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老长一段时间没出声，裴夏安还以为有戏。
“你说句话啊。”
系统忍无可忍：“我看你像大House！还没拿奖就讨价还价！”
裴夏安来了精神：“所以是真有奖励？”
“你别得寸进尺！想要大House赚那么多钱自己买去！”
裴夏安撇撇嘴，把手机扔到一边。
其实她也没真想从系统这儿薅出什么好处来，就是闲着也是闲着，逗它两句解解闷罢了。
池叙昀的事闹了一周，热搜上的词条换了一茬又一茬，连她这个当事人都有点看腻了。
池叙昀的代言掉得干干净净，前脚解约，后脚就被别的艺人瓜分了个精光。
纱季蹲在沙发上刷手机，数着数着就乐了：“他原来八个代言，现在一个不剩，全换别人了，就连那个代言了六年的运动品牌也换了，广告词都撤了。”
纱季咯咯笑得不停：“品牌方还紧跟着发通稿呢，标题写的是新代言人形象健康向上，就差指名道姓点他了。”
池叙昀自己倒还没消停。
他开了一场发布会，声泪俱下地忏悔，说自己一时糊涂、辜负了粉丝的信任，说到动情处还低头抹了把眼泪。
可惜现场没几个人买账，直播弹幕刷得飞快，全是嘲讽和谩骂。
「发布会在哪？我准备好应援物了，欧巴会喜欢臭鸡蛋和西红柿的吧？」
「别哭了，丑死了，想让剩下的粉丝全都一起跑吗？」
「我的天，要是之前拍戏的时候，有这种演技早就转型成功当演员了。」
「鳄鱼的眼泪。」
「欧巴你稍微控制一下，你的大鼻涕要流出来了。」
……
裴夏安也刷到了那条视频，看了一半就关掉了。
她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明明之前，这个人还堵在MAMA的走廊上追着她要联系方式，意气风发得不行，如今这副模样，倒真应了那句墙倒众人推。
真正让裴夏安放心不下的，是那个鼓起勇气给她送录音的女孩。
裴夏安虽然在公关和曝光时从来没有提过这份录音的真实来源，但池叙昀及其团队只要仔细一听录音里的背景音和对话对话细节，立刻就能精准锁定是谁把这份致命锤料交出去的。
录音内容摆在那里，根本藏不住。
消息传开没几天，崔美淑就打听了回来：“那姑娘原来跟的那个团队，把她辞了。”
裴夏安心里一沉，池叙昀现在是人人喊打，可那姑娘的工作也实实在在没了，圈子就这么大，出了这种事，谁还敢用她？
她把崔美淑叫到一边：“美淑欧尼，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那个寄录音的姑娘现在在哪？让她来SLE上班吧，正好公司新男团扩张正需要人手……”
崔美淑看着她笑了：“你说晚了。”
“啊？”
“社长在池叙昀发道歉声明那天，就托人把她接到SLE来了，新男团服装组，上岗都好几天了。”崔美淑翻了翻手机，“她很勤快，人也稳当，社长说了，让她先踏实待着，以前的事，公司里谁都不许打听或者搬弄是非。”
裴夏安没想到权泰浩动作那么快，做事也完善，果然是社长。
第二天，她在公司走廊里远远地看见了那个姑娘。
她正蹲在衣架前理演出服，动作认真，和红白后台那天一模一样。
裴夏安没有走过去，隔着走廊看了一眼。那姑娘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裴夏安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又各自低下头去，忙各自的事。
……
欧洲巡演是权泰浩定的最后一棒，出发前所有人最后开了一场会。
亚洲和北美都收官了，现在就剩下欧洲最后几场，首巡收官正好接着裴夏安去洛杉矶的录音棚。
录完《TheGreatest》接着格莱美颁奖典礼。
落地伦敦那天，伦敦下着小雨，雾蒙蒙的。
英国粉丝的排场和别处都不一样，没有花环，没有横幅海，倒是有辆红色双层巴士刷着五人的概念照绕城跑，还有人把伦敦好几个地铁站牌临时改成了“DUALStation”。
后台开嗓的时候，朴恩星忽然开始拽英音：“各位，今晚要不要用英式发音跟粉丝打招呼？显得高级。”
姜荷娜头也不抬：“你那是播音腔。”
“我练了好几天了……”
“练的是BBC新闻腔。”姜荷娜把水杯放下，“伦敦人要像你这么说话，我隔壁邻居能笑死。”
正说着，一个英国工作人员路过，听见她俩的对话，顺嘴接了一句：“你们美国人说英语，我们才要笑死。”
姜荷娜挑眉，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全都笑出声，只有纱季还傻乎乎的不懂笑点在哪里。
英国观众的热情是另一种画风，没有韩式的应援口号，也没有泰式的花环，他们更习惯足球场那一套，副歌一响，全场跟着节奏齐声唱，一声比一声整齐，震得耳膜嗡嗡响。
唱《Dynamite》的时候，台下全场的英文大合唱堪比军训现场。
裴夏安笑着朝台下比了个赞，余光里，第一排最左边，那块白底蓝边的应援板照例举着，她冲那个方向晃了晃手。
安可结束，五个人回到后台，妆都没卸就瘫在沙发上。
系统这才慢悠悠地开口：“伦敦场，95.3%。欧洲开门红。”
裴夏安洋洋自得：“早说了不要小小瞧我。”
系统嘁了一声。
崔美淑从外面进来，手里捏着一张字条：“夏安，这个给你。”
“什么？”
“沈仲衡沈老师托人送来的，他人就在伦敦，拍外景，说想请你吃顿饭，就明晚。”
裴夏安接过字条，盯着上面那行字看了半天。
沈仲衡，香港影帝，出道三十年，上次见面还是香港场，他戴着鸭舌帽坐在台下，举着金色的应援棒，散场后送了花，托人带话说“后生可畏，期待再会”。
她原以为那只是一句客套话。
裴夏安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影帝找她能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