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9章 小舍得9(1 / 1)

到北京的第二天早上,苏星柠是被亲醒的。

不是那种蜻蜓点水的轻吻,是沈聿半撑在她身上,一下一下地啄她的嘴唇,啄一下退开看看她的反应,再啄一下,像一只耐心的鸟在啄一颗甜美的果实。

苏星柠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眼睛还没睁开,双手已经本能地搂住了沈聿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沈聿顺势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形,尝到了她唇上残留的润唇膏味道——草莓味的,是她昨晚睡前涂的那支。

“老公……”苏星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眼睛慢慢睁开,对上沈聿那双近在咫尺的温柔眼睛,弯起嘴角笑了,“你偷亲我。”

“不是偷亲,”沈聿纠正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微微发烫的嘴唇,“我光明正大地亲的。你睡得那么香,我怎么叫都叫不醒,只好用这个办法。”

苏星柠眯着眼睛笑了,像一只餍足的猫,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沈聿被她蹭得气息有些不稳,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别乱动。”

“为什么不能乱动?”苏星柠眨巴着眼睛,明知故问。

沈聿看着她那双清澈又狡黠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用被子把她裹成一个春卷,然后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沉而克制:“因为今天上午我有会要开,你不能捣乱。”

苏星柠在被子卷里咯咯地笑,笑声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棉花传出来的。她挣扎着从被子里伸出手臂,像一只从壳里探出头的小乌龟,用手指戳了戳沈聿的胸口:“那你快去开会嘛,我在酒店等你。”

沈聿低头看着她从被子里伸出来的那只白嫩嫩的手臂,抓住她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真舍得让我走?”

苏星柠想了想,摇摇头:“不舍得。”

“那怎么办?会议不能取消。”

苏星柠又想了想,大眼睛转了转,忽然笑了:“那你去开会的时候,心里要一直想着我。”

沈聿看着她这副小得意的模样,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他将她从被子卷里捞出来,捧着她的脸,认认真真地亲了一口,说:“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不用你提醒。”

苏星柠被这句话甜得整个人都软了,窝在他怀里不肯起来,撒娇耍赖了好一会儿,最后是沈聿的手机响了,会议主办方打电话来确认时间,她才不情不愿地放开他。

沈聿换好衬衫西裤,系领带的时候,苏星柠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说:“我来帮你打。”

沈聿挑了挑眉,想起上次那条歪歪扭扭的领带,嘴角微微上扬:“你确定?”

“确定!”苏星柠从他手里抢过领带,十分认真地把领带绕了一圈、两圈,然后从前面的圈里穿过去,用力一拉——这次居然打得像模像样。

苏星柠退后一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得意得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你看!我会打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沈聿低头看着那个虽然没有自己打得好但已经相当不错的领带结,眼底全是惊喜和温柔。他伸手将苏星柠拉进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什么时候学的?”

苏星柠被他搂着,脸上红扑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上周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在网上看的教程,拿自己的围巾练了好多次呢。”

沈聿的心脏被这句话击中了。他的妻子,他的娇气包,他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从来不操心任何事的苏星柠,居然偷偷学了一个她根本不需要会的技能,只为了给他打领带。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甜甜的味道。

“沈聿?”苏星柠感觉到他抱得越来越紧,有些担心地拍了拍他的背,“你怎么了?领带没打好也没关系嘛,我可以再学——”

“打得好。”沈聿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丝她很少听到的情绪,“非常好,以后都你帮我打。”

苏星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眶都红了,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好,以后每天我都帮你打。打歪了你也不许拆。”

“不拆,”沈聿吻了吻她的发顶,“歪的我也戴。”

沈聿出门的时候,苏星柠送到门口。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浅蓝色的衬衫,领带是她打的那条,整个人看起来斯文俊雅,好看得不像真人。

苏星柠靠在门框上,两只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忽然说:“老公,你今天好帅。”

沈聿站在走廊里,回头看她。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吊带睡裙,头发披散着,赤着脚踩在地毯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身上落了一层金色的光。她就像一幅画,一幅他永远看不腻的画。

“等我回来。”他说。

“好。”苏星柠乖乖地点头。

沈聿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扣着她的后脑勺在她唇上用力亲了一口,然后才大步流星地走了。

苏星柠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抱着自己的肩膀,傻笑了好一会儿,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回床上,扑进还残留着他体温的被子里,滚了两圈,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老公,你刚走一分钟,我就开始想你了。”

消息秒回:“我也想你。”

“你才走了一分钟,你怎么就想我了?你是不是没好好走路?”

“我一边走一边想你,差点撞到电梯门。”

苏星柠捧着手机在床上笑得打滚,笑完又开始发消息:“那你开会的时候不准想我,要认真开会。”

“做不到。”

“沈聿!”

“叫老公也没用,就是想你。”

苏星柠把手机扣在胸口,仰面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笑得像一朵盛放的花。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满到快要溢出来,那种感觉比买任何包包、吃任何甜点都要快乐一万倍。

上午十点,苏星柠终于舍得起床了。她洗了澡,吹了头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换了一条水蓝色的碎花裙,配了一双米色的平底鞋。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又拍了张照片发给沈聿:“老公,我今天好看吗?”

沈聿大概是在会议间隙看的消息,回复依然秒速:“好看。比我昨晚梦到的你还好看。”

苏星柠被他这句话甜得耳根都红了,捧着手机在酒店房间里转了两圈,才平复下来。她背好包,决定去隔壁的购物中心逛一逛——来都来了,总不能让北京的GDP因为她而受损。

逛到第二家店的时候,她试了一条黑色的丝绒裙,对着镜子拍了张照发过去:“这件好看吗?想买。”

这次沈聿没有秒回。过了大概五分钟,他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

苏星柠接起来,听到那边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是在会场外面。沈聿的声音带着笑意:“宝宝,我在开会,你一直给我发照片,我都没法专心听报告了。”

“那你是怪我了?”苏星柠故意用委屈的语气说。

“不敢,”沈聿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当众不能大声说出来的隐忍和宠溺,“我是想说,你喜欢就买,不用问我。你穿什么都好看,问我的话,我会说每一件都好看,然后让你都买。”

苏星柠抿着嘴笑了,声音软软的:“那我不问了,我自己决定。你回去开会吧,认真听,回来讲给我听。”

“好,”沈聿顿了顿,压低声音,“宝宝,我想你了。”

苏星柠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跳快了两拍,小声说:“我也想你。快回去开会,不许再打电话了。”

“再叫声老公。”

“不要。”

“一声就行。”

苏星柠红着脸,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对着话筒飞快地叫了一声“老公”,然后不等沈聿回应就直接挂了电话。她握着手机站在店里,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脸上的红晕连粉底都盖不住。

导购小姐微笑着走过来:“小姐,这条裙子您要吗?”

苏星柠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高贵冷艳的表情:“要,包起来。”

中午沈聿开完会回到酒店,刚打开房门,一个水蓝色的身影就扑了过来,直接跳到了他身上。沈聿早有准备,稳稳地接住她,一只手托着她的腰,一只手关上了门。

苏星柠双腿缠着他的腰,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像一只考拉一样挂在他身上,笑嘻嘻地看他:“老公,你回来啦!”

沈聿抱着她往里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想吃什么?”

“想你。”苏星柠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把脸埋进他脖子里。

沈聿被她这句突如其来的情话甜得心都要化了,抱着她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转得苏星柠咯咯直笑,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了整个房间。他在沙发上坐下来,苏星柠依然赖在他腿上,不肯下来,两只手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

“开了一上午会,累不累?”

“不累。”

“真的?”

“真的,”沈聿握住她放在他脸上的手,轻轻捏了捏,声音低低的,“但是如果你亲我一下,我会更不累。”

苏星柠被他这记直球打得脸都红了,但还是很配合地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亲完刚要退开,沈聿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这个浅吻变成了一个深深的、绵长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吻。

苏星柠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沈聿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吟,收紧了揽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仿佛分开的那三个小时不是三个小时,而是三年。

终于分开的时候,苏星柠靠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唇被吻得又红又肿,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又委屈又诱人。

“沈聿,你属狗的吗?”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娇嗔地瞪他一眼。

“属龙的。”沈聿一本正经地回答,然后低头在她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龙性本……你懂的。”

苏星柠被他这一下咬得浑身一颤,缩了缩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肯出来,闷闷地说:“你不正经。”

沈聿低低地笑了,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苏星柠也跟着轻轻颤动。他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婴儿,另一只手拿起茶几上的酒店送餐菜单,翻开来。

“中午想吃什么?中餐还是西餐?”

苏星柠从他胸口抬起脸,看了看菜单,指着图片上的牛排说:“这个,还有这个龙虾汤,还有这个提拉米苏。”

“好,”沈聿拿起电话拨了客房服务的号码,点完菜又加了一句,“麻烦再送一束鲜花,要粉色的玫瑰。”

苏星柠听到“粉色的玫瑰”五个字,眼睛一亮,从他腿上坐直了身体,惊喜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花?”

沈聿挂掉电话,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因为你每次收到花都会笑,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苏星柠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哇”地一声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哭腔:“沈聿你怎么这么好啊,你是不是偷偷吃了蜜糖才会说这么多好听的话。”

沈聿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目光温柔得能化开整个北京城的钢筋水泥。他没有说“因为爱你”之类的话,因为他觉得语言太苍白了,不足以表达他对怀里这个人的情感。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在她头顶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米桃在爷爷奶奶家吃完午饭,正准备午睡,手机响了。她打开一看,是苏星柠发来的照片——是一束粉色的玫瑰,插在酒店房间的花瓶里,背景是落地窗外的北京城天际线。照片下面配了一行字:“桃桃!爸爸送妈妈的花!好看吗!”

米桃盯着那束花看了两秒,回复:“好看。”

苏星柠秒回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又发了一张照片——这次是她和沈聿的合影,沈聿穿着衬衫坐在沙发上,苏星柠靠在他怀里,两个人都笑得很甜。照片下面是另一行字:“我们是不是很般配!”

米桃看着那张照片,苏星柠笑得太开心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眼睛弯得像月牙,整个人洋溢着一种被爱意浸润到每个细胞才会有的光彩。沈聿在旁边看着她笑,嘴角的弧度不大,但眼睛里全是她,满满当当的,没有一丝空隙。

米桃看了几秒钟,长按图片,点了保存。

然后回复:“很般配。妈妈玩得开心。”

发完消息,她放下手机,躺在奶奶铺的小兔子床单上,闭上眼睛。房间里很安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桂花树的香味从院子里飘进来,甜甜的,糯糯的。

她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父母相爱,是给孩子最好的教育。

现在看来,这句话是真的。

下午沈聿没有会议安排,苏星柠拉着他去逛了故宫。不是因为她对历史感兴趣,是因为她想在红墙黄瓦前面拍照。沈聿就成了她的专属摄影师,扛着她的包,举着她的手机,在人群里寻找最好的光线和角度。

“老公,你蹲下来一点,仰拍显腿长!”

沈聿二话不说蹲了下来。

“再往左一点,对,就是这个角度,不要动——咔嚓。好了,再拍一张横屏的!”

沈聿耐心地调整角度,又拍了一张。

苏星柠跑过来看照片,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皱着眉头说:“这张光线有点暗,再拍一张吧,开一下人像模式。”

沈聿开了人像模式,又拍了一张。

“这张好!老公你摄影技术越来越好了!”

沈聿笑着说:“是你的模特好。”

苏星柠被夸得心花怒放,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亲完才发现周围有好几个游客在看着他们笑,脸一下子红了,拉着沈聿的手快步往前走。

沈聿被她拉着走,看着她的后脑勺和红透了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从故宫出来,沿着护城河慢慢走。夕阳将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护城河的水面波光粼粼,远处的角楼在晚霞中显得古朴而庄严。

苏星柠走累了,停在河边,靠在栏杆上。沈聿站在她身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两个人安静地看着夕阳,谁都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吹动苏星柠的裙摆和长发,她微微侧头,靠在沈聿的肩上。

“老公,”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我觉得我上辈子一定做了很多很多好事。”

沈聿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不然怎么会遇到你呢?”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想做,每天就想着买买买,换了别人早就嫌弃我了。只有你,不但不嫌弃,还觉得我这样很好。”

沈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星柠记了一辈子的话:“你不是什么都不会,你是把所有的聪明都用来挑中了我。”

苏星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转过身,双手捧着沈聿的脸,踮起脚尖,在夕阳的余晖中,吻上了他的唇。

身后是六百年的紫禁城,头顶是无尽的苍穹,脚边是流淌的护城河。天与地之间,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和那个绵长的、温柔的、不需要任何言语的吻。

晚上回到酒店,苏星柠泡了个澡,换上一件新买的真丝睡裙——黑色的,吊带的,领口开得很低,是她平时绝对不会穿的那种。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红着脸走出浴室。

沈聿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手指微微僵了一下。

酒店的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床头的一盏暖黄色台灯亮着。苏星柠站在浴室门口,黑色的真丝睡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吊带细得仿佛随时会滑落,裙摆刚好到大腿中段,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吹干,湿漉漉地散在肩上,整个人像从水里走出来的精灵。

沈聿看了她三秒钟,放下手机,朝她伸出手。

苏星柠走过去,把手放在他掌心里。沈聿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拉,她便跌进了他怀里。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将她的湿发拨到肩后,低下头,从她的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亲。

额头、眉心、鼻尖、嘴角、下巴、脖子、锁骨……

每亲一下,苏星柠就轻颤一下,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她的手指抓紧了他睡衣的衣领,指节泛白,呼吸越来越急促。

“沈聿……”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像风吹过琴弦发出的细响。

沈聿抬起头看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娇气和赖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爱意。他的心被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俯身将她放倒在床上,撑在她上方,认真地看着她。

“宝宝,今晚的会议报告,你帮我审一下?”

苏星柠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弄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然后感受到他手指的解扣动作,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伸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沈聿!你流氓!”

沈聿捉住她捶过来的手,按在枕头旁边,十指扣进去,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苏星柠的眼睛倏地睁大,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弯成了两道月牙,另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那你轻一点,”她小声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明天还要逛街呢。”

沈聿笑了,笑容温柔而宠溺,像春天的风、夏天的雨、秋天的月、冬天的雪,集齐了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他俯下身,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承诺般的吻。

“好。”

酒店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亮着,照着两个人交叠的剪影。苏星柠的笑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像珍珠落在玉盘上,清脆而婉转。后来笑声渐渐变成了低低的呢喃,呢喃又变成了无声的叹息。

窗外,北京的夜灯火辉煌。

窗内,两个人的世界安安静静,只有彼此。

过了很久很久,苏星柠像一只被揉圆了又重新捏好的面团,软塌塌地窝在沈聿怀里,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沈聿一手搂着她,一手拿着吹风机,帮她吹还没干透的头发。

暖风呼呼地吹着,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苏星柠闭着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老公,”她含混地说了一句。

“嗯?”

“我明天不想逛街了。”

沈聿关掉吹风机,低头看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苏星柠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想在酒店陪你。你开会,我就在房间里等你,你开完会回来,我就亲你一下。你开多久的会,我就等多久。”

沈聿的心脏被这句话填得满满的,满满涨涨的,像要溢出来。他把吹风机放到一边,两只手捧起她的脸,认认真真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全世界最土、但在此刻最合适的话。

“苏星柠,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苏星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眼睛弯弯的,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不对,你上辈子是拯救了宇宙。”

“那就是宇宙,”沈聿笑了,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不管是什么,反正我赚了。”

苏星柠笑着缩进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沈聿关了灯,房间陷入一片温暖的黑暗。

黑暗中,苏星柠的声音小小的,轻轻的,像夜风拂过湖面。

“沈聿。”

“嗯。”

“谢谢你娶我。”

沈聿在黑暗中收紧了手臂,将他的整个世界拢在怀里。

“谢谢你嫁给我,宝宝。”

第二天早上,沈聿去开会了。

苏星柠真的没有去逛街。她穿着沈聿的衬衫——那件浅蓝色的、他昨天穿过的那件——坐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面前摊着一本书,但一页都没有翻。

她一边喝酒店送来的热可可,一边看着窗外的北京城发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整个城市镀上一层金色,远处的西山若隐若现,近处的车水马龙无声地流动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聿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没有标点,像他匆匆写在便签纸上的那种。

“宝宝,我在会场第三排靠左的位置,正在听报告。报告人讲得很好,但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因为我在想你。”

苏星柠捧着手机,在落地窗前笑成了一朵花。

她回复:“你好好开会,回来再想我。”

“做不到。”

“沈聿!”

“叫老公也没用,就是做不到。”

苏星柠对着手机屏幕笑得脸都酸了,把热可可放到一边,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望着窗外。阳光暖洋洋地照在她身上,沈聿的衬衫很大,袖子挽了好几道,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锁骨。

苏星柠把手机放在窗台上,伸了个懒腰,决定在沈聿回来之前补个觉。她钻进被子里,被子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清冽的、干净的、让人安心的味道。

她抱着枕头,缩进被窝里,闭上眼睛,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