。
台下的合唱声越来越大，最后汇成一片。一曲唱完，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比分牌跳动，红组的分数往上蹿了一大截。
纱季在侧台跳起来：“我们赢了！！”
朴恩星拽住她：“冷静点，还有一半人没唱呢。”
“我冷静不了！你看那个比分！”
红组后面几组也都是实力派，一个比一个稳，比分咬得很紧。
白组那边也不甘示弱，乐坛常青树、当红新生代轮番上场，中间还夹着NOIRAVE的男团舞台，劲歌热舞，现场气氛一度被推得很高，白组的比分反超了红组一大截。
自从宋时沅塌房后，FLARE的人气就被NOIRAVE反超了，在韩国本土和日本的热度都保持的不错。
只是因为有DUAL这个超级怪物，所有团都显得黯然失色。
候场室的转播屏前，纱季急得直跺脚：“啊啊啊又超了！欧尼你掐我一下！”
“掐你也没用。”朴恩星也盯着屏幕，“还有最后一组……”
最后一组唱完，全场安静下来，主持人在台上拆开信封，全场屏住呼吸。
“本届红白歌会，获胜的是——红组！”
欢呼声炸开，纱季“哇”地一声哭出来，她对红白的感情不是其她队友能比的。
四个姐姐把她围在中间，裴夏安拍她的肩，韩智允摸她的头。
胜组合唱压轴曲的时候，裴夏安站在台上，看着漫天的金色纸屑落下来，身边的队友眼睛亮晶晶的，台下全场合唱的声音温柔得像潮水。
纱季在背后抱着她，声音还带着哭腔：“欧尼！新年快乐！”
裴夏安转身一把搂住她：“新年快乐，小哭包。”
演出结束，后台走廊。
裴夏安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一个人影迎上来。
“咳咳咳！”
系统警铃大作，重重的咳了几声。
池叙昀，白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远远就开口：“夏安xi，恭喜啊，红组赢了，还有格莱美提名……”
裴夏安冷淡的哦了一声：“谢谢。”
这回连前辈都不想叫。
开玩笑，她现在可是全韩最火的艺人，双奢在手，整个KPOP圈子里第一个拿到格莱美提名的爱豆。
面前的池叙昀，连让她多花一秒钟应付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现在比较担心池叙昀来蹭她热度。
池叙昀察觉到她的冷淡，挑了下眉：“夏安xi，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只是想……”
裴夏安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再多说一句系统又要震她的耳膜了。
她实在没忍住，冲着池叙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