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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小舍得8(1 / 1)

【家人们章节放错了,不知道能不能改过来】

沈聿接到出差通知的时候,是周日下午。

他靠在沙发上,一手揽着窝在他怀里的苏星柠,一手拿着手机看邮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苏星柠正举着一本美妆杂志研究秋冬新款口红色号,感觉到他身体的微妙变化,抬起头来。

“怎么了老公?”

“下周三要去北京开一个学术会议,三天。”沈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但揽着她腰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苏星柠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杂志,转过身来面对他,两只手撑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三天?”

“三天。”

“整整三天?”

“整整三天。”

苏星柠的嘴巴一点一点地嘟了起来,先是下嘴唇微微突出,然后上嘴唇也跟着凑过去,最后整张脸的线条都变得委屈巴巴的,像一只被主人告知不能跟着出门的小狗。

“那我不是三天见不到你?”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发软了,带着一种即将泛滥的委屈。

沈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要化了。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微微嘟起的嘴唇上轻轻摩挲,声音低低的:“宝宝,我也舍不得你。”

苏星柠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她扑进沈聿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那你不要去嘛,让别人去不行吗?”

“这个会是我主持的,走不开。”

苏星柠知道他工作上的事向来认真,从不因为私事耽误。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此刻她就是不想讲道理。她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像一只烦躁的小动物,蹭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

“那带我一起去。”

沈聿看着她,眼底慢慢漾开笑意,好像就在等她这句话。

“好。”

苏星柠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一下子从他怀里弹起来,兴奋得在沙发上蹦了两下:“真的吗?真的可以带我去吗?不会影响你工作吗?”

沈聿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怕她蹦得太高兴从沙发上摔下去,语气依然不紧不慢:“真的。你去了不影响我工作,你不去才会影响——我会一直想你,没法专心开会。”

苏星柠被这句话甜得整个人都要化了,重新扑回他怀里,在他唇上“啵啵啵”连亲了好几下,亲完还不满意,又捧着他的脸左右各亲了三下,最后在他额头上郑重地印下一个吻,才算完。

“那桃桃呢?”她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沈聿显然已经想好了:“送到爸妈那边住几天,正好周末他们也想桃桃了,上周还打电话说想接她去住。”

苏星柠想了想,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可是我舍不得桃桃。”

沈聿看着她一脸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刚刚也舍不得我,现在又舍不得桃桃,你到底有几个舍不得?”

苏星柠瞪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我都舍不得不行吗?我感情丰富,不行吗?”

“行,你什么都是对的。”沈聿举手投降。

米桃正从楼上下来,听到客厅里热闹的声音,走过来问怎么了。苏星柠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搂着她晃来晃去,语气黏黏糊糊的:“桃桃,爸爸要出差,妈妈陪爸爸一起去,你这几天去爷爷奶奶家住好不好?”

米桃被晃得有点晕,但还是冷静地分析了一下局势——沈聿出差,苏星柠跟着去,也就是说她爸妈要一起消失三天。把她送到爷爷奶奶家,有吃有喝有玩,不用当电灯泡。

“好。”米桃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苏星柠没想到女儿答应得这么爽快,反而有点失落:“你就不想妈妈吗?”

米桃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妈妈,你去三天就回来了,又不是三年。”

苏星柠被女儿噎了一下,转头找沈聿诉苦:“老公你看她,她都不想我。”

沈聿搂着她的肩,温柔地安慰:“桃桃是想你的,只是她表达方式比较含蓄。”

米桃看了一眼沈聿,又看了一眼窝在他怀里撒娇的苏星柠,心想:这个家如果没有人含蓄地表达感情,那每个人都要像妈妈一样挂在爸爸身上了,这个家还怎么运转。

周三一早,沈聿的行李和苏星柠的行李并排放在玄关。沈聿的是一个深灰色的登机箱,方方正正,规规矩矩,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衬衫、西装和会议资料。苏星柠的是一个奶油白色的二十六寸大箱子,外加一个随身的小行李箱,里面塞了六套衣服、四双鞋、两个包、全套护肤品化妆品,还有一条毯子——她说酒店的毯子没有自己的舒服。

沈聿看着那两个并排的箱子,一个像他,一个像她,忍不住笑了。

苏星柠正在楼上跟米桃告别。她蹲在米桃面前,拉着她的小手,絮絮叨叨地交代:“桃桃,在爷爷奶奶家要乖乖的,不要挑食,奶奶做什么你就吃什么。晚上要早点睡,不要玩太晚。要是想妈妈了就打电话,妈妈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米桃点点头:“知道了妈妈。”

苏星柠又亲了亲她的额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又亲了一下,来来回回折腾了三次,最后被沈聿从身后轻轻揽住腰,温柔地往外带:“宝宝,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

苏星柠被沈聿半搂半抱着出了门,坐上车,车窗摇下来,探出脑袋朝站在门口的米桃挥手:“桃桃妈妈走了!妈妈会想你的!你也要想妈妈!”

米桃站在门口,看着车子驶出小区大门,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身回到屋里,阿姨已经帮她把小行李箱收拾好了。她检查了一遍——换洗衣服、牙刷、绘本、彩色铅笔,一样不少。她拉好行李箱的拉链,背好自己的小书包,在沙发上坐着等爷爷来接她。

十分钟后,爷爷的车到了。

沈聿的父亲沈教授是一位退休的大学物理老师,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衫,笑起来和沈聿如出一辙的温和。他蹲下来跟米桃平视,声音洪亮又慈祥:“桃桃,想爷爷没有?”

米桃弯了弯嘴角:“想了。”

沈教授哈哈大笑,一手提起她的小行李箱,一手牵着她往外走。奶奶站在车旁边等着,穿着一件印花衬衫,烫着精致的卷发,看到米桃就张开双臂:“哎呦我的小桃桃,快来让奶奶抱抱!”

米桃被奶奶抱了个满怀,奶奶身上是洗衣液和烤饼干的味道,暖烘烘的,让人安心。奶奶搂着她亲了好几口,然后塞了一袋刚烤好的蔓越莓饼干到她手里:“路上吃,奶奶早上刚烤的。”

米桃捧着热乎乎的饼干袋,坐进车后座,系好安全带。爷爷发动车子,奶奶坐在副驾驶,转过头来跟她聊天:“桃桃,奶奶给你房间收拾好了,床单是你上次说喜欢的那套小兔子图案的。冰箱里买了你喜欢喝的酸奶,还买了草莓,晚上奶奶给你做草莓奶昔好不好?”

米桃点了点头,轻声说:“谢谢奶奶。”

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跟奶奶还客气什么呀。”

车子开过几条街,拐进一个安静的小区。爷爷奶奶家住在一楼,带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和几株月季,秋天的时候桂花的香味能飘满整个屋子。

米桃的房间里,奶奶果然换了新的床单,浅蓝色的底子上印着一只只小白兔,枕头旁边还放了一个毛绒兔子玩偶。书桌上摆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旁边是一沓白纸和一盒全新的彩色铅笔。

米桃把东西放好,站在窗前往外看。院子里有一架秋千,是爷爷特意给她做的,木头座椅,刷了白色的漆,坐上去吱呀吱呀地响,但她很喜欢。

前世她没有爷爷奶奶。爸爸那边的关系早就断了,妈妈那边的外婆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被祖辈疼爱”是什么感觉。

现在她有了。爷爷会给她做秋千,奶奶会给她烤饼干,两个人争着跟她说话,好像她是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很好。

飞机上,苏星柠坐在靠窗的位置,沈聿坐在中间,靠过道的位置空着——苏星柠说想坐得宽敞一点,沈聿就把靠过道的位置也买了。商务舱的座椅很宽敞,苏星柠还是非要靠着沈聿坐,整个人歪在他肩膀上,两只手抱着他的胳膊,像一只抱着树干的无尾熊。

“老公,我们到了北京住哪里呀?”

“订了酒店,离会场很近,步行五分钟。”

“酒店好不好?床软不软?淋浴水大不大?”

沈聿耐心地回答:“五星级,床垫是乳胶的,水压我查过了,评价都说很好。”

苏星柠满意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仰起脸看他:“那酒店附近有没有商场?”

沈聿低头看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的笑意:“查过了,隔壁就是一座购物中心。”

苏星柠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得比舷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她凑过去在沈聿唇上亲了一口,声音甜得能拉出丝来:“老公你怎么什么都能想到啊,你是不是偷偷做了攻略?”

沈聿被她亲得眉眼弯弯,伸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你不是说了吗,我的任务就是让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苏星柠感动得不行,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蹭了好一会儿。空乘推着餐车过来,沈聿帮她要了一杯鲜榨橙汁和一份水果拼盘,苏星柠接过来,一边喝橙汁一边看舷窗外的云海。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颠簸了一下,苏星柠吓得抓住了沈聿的手,指甲都快掐进他手背里。沈聿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安抚她。

“不怕,只是气流,过去了。”

苏星柠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慢慢地放松下来。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暖,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她觉得整个世界都稳稳当当的,没什么好怕的。

到了酒店,沈聿办了入住。房间在顶层,是一间行政套房,推开门的瞬间苏星柠就“哇”了一声——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北京城的天际线,远处的西山若隐若现,近处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

她甩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跑到落地窗前转了个圈,白色的裙摆像花一样绽开。她转身看着沈聿,笑得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老公,这个房间好漂亮!”

沈聿把行李箱推进来,看着她光着脚站在落地窗前、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整个人像镀了一层金边的样子,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看着窗外的景色,在她耳边轻声说:“再漂亮的房间,没有你,我也不想住。”

苏星柠耳朵红了,轻轻“哎呀”了一声,用胳膊肘顶了顶他的肚子,声音小小的:“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是不是看偶像剧学的?”

沈聿收紧手臂,将她转过来面朝自己,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不用学,看到你就自然而然会说出来了。”

苏星柠被他看得脸越来越红,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别说了,再说我要晕过去了。”

沈聿轻轻笑了一声,笑声从她掌心里闷闷地传出来,呼吸打在她的指缝间,痒痒的。他将她的手从自己嘴上拿开,却没有放开,而是将她的手背翻过来,低头在她的腕间落下一个吻。

苏星柠的脉搏在那一瞬间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通过手腕上最薄的那层皮肤,清清楚楚地传给了沈聿。他一定感觉到了,因为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嘴唇贴着她的腕间皮肤,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

“你说什么?”苏星柠没听清。

沈聿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光。他没有重复那句话,而是俯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那天书房里的不一样。书房里的吻是暴风雨,猛烈、急促、带着压抑后释放的侵略性。而今天这个吻是午后的阳光,温暖的、缠绵的、没有尽头的。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缓缓地、缓缓地压向落地窗。苏星柠的后背贴上冰凉的玻璃,前面是他滚烫的胸膛,冷热交替的刺激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栗。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尖摩挲着他后脑勺的发根,沈聿因为这个动作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扫过她的上颚,苏星柠浑身一软,差点站不住。

沈聿的手臂及时收紧,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让她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他微微退开一点,两个人都在喘,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苏星柠的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红红的,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沈聿,用气声说:“老公,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大白天的,窗帘都没拉。”

沈聿侧头看了一眼落地窗,窗外是高楼林立的北京城,远处的国贸大厦和中国尊清晰可见。从这个高度看出去,没有比他们更高的建筑,没有人能看到他们。

“拉不拉有什么区别?”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而性感。

苏星柠的脸红得能滴血,但她没有推开他,反而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吻了上去。沈聿被她难得的主动激得呼吸一滞,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将她压向自己,另一只手终于伸向旁边——拉上了窗帘。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剩下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光线,在墙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

苏星柠被沈聿抱着,往房间里面走去。她的鞋子早就踢掉了,光着的脚在空气中晃来晃去,脚踝细白,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是上周米桃陪她去做的那款。

她的笑声从沈聿怀里飘出来,清脆的,带着一点点羞怯,一点点得意,和一点点甜腻腻的幸福。

下午四点半,米桃在爷爷奶奶家的院子里荡秋千。

秋天的风凉丝丝的,吹得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她坐在秋千上,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秋千便慢悠悠地晃起来,吱呀吱呀的,像一首老掉牙的童谣。

奶奶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屋里出来,把盘子放在院子里的木桌上,拉了把椅子坐下,笑眯眯地看着米桃荡秋千。

“桃桃,你爸爸打电话过来了。”

米桃从秋千上跳下来,走过去接过奶奶的手机。屏幕上是沈聿的视频通话请求,她点了接听,屏幕上出现了沈聿的脸,背景是酒店的房间,他身后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

“爸爸。”米桃叫了一声。

“桃桃,到爷爷奶奶家了吗?”沈聿的声音很温柔,但背景音里隐约传来苏星柠的声音,好像是在说“给我给我给我”。

屏幕晃动了一下,苏星柠的脸挤了进来,占据了整个屏幕。她的脸微微泛红,头发有些乱,嘴唇看起来比平时红一些,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米桃形容不出来的……容光焕发。

“桃桃!妈妈好想你!”苏星柠对着镜头使劲挥手,声音甜得像蜜糖。

米桃看了她三秒钟,冷静地说:“妈妈,你的口红花了。”

苏星柠愣了一下,赶紧扭头问沈聿:“老公我口红真的花了吗?”沈聿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动作自然又亲昵,语气温柔得要命:“没事,看不出来。”

米桃看着屏幕里那两个人,心想:你们在酒店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口红花不花的有谁看啊?

但她没有说出来。她学会了给他们留面子。

“桃桃,奶奶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苏星柠问。

米桃扭头看了看厨房,奶奶正在里面忙活,油烟机的嗡嗡声和锅铲的翻炒声混在一起,香味已经从厨房飘到了院子里。她说:“奶奶说晚上做糖醋排骨和蒜蓉西兰花,还有番茄蛋花汤。”

苏星柠在屏幕那边咽了咽口水:“听起来好好吃。桃桃你要多吃点,替妈妈多吃点。”

她前世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委屈,流的那些眼泪,都是为了让她在这一世拥有辨别幸福的能力。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因为她见过什么是真正的不幸。而现在,她正站在幸福的正中央。

米桃说,“妈妈玩得开心,我在这里也很好,不用担心我。”

苏星柠的眼眶又红了,吸了吸鼻子:“桃桃你怎么这么懂事啊,懂事得让妈妈心疼。”

米桃想说,妈妈你不用心疼,我这辈子的懂事,不是为了讨好任何人,是因为我想对你好,就像你对我好一样。

但这话太长了,她不想当着爷爷奶奶的面说。所以她只是笑了笑,说了句:“妈妈,挂了哦,奶奶叫我去吃饭。”

“好,妈妈爱你,拜拜!”

“我也爱你,拜拜。”

米桃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奶奶,走向厨房。糖醋排骨的香味越来越浓,奶奶在灶台前忙碌,爷爷在餐桌旁摆碗筷,看到她进来,爷爷笑着说:“桃桃来,今天有新鲜的鲈鱼,奶奶清蒸了一条,你尝尝。”

米桃爬上椅子,看着满桌子的菜,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想,这大概就是被全世界爱着的感觉吧。

爸爸妈妈在千里之外的酒店里腻歪,爷爷奶奶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地给她做好吃的,每一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爱着她。前世的她穷尽一生都在寻找的归属感,这辈子她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酸甜的酱汁在嘴里化开。奶奶期待地看着她:“好吃吗?”

“好吃。”米桃说,声音有一点哑,“特别好吃。”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又给她夹了好几块,把她的碗堆得冒了尖。

米桃低头吃饭的时候,一滴眼泪掉进了碗里。她很快用袖子擦掉了,没有人看到。

但那滴眼泪不是咸的。

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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