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象鸣是从黄书剑体内传出来的。
然后他看到那僵尸居然不敌黄书剑。
董妃的十根指甲在接触到黄书剑拳面的一瞬间，表面的青黑色角质就开始龟裂。
裂纹从指尖往掌心蔓延，一寸一寸地碎开，碎片在空中飞舞。
她的手指被拳劲硬生生地砸弯了，往后折成了正常人手绝对折不出的角度。
然后拳劲沿着手指传递到手腕，又从手腕传到手肘，手肘传到肩膀。
所过之处，骨骼纷纷碎裂，发出炒豆子般的密集脆响。
直接被打得坠落下去。
董妃像一颗红色的炮弹，被黄书剑一拳从半空中砸了下来。
她的身体砸穿了墓穴窟窿边缘的青砖，砸进了棺椁的碎块堆里。碎砖和棺材板被砸得四处纷飞，溅起了一大片灰白色的烟尘。
她跌入棺材之中，双臂的骨骼全部断裂，两条手臂软塌塌地摊在身侧，像两条被压扁的纸筒，十根指甲全部断了，断口参差不齐，暗紫色的尸血从断口里渗出来。
那口石棺已经被炸得只剩几块底板和侧板了，董妃正好摔在那几块残板中间，半个身子陷进了碎砖堆里。
然后黄书剑落地。
他从半空中落下来，双脚稳稳地踩在坑底的地面上，膝盖微屈卸掉了下坠的冲击力。
他的右手拳面上还残留着琉璃色的微光，指节上沾了暗紫色的尸血，但他毫不在意，只是顺手抄起谢武挣扎起来跑过来的马克沁。
马克沁机枪的枪身加脚架将近五十斤重，寻常人要用两只手抱着才能勉强拿起来，更别说端平了射击。
但黄书剑单手就将它提了起来，脚架架在棺材残板上，枪口对准了董妃。
然后直接扣动扳机。
轰轰轰。
马克沁的枪声跟其余步枪造完全不同。
步枪是啪啪啪的脆响，马克沁是轰轰轰的闷雷。
枪口喷出一尺多长的橙红色火焰，弹壳从退壳口疯狂地弹出来，叮叮当当地落在碎砖堆上，烫得砖石嗤嗤作响。
子弹呼啸声在整个断魂谷里炸开，回音在山壁之间反复弹跳，震得树枝簌簌发抖。
子弹倾泻而入。
马克沁的射速是每分钟六百发，子弹排成一条连绵不断的火舌，全部灌进了那几块棺材残板围成的狭小空间里。
子弹打穿棺材底板，打碎底下的青砖，打出一片密集的弹孔。
那些弹孔的分布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碎砖被打成了齑粉，棺材木头被打成了木屑。
声音在棺材之中炸开。
那种声音已经不是枪声了，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轰鸣，像是有人在用巨大的铁锤以惊人的速度反复锤打同一块铁板。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连绵不断，震耳欲聋。
整个棺材都炸飞裂开，剩下的那几块棺材残板在密集的弹雨中被彻底撕碎，木屑纷飞，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那僵尸被子弹击打，不断抽搐。
董妃被打得在碎砖堆里不断翻滚，子弹每一发都带着巨大的动能，打在她身上虽不能贯穿，但打出一个又一个凹陷坑。
她的身体被密集的弹雨压得根本站不起来，像一条在油锅里翻滚的鱼，四肢疯狂抽搐，指甲在碎砖上乱刨。
如此近距离的马克沁依旧无法撕碎她。
毛僵的防御确实恐怖。
黄书剑也看出来了。
这个僵尸的皮太硬了，单纯靠子弹打不穿。
马克沁的威力虽然大，但对付开窍境巅峰的毛僵，还差了一点。
下一刻。黄书剑双臂发力，将马克沁的后坐力稳稳压住。
马克沁的后坐力极大，一般架在三脚架上射击的时候，整个三脚架都会在地上蹦跳。
但他用双手压住枪身，把后坐力全部吃在自己身上。
他压制子弹喷射导致的强大后坐力，枪口纹丝不动，像焊在了空气中。
然后将轰鸣的枪口，直接插进了董妃的口中。
董妃被弹雨打得还在抽搐，嘴巴大张着，灰白色的眼珠在眼眶里乱转。
她看到了黄书剑把枪口塞进自己嘴里，但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不知道这个红通通还在冒烟的金属管是什么东西，她只觉得嘴里被塞了一个又热又硬的东西，很碍事。她本能地想要用牙咬断它。
但她还没咬下去，子弹已经在她口中直接轰鸣炸开。
子弹在密闭空间里爆炸的威力是外部的数倍。
口腔是一个封闭的小空间，子弹打进去之后，动能无处释放，全部转化为冲击波在她颅骨内部反复震荡。
她的舌头、上颚、喉咙、眼球，所有软组织在一瞬间被撕成碎片。
暗紫色的尸血和碎肉从她的嘴里、鼻孔里、耳朵眼里同时喷出来，像一口被砸烂的血井。
下一刻，僵尸的脑袋直接爆炸成西瓜。
从内部爆开的。
颅骨被冲击波撑到了极限，从最脆弱的地方裂开，然后整颗脑袋像一颗被敲碎的西瓜一样炸成了几十片碎片。
碎骨、碎肉、脑浆、尸血，混在一起向四周飞溅，溅在墓穴的墙壁上，溅在碎砖堆上，溅在黄书剑的衣服上。
彻底死掉！
无头的尸身还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白毛覆盖的身体慢慢失去了力气，手臂摊开，腿伸直，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张邪彻底呆住。
他坐在地上，后背靠着一块大石头，头发上全是灰，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嘴角还挂着一丝刚才被次声波震出来的口水。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魂魄一样，眼睛直直地看着坑底那具无头尸身，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满脑子还是一句话。
时代，真的变了。
【击杀二阶妖邪·白毛僵，自由属性＋18】
【获得天赋：尸吼！】
【尸吼：尸喉骨僵化，声带闭塞，然尸气郁结于胸，遇敌时张口无声，实则催动体内浊气化作低频震荡，透骨侵神，令人头晕目眩、耳膜刺痛，气血稍弱者片刻便站立不稳。】
新的天赋！
黄书剑目光一闪
之前在碧波河上自己也斩杀了小猴子，获得20点自由属性之外，也获得一个天赋。
只是那个天赋……
挺无语的，叫做。
【淫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