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精血之后,黄书剑体内精炁也恢复了不少。
虽然慕容晓慧还有些酸软,走起路来两条腿直打颤,恨不得扶着墙根往前挪,但黄书剑根本没给她慢慢走的机会。
他一把抓住她的腰肢,手臂一发力,将她整个人扛上了肩头,大步朝山林外走去。
慕容晓慧被扛在肩上,整个人倒垂着,头发散下来像一道瀑布。
她两只拳头拼命捶打黄书剑的后背,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两条腿胡乱蹬着,鞋子都蹬掉了一只,落在碎石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黄书剑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抗议,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顺手捡起那只掉了的鞋,随手塞进她怀里。
慕容晓慧抱着自己的鞋子,气得又捶了他一拳。
两人离开之后,山洞的阴影里才走出一个高挑的身影。
超绝大长腿裹在黑色皮衣之中,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清冷而复杂的轮廓。
林欲静看向黄书剑和慕容晓慧离开的方向,眉宇间说不清是无奈还是苦涩。
当初自己临时起意让慕容晓慧假装自己,不想和他见面,没想到为今日的事情种下了因果。
可她能怪谁呢?
怪晓慧?
是晓慧被自己推到台前去的,她本来只是觉得好玩刺激才答应的。
怪黄书剑?
她早就知道了,他身边不缺女人了不是吗。
她摇摇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脚尖在碎石地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夜风般从近道抄了过去。
山林外围,搜山的队伍还在举着火把四处搜索。
双刀女子站在一棵老松树下,脸色铁青。
看到黄书剑扛着一个人大步走过来,她先是一愣,然后看清那个被扛在肩上还在拼命捶打黄书剑后背的人正是自家小姐,脸上的铁青瞬间变成了惊喜。
她收刀入鞘,快步迎上来,伸手去扶。
慕容晓慧被从黄书剑肩上放下来,踉跄了一下,被双刀女子稳稳扶住。
双刀女子连声问她有没有受伤,慕容晓慧张着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两只手比划了好几下也没比划出个所以然来。
黄书剑替她解释了:“她吃了刺泡果,中毒了,一时半会恢复不了。”
双刀女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家小姐那副泪眼汪汪、嘴巴肿得说不出话的可怜模样,又看了看黄书剑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她松开了扶着小姐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对黄书剑郑重其事地抱拳,膝盖微弯就要往下跪,感谢他救了自家小姐。
黄书剑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慕容晓慧那张憋得通红的脸蛋上,嘴角微微一翘。
“我是救自己的未婚妻罢了。”
双刀女子弯到一半的膝盖僵住了,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再次抱拳,僵硬地说了声。
“多谢黄公子。”
慕容晓慧站在旁边,低着头,两只手绞着裙摆,耳根红得能滴血。
黄书剑不再理会她们,转身大步朝临河城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棵老樟树时,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密林深处的阴影,嘴角那一丝笑意尚未散去。
然后他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山林小径的尽头。
回到黄家庄园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黄书剑踏进大门,扫了一眼庭院。
洒扫的下人正蹲在回廊边擦洗青砖地,厨房的烟囱冒着袅袅炊烟,一切都和平日里没有任何不同。
没有惊慌失措的丫鬟,没有焦急等待的老管家,整个黄家庄园祥和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果然如他所料。
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小丫鬟从回廊那头快步走来,在他面前站定,抱拳行礼,动作干净利落,正是上次在西园门口迎他的那个。
“少爷好,静小姐请你去西园一趟。”
黄书剑点头,跟着小丫鬟穿过花园,再次踏进西园的大门。
钨丝灯的暖光从偏厅里透出来,和上次一模一样。
小丫鬟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便退到了一旁。
“终于肯见自己了。”
黄书剑大步跨进偏厅。
就在他踏入的瞬间,一道白色亮光在室内炸开。
那是一柄剑,剑身雪白如蛇,在钨丝灯的映照下反射出刺目的寒芒,直刺他的咽喉。
黄书剑右手青蛇剑出鞘,青碧色的剑身精准地格挡住白剑的剑尖,火星四溅。
同时他左手成爪,朝着偷袭者的方向抓去。
偷袭者一个后跳,脚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向后掠出数尺,堪堪躲开了他这一爪。
黄书剑却没有收手。
他进步沉腰,脚下白鹤步踩出一个诡异的弧线,整个人欺身而上,右手从偷袭者那双修长的腿内侧擦过。
然后他陡然起身,以肩膀撞击女子胯部,就像挑扁担一样将她整个人挑飞出去。
女子身形在空中翻转了半圈,稳稳落在几步之外,手中白剑斜指地面,不再进攻。
神秘黑衣女子。
当初在碧波河边追杀色魔猿的那个。
也是和自己一起在碧波河里将河水搅得沸腾的那个。
也是今夜在山林里搜山的那个。
她才是真正的林欲静!
黄书剑手中青蛇剑挽了个剑花,收回剑鞘。
“《惊蛰剑经》你练得不错。”
林欲静收剑入鞘,开口说道。
她的声音清冷而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她顿了一下,转身走到旁边的紫檀木椅前坐了下来,一双大长腿轻轻并拢,斜摆在椅子前。
黑色皮裤在钨丝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勾勒出流畅而修长的腿部线条。
她的目光先落在黄书剑的肩头上……
就是刚才把她挑飞的那个肩膀,狠狠瞪了一眼,然后才抬起来看向他的眼睛。
她继续开口:“你早就知道了?”
黄书剑摇了摇头。
“最开始的确被你们瞒过去了。”
“但后来我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的确没有什么扮演经验,虽然足够了解你,但终究不是九尾狐的。”
“是我的不对。”
林欲静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