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
升降台一震，五道光柱自头顶照下来，分别打在五个身影上。
舞台缓缓升起，人群的声浪先从一道缝隙里涌进来，等升降台完全到位、世界在脚下彻底展开的那一刻，裴夏安感觉声浪几乎是扑面而来，像一整片海在沸腾。
主舞台底下的人头密密麻麻铺到视线尽头，无数只手举起来，无数张嘴在喊。
而她站在五道光柱的正中央，耳机里前奏刚好走到那个点。
《Dynamite》第一句。
她开口，台下几万人跟着唱。
合唱的声音几乎就要盖过她的歌声，甚至快要听不清耳返里的声音。
到了队友的part，系统抽空在她脑子里播报：“直播数据很高。”
裴夏安现在在舞台上已经如鱼得水了，边跳边回系统：“别闹，我正表演呢。”
系统长长的“哦”了一声。
前奏切进副歌，朴恩星那个标志性的高音像一把刀，从舞台正中央直直捅上天。
欧美观众对高音的反应从来直接，欢呼声肉眼可见地又高了一层。
每个人的气息都稳得像节拍器，跳了无数遍的走位已经是身体本能，就连发梢摆动的弧度都踩在节奏上。
《Dynamite》收尾，韩智允的英文问候把场子稳稳接住。
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发音标准地说了句：“Thankyou,Coachella！”
底下的欢呼声就没断过。
在格莱美的那场神级舞台，让更多的人爱上这首歌，欧美观众是真的会唱。
到了换装点，裴夏安在台侧把外套一脱、反手扣上新配饰，耳返里的倒计时滴答作响，她冲回定点位的时候呼吸都没乱。
纱季的rap流利得裴夏安都有些不敢认，《NeonHearts》纱季临时接替了原版里Stella的part。
她踩着重低音的鼓点，英文咬字利落得像换了个人，台下气氛越来越热。
纱季唱完最后一句，站在原地喘气，眼睛亮闪闪的，下意识往姐姐们这边看了一眼。
裴夏安用日语夸了她一句好帅，这孩子连蹦带跳的围着舞台跑了一圈。
《ASIFIT'SYOURLAST》的尾拍无缝接上《RedFlavor》的起拍，五个人在台上连跳。
《RedFlavor》收在一个干脆的定格上，姜荷娜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段是她的dancebreak。
裴夏安站在侧台喘气，看着她在光里把每一个动作做到满格，膝盖复查之后，她的状态反而更狠了。
一舞终了，姜荷娜没着急退，拿着话筒说了一长串。
她教全场喊DUAL，站在科切拉的主舞台上，笑得比任何一个舞台都松弛。
英文一长串一长串地往外冒，跟台下的观众你来我往地聊天，像在自家客厅招待客人。
“Indio——！Howareyoudoingtonight？！”
声音又亮又松，语气里带着笑。
台下的反应也没有辜负她，她的人气本来就是仅次于裴夏安，海外也同样如此。
在韩国她总要把想说的话在心里过一遍，在母语的场子上，她松弛了许多。
荷娜没给观众留反应的时间，一串话连珠炮似的往外蹦：“我知道你们等了一下午，我们也等了一下午，沙漠很晒，但你们值得。”
台下的海啸一阵接着一阵。
“DUAL！”几万人一起喊出队名，发音五花八门。
姜荷娜笑弯了眼，音乐再起的瞬间，她退回队形，眼神还亮着，像刚补足了电。
镜头忠实地记录着她此刻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笑，收进素材库里。
最后一个环节，五个人重新站成一排。
《Ditto》的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这首歌比前几首松弛得多。
唱到最后一句，大屏亮起四个字：We'llbeback.
五个人在台上深深鞠躬，纱季直起身，真的朝台下抛了个飞吻。
朴恩星嘴上嫌弃地说着幼稚，却有样学样的跟着做了一个，台下笑疯了。
尖叫声口哨声混成一片，久久都没有消散。
回到后台，裴夏安的腿已经软了，休息室门一关，五个人或瘫或趴，谁也没力气说话，只对着笑。
后台的数据已经炸了，社交平台涨粉的速度肉眼可见，流媒曲线在科切拉时段画出一道近乎垂直的上升线，直播切片以小时为单位在各大平台扩散。
系统在她脑子里慢悠悠地播报：“人气值涨得很快，照这个速度，下一档快了。”
裴夏安脱了鞋瘫在化妆台前，闭着眼想，下一档是三千六百万，估计过两天科切拉发酵后马上就能达成。
到时候该加在哪里好呢？
Stella过来串门，笑嘻嘻的给了裴夏安一拳。
“你们又上热趋了，这回没人敢再敢说你们是亚洲限定了。”
裴夏安笑着说了谢谢，Stella又去逗纱季：“你刚才把我的part唱得不错嘛，我在台下都听到了。”
纱季擦了把汗，得意的扬起小脸：“我练了好久呢！”
裴夏安喝着多恩递过来的水，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摸出来，是权泰浩。
电话那头的声音难得带着笑，背景里隐约有电视的声响，他大概正守着直播看重播。
“科切拉，很漂亮，你们都辛苦了。”
“那当然。”裴夏安闭着眼，尾巴快翘上天。
权泰浩的语气沉了一些：“回首尔直接来公司，有事和你商量。”
“回来再细说，关于你solo的。”
权泰浩没等裴夏安细问，抛下这个重磅炸弹后，就把电话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