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欲静的目光落在黄书剑身上。
她不确定黄书剑知不知道。
自己虽然披了朱獳兽皮，隐匿了气息，但那是在隔着一段距离的情况下。
那种负距离的接触之下，自己和晓慧的身体肯定是不一样的。
她想到这里，耳根有些发热。
但他们两个到底到了哪一步，黑灯瞎火的，她也不好判断。
林欲静收回目光，垂下眼睑。
黄书剑摸了摸鼻子。
有些事情，说破了反而尴尬。
他站直了身体，从门框上离开。
“以后不用再遮遮掩掩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是你的未婚夫。”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欲静脸上。
“就算没有办婚礼，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林欲静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当然，你要是实在不愿意，也可以说清楚。”
黄书剑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我和老头子说一声就好，不会勉强你。”
他说完这句话，停顿了一下。
林欲静没有立刻回答。
偏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钨丝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黄书剑等了片刻，见她没有说话，便转过身去。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放心了。我回去了。”
他说完，大步朝门口走去。
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就在他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没有不愿意。”
林欲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那个声音不大，但咬字很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牙齿间碾过了才吐出来的。
黄书剑的脚步停住了。
他转过身来。
林欲静已经从紫檀木椅上站了起来。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紧紧攥着黑色皮衣的下摆，指节发白。
她的脸上飞起两团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但她没有低头。
她就那样直直地看着黄书剑，目光里有羞涩，有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坚定。
黄书剑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朝林欲静走去。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慢慢下移，掠过她修长的脖颈，掠过她黑色皮衣下起伏的胸口，最后落在她那双裹在皮裤里的大长腿上。
那双大长腿笔直修长，在钨丝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皮裤紧紧包裹着腿部线条，勾勒出流畅而富有弹性的轮廓。
从大腿到膝盖，从膝盖到小腿，每一条弧线都恰到好处。
他走到林欲静面前，停下脚步。
两个人之间只隔了一步的距离。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
那是一种清冷的幽香，带着一丝淡淡的汗水味道，还有山间夜风留下的草木气息。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往上一抬。
林欲静被迫仰起脸来，和他对视。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动，睫毛微微颤着，嘴唇抿得很紧。
“你愿意？”
黄书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沙哑。
他的拇指在她的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就用行动来表示。”
林欲静的脸色彻底红透了。
她抬着眼睛看着黄书剑，目光里的坚冰一点一点融化。
她慢慢矮下身子。
……
黄书剑回到黄家庄园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从西园出来，沿着花园的石子路往别院走，脚步轻快。
晨光洒在青砖地上，照出一层薄薄的金色。
他推开别院书房的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然后书房里就安静了下来。
他在太师椅上坐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神清气爽。
不仅仅是神清气爽。
那种感觉，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舒泰，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松弛着，每一根骨头都酥软着。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倒不完全是因为舒服。
而是在刚才的过程中，紧要关头，自己顺势完成了一件事。
顿时而是识海中涌起的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沿着脊柱一路向上猛冲，直灌百会穴。
第一百遍。
《灵蛇巨蟒功》的运转路径，在那一刻刚好完成了第一百遍。
他心念一动，眼前便浮现出一块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
面板上，功法一栏。
【《灵蛇巨蟒功》圆满】
当时入门之后，自己顺势加点。
消耗了九点自由属性，《灵蛇巨蟒功》，从入门直达圆满！
重重秘法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脑海之中。
那些信息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加直接的东西。
像是有人把几十年的修炼经验压缩成了一个点，然后直接塞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运劲法门、发力技巧、气劲变化、临敌应对，一切都在瞬间烙印在记忆之中，清晰得如同他亲身修炼了无数遍。
黄书剑慢慢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手掌上的皮肤看起来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完全不一样了。
他心念一动，体内气劲应声而起。
气劲变得极为凝实，带着一种阴冷滑腻的特质，像是有什么活物在经脉中游走。
他引导着气劲流过手臂。
气劲所过之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泽。
那片光泽不是一整片的，而是一片一片的，边缘带着弧形的纹理，紧密排列在一起。
蛇鳞。
以气劲凝聚而成的蛇鳞。
黄书剑抬起右臂，仔细打量着那些气劲凝成的鳞片。
鳞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只有指甲盖大小，但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条手臂。
他试着用左手的指甲去刮了一下。
指甲划过鳞片的表面，发出嗞的一声轻响，像是刮在钢板上，鳞片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这就是《灵蛇巨蟒功》的核心奥义。
修炼者需要将自己想象成一条蟒蛇。
不是比喻，不是象征，而是真正从意识深处建立起蛇的意象。
气劲如蛇，在全身经脉中游走运转，不循常规，不拘常理，以蛇行之道贯通四肢百骸。
当气劲凝练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在体表凝聚出蛇鳞状的防护层。
整个人裹在气劲之中，劲如灵蛇，身如巨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