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川虽然不知道这两样东西有什么特别的,但看牧筝的态度就知道她想要。
他蹲下来,拿起那块破布翻了翻,又拿起那枚戒指对着光照了照,皱了皱眉:“小弟,这两样看着都不怎么样啊。”
“我喜欢,你说了要给我买东西的!”
牧筝接了一句,语气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儿。
沈临川看了她一眼,心里有数了,转向老修士:“这两样一起,多少钱?”
老修士看了看那块破布,又看了看那枚戒指,犹豫了一下:“破布三十灵石,戒指二十,一起算你五十。”
沈临川摇了摇头:“一块看不懂的破布加一个低阶防御戒指,五十贵了,三十,两样都拿走。”
老修士沉默了几息,点了点头:“行吧,反正放我这里也卖不出去。”
沈临川掏出三十灵石递过去,老修士接过去数了数,揣进怀里。
牧筝把破布叠好收进储物袋,又把那枚戒指也丢了进去。
两人离开摊位往回走。
出了散修集市之后,街边的铺面又重新变得齐整起来,路上的人也换回了穿宗门服饰的弟子居多。
两人一前一后走回客栈,周晏正坐在大堂喝茶,看见他们进来,放下杯子问了一句:“出去了?”
“嗯,随便转转。”沈临川答得很自然。
周晏也没多问,点了点头:“别跑太远,万一长老回来看不到人。”
“知道。”
两人上了楼,在楼梯口分开。
牧筝推开甲六的门走了进去。
苏婉不在房间里,大概是也出去逛了。
她关上门,把破布和戒指从储物袋里掏出来放在床上,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破布上的纹路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线条细密,排列有序。
至于那枚戒指,光靠眼睛确实什么都看不出来,那股空间波动藏得太深了。
但这些东西不着急,反正已经到手了,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她翻了个身,把东西收进储物袋,心里盘算着明天再去散修集市逛一圈,通感这么好的捡漏神器,得多用用。
下次能出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天刚亮透,牧筝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大堂里已经有人在了。
沈临川靠在柜台边上,手里转着一块灵石,看见她下来也没多说,下巴冲旁边扬了一下。
一旁椅子上坐着周晏,手里端了杯茶,看见牧筝下来,放下杯子冲她点了下头。
门口还站着陈岩,抱着胳膊,一身劲装,腰上挂着一把铁剑。
他块头大,往门口一杵,把半扇门的光都挡了。
“就等你了。”沈临川收起灵石,“走吧。”
牧筝看了周晏和陈岩一眼,心里大致有数了。
昨天她和沈临川出去逛了一圈,没跟其他人说,今天周晏大概是怕他们又乱跑,干脆带着陈岩一起跟着。
四个人出了客栈门,沿着主街往前走。
剑澜城的早晨还是一样热闹,路边的铺子一家接一家开着,卖灵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门脸一个比一个气派。
牧筝一边走一边留意街边的店铺,不过今天她没打算去散修集市,想先看看正经铺子里有什么好东西。
走了半条街,陈岩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停在了一家法器铺门口,透过敞开的门往里看了几眼,目光落在柜台后面挂着的一把剑上。
剑鞘是暗褐色的,剑柄缠着深灰色的布条,看着结实沉稳,不像旁边那些花里胡哨的灵剑,通体透着一股厚重感。
“进去看看?”周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陈岩没说话,脚下却诚实的走了进去。
店铺不算大,三面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灵器武器,刀剑棍棒都有,品级从黄阶下品到黄阶上品不等。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掌柜,看见有客人进门,笑着招呼了一声:“几位道友随便看,本店灵器都是从炼器大师手里拿的货,品质绝对有保障!”
陈岩径直走到那把暗褐色剑鞘的灵剑前,伸手拿了下来,抽出半截剑身看了一眼。
剑刃呈暗金色,隐隐透着一股土黄色的灵光,厚重沉稳,跟他体内的土灵根有一种天然的呼应。
“这把多少灵石?”
“这位小道友好眼力!”
掌柜走过来,笑眯眯地介绍,“这把是黄阶上品的土系灵剑,用的是百炼玄铁,剑胚里掺了三钱地脉砂,最适合土灵根和金灵根的修士,售价十八块中品灵石。”
陈岩把剑翻过来看了看剑脊上的纹路,又掂了掂分量,脸上明显是满意的表情。
周晏凑过来低声问了句:“怎么样?”
“适合我,”陈岩言简意赅,“就是有些贵。”
周晏看了一眼那把剑,又看了看陈岩的表情,知道他是真喜欢,转头跟掌柜砍起价来。
磨了好一阵,掌柜松了口,降到十五块中品灵石。
陈岩摸了摸储物袋,正准备掏灵石,旁边忽然飞过来一个灵石袋子,啪地砸在柜台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才停住。
“这把剑,小爷要了!”
几个人转头看过去。
刘洪站在门口,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天剑宗弟子,一看就是跟着一起来找茬的。
“你什么意思?”陈岩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听不懂人话?”
刘洪走过来,伸手去拿柜台上那把剑,“爷说这剑爷要了,灵石都拍这儿了,看不见?”
陈岩一巴掌拍在剑上,把剑按住,声音压得很低:“是我先看中的。”
“你先看中就你的?灵石还没付吧?”
刘洪笑了,拍了拍柜台上那个灵石袋子,“我的灵石先落柜,按规矩,谁先付钱就是谁的,何况我给的还是原价,不像你们扣扣搜搜,一把剑还要砍价半天。”
“苍云宗来的穷鬼,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掌柜站在中间,目光在刘洪衣服上的标识扫了一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
他这铺子还是跟天剑宗租的呢,可不敢惹怒天剑宗弟子。
陈岩盯着刘洪,握着剑柄的手指越攥越紧,指节发白,脖子上青筋都浮了起来。
周晏在后面拉了他一把,低声说:“别在这儿动手。”
“怎么,不敢跟我动手?那赶紧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