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村的一片空地上,一壮汉正骑着马,带着一名十来岁的少年来回驰骋。
骑在马上,感受那种风驰电掣,劲风从脸上划过的快感,少年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二哥,等再长大一点,我也要去参军,我也要跟二哥一样,当一名优秀的骑兵!”
“好,等你再大一点,二哥带你去参军。”
陈二石脸上也带着浓浓的笑意,这已经是他回到家的第二天了,在自家五弟的请求下,陈二石也是带着自家弟弟“兜风”了一圈。
如果说在之前丁原麾下,或者董卓麾下效力,听自己弟弟要参军,陈二石绝对不会答应。
但在楚帅麾下效力,陈二石不仅没有阻止,还鼎力支持。
因为跟前二者不同,能在楚帅麾下效力,是他们这些底层人的荣耀。
这是陈二石自加入楚系后十分切实的体会。
楚帅赏罚分明,只要奋勇杀敌,该是你的功劳,他一定会给。
也不乏有个别想要私吞战功的将领,之后都被监督队的给查出来,并且给予了十分严厉的处罚。
对于底层士兵而言,他们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公平。
而这一点,只有在楚系这里才能彻底做到。
而且,楚系的待遇,在诸多势力中,也是独一档的。
陈二石靠着战功,不仅升职为军侯,而且还得到了很多的赏赐。
这次回家探亲,他将所有赏赐都带回来交给了父母,一下子就让小陈家从困难户成为了富庶之家。
当然,陈二石也没有忘记其他村里人的恩情,比如二更叔,他也给了十分丰厚的礼品。
还有那三个一起参军,但没回来的,陈二石也是一一去他们家里慰问了一趟,并且尽他所能送上一些礼品。
没办法,乱世人如草芥,而且不是入楚系后才死的,连抚恤金都没有,只能怪三人运气不好,陈二石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二石,别惯坏那小子了,快回家吃饭。”
陈大石从老远的地方走来,对着兄弟两人就喊。
古代马匹可矜贵着呢,这要是一不小心有了闪失,那他们小陈家可赔不起。
陈二石听自家大哥喊话,便带着意犹未尽的五弟回到了家中。
午饭,有酒有肉,一家子其乐融融。
陈二石没回家前,小陈家其实过得并不怎么好。
陈母摔了一跤,在床上养伤,等于失去了一个劳动力。
家里这么多口人,每天的饭量消耗就是一个极大的负担。
不过,陈二石一回来,家里的条件,就得到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此时,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时不时聊着各种家长里短的话题,显得其乐融融。
“爹,娘,下午我去看看两个妹妹,顺便给她们也送点礼品。”
陈二石也是了解清楚了,自己参军后,两个妹妹分别嫁了人,是附近其他两个村子里的。
什么欺男霸女,然后王者归来拯救家庭的戏码,在陈二石这里倒是没有上演。
陈家就是很普通的家庭,陈二石的两个妹妹姿色也一般,都是属于很平常的婚配。
不过,陈二石回来了,加上他如今的身份,小陈家地位肯定就上来了。
这次去两个妹妹夫家探亲,一方面是去见见自己妹妹,一方面陈二石也是为了彰显一下自己两个妹妹娘家的实力,算是为自家妹妹撑腰。
别的不说,至少能让两个妹妹在夫家过得好一点。
别拿军侯不当回事,这要看是在谁麾下效力了。
就陈二石如今的地位,就是当地县令见到他,也要客客气气的。
毕竟,往大了点说,陈二石代表的是楚军,往小了说,陈二石也是楚系军队中,并州系底层骨干了。
陈父扒拉了一口饭,吞下去后才道:“让大石跟你去一趟,路他熟。”
陈父对于自家二儿子还记得两个妹妹,心里很是欣慰。
二儿子出息了,他陈家也算改换门庭,等他日去了地下,他也能无愧先祖。
陈父也没想到,自己儿子去参个军,竟然还当上官爷了。
看着体型魁梧的二儿子,陈父由衷的感受到骄傲。
此时,陈大石看着年轻魁梧的弟弟,心里说不羡慕肯定是骗人的。
不过,羡慕是羡慕,陈大石也不嫉妒。
当初,陈二石去参军,陈大石心里是很愧疚的。
这个年代,参军对于底层人而言,可不是一件好的差事。
再加上如今乱世,去参军到最后能回来的,又有几个?
可以说,当初参军,自家二弟就等于替自己去死了。
兄弟两人关系本来就不错,如今二弟有出息了,当大哥的也由衷的感觉高兴。
而且,弟弟有出息了,等自己儿子长大,也能靠着对方谋一份前程。
陈大石的媳妇,也是能感受家里翻天地覆的变化,她现在还有些梦幻。
前几天还在为一口米粮发愁来着,没想到好几年不见的小叔子回来了,还当了官爷,日子一下子就好到她不敢想象。
说完去探亲自己两个妹妹的事,陈二石又补充道:“等看完两个妹妹,俺也该回军营了。”
这话一出,一家人顿时露出不舍之色。
陈二石倒是很放得开,在楚军军营训练的日子虽然苦,但他已经苦尽甘来。
都当军侯了,只有他训练新兵蛋子的份,军营里的氛围也很好,陈二石很喜欢这样的生活。
“你们放心,军营里如今每年都有探亲假的,俺每年都会回来的。”
“而且。。”陈二石想了想,还是提前透露了一些消息,“俺收到些消息,等楚帅大败黑山贼,彻底稳定并州局势后,就会对并州土地进行重新分配。”
说到这,陈二石有些骄傲道:“俺们这些军人,各个都能优先分配到好的田亩,俺还是军侯,想来分个几十亩肯定是有的。”
这话一出,小陈家几人都是有些惊喜。
惊喜后,陈大石有些发愣:“这么多田地,那俺们几个人种不完啊。”
这话一出,陈五石噗呲一笑:“大哥,你真逗,种不完就请人种呗,就跟那些地主老爷一样。”
“好好好”陈父笑得露出一口老黄牙。
没想到,到了晚年,他也能过一把老爷的瘾了。
不过,陈二石说完这样,又一脸认真道:“俺们家受楚帅恩惠,也是富庶起来了,不过你们平时可不能借俺的势欺负他人,当然,如果有人敢欺负但俺们家头上,俺也不会放过他。”
陈二石已经不是那个一开始参军的懵懂乡民了。
作为一个底层军官,他可是被要求去上过课的。
不知不觉,也算是开智了。
虽然比不过那些文人,但基本的道理,也是渐渐懂了。
“二石,你这一走,娘又要很久见不到你了。”
陈母说着,脸上露出不舍之色。
陈母养伤,还没下地,如今靠在床头吃饭。
至于其他几人,则是将案几放在床边,一家人算是吃了顿团圆饭。
“娘,等过段时间,并州这边也会重建驿所,到时候俺会时不时让人送信回来。”
陈二石心里也很不舍,但军人就是军人,楚帅待自己有大恩,他必须为其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