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墨被端下去之后,孙仲没有急着上下一件拍品,而是环视了一圈。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接下来,是今日拍卖会的压轴三件!诸位贵客,请留意了......"
全场安静下来。
孙仲拍了拍手,两个侍者合力抬着一只长条形的玉盒走上石台。
玉盒通体雪白,盖子上刻满了封印阵纹,光是这玉盒本身就价值不菲。
孙仲打开玉盒,一道清冽的剑光从缝隙中泄出,映得他半边脸都泛着寒光。
他从盒中取出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
剑身薄而窄,剑刃上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霜纹,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第一件压轴,地阶下品灵器,寒霜剑!"
孙仲举剑过顶,展示给大家看。
"以千年寒铁为主料,加入霜蛟鳞片锻造而成,自带冰属性剑气,可大幅提升冰灵根和水灵根修士的战斗力!起拍价,五千中品灵石!"
整个拍卖场瞬间沸腾了。
地阶灵器,哪怕只是下品,下界也没多少,大部分的金丹修士,手里用的还是玄阶上品、极品灵剑。
天字包厢几乎是立刻就响了铃,叮叮叮连续几声,价格一路飙升,快得孙仲都报不过来。
牧筝一口茶还没喝完,场上叫价就突破一万五了。
最后在天字一号和二号之间来回拉扯,以两万中品灵石成交。
牧筝看得咋舌。
第二件压轴品被端上来的时候,牧筝愣了一下。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玉盒,但不用孙仲打开,她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正是她交给聚珍阁的那份双修功法玉简。
孙仲打开玉盒,拿起玉简,清了清嗓子。
"咳咳......第二件压轴,玄阶极品双修功法玉简!”
“此功法阴阳调和,双方同修可互补灵力,精进修为速度远超单人苦修!且不限制修为差距,高阶带低阶、同阶共修皆可。”
“起拍价,三千中品灵石!"
孙仲话音刚落,天字二号包厢的铃声就响了。
紧接着人字包厢也跟了上来,价格从三千起跳,一路往上涨。
台下也有人举牌尝试,但很快就跟不动了,只剩下天字二号和人字包厢轮番加价,很快就把价格推到了七千。
就在这时候,二楼包厢里忽然传出一道女声,带着几分急切和威严:"道友且慢。"
那道声音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老身乃合欢宗长老,姓秦。这枚玉简乃我合欢宗祖上遗失的秘籍,流落在外多年!”
“今日既然出现在这里,老身希望诸位道友给合欢宗一个薄面,不要与老身争抢......待老身拍下此物,日后合欢宗必有回报!"
全场安静了几息,紧接着天字二号包厢的铃声又响了。
显然里头的人不打算给他这个面子。
另一个包厢里也传出一道浑厚的男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合欢宗的祖上秘籍?秦长老,你们合欢宗的东西怎么跑到苍云城来了?”
“还没看内容就知道是你合欢宗的东西了?嗤!想要就出价,拿什么祖上来压人,没意思。"
叮,又一声铃响。
合欢宗长老沉默了几息,显然被噎得不轻,但拍卖不会等她调整心态。
价格已经过了七千,她冷声加了七千五,天字二号包厢立刻跟了七千六。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先松手,价格一路走高,从七千到八千,再到九千、一万。
到了一万一的时候,合欢宗长老那边沉默了很久。
可天字二号包厢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又加了一次,一万一千五。
合欢宗长老那边传来一道咬牙的声音:"一万二。"
天字二号包厢寸步不让:"一万三。"
加到这里,整个拍卖场都安静了下来。
一万三千中品灵石买一部玄阶极品功法,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价位。
合欢宗长老沉默了很长时间,牧筝几乎能想象到她在那边的脸色有多难看。
但最后,那道声音只是低沉地说了一句:"......欺人太甚。"
却没有再跟。
天字二号包厢以一万三的价格拿下了这枚玉简。
牧筝没想到这双修玉简居然这么值钱。
可能是物以稀为贵吧。
她不禁想着,要是她以后开个xx用品店......
岂不是能做大做强,搞成连锁,成为修真界首富啊!
甩了甩头,丢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牧筝把目光重新落到了拍卖台上。
最后一件压轴品,会是什么呢?
侍者端上来的是一只巴掌大的黑铁匣子,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简陋。
但孙仲接过匣子的时候,动作明显比之前更小心了几分,像是捧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他打开匣子,取出一块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通体漆黑,不知道用什么材质打造的,表面纹路有些模糊。
但当它被放在拍卖台上的时候,整个拍卖场的气氛都变了。
牧筝注意到,台下那几位她看不透气息的金丹修士,几乎在同一时间坐直了身体。
天字包厢那边一片死寂。
孙仲举起令牌,声音低沉而郑重:"诸位,这是今日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上古遗迹,荒古秘境的准入令牌!"
全场鸦雀无声。
"荒古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整个修真界只有十枚准入令牌,持有者会被自动拉入秘境,无需寻找入口!”
“秘境内部有上古大能遗留的传承、丹药、灵器,甚至有突破金丹、元婴乃至更高境界的机缘。"
他顿了顿,"距离下次开启还有三年,起拍价,一万中品灵石!"
话音落下,天字一号包厢的铃声几乎是立刻就响了。
紧接着二号、三号,连地字一号也加入了竞价。
价格飙升得令人瞠目结舌,一万二、一万五、两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就突破了三万。
合欢宗长老的声音也夹杂在其中,但加了几轮之后越来越低,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显然是灵石没带够,无力再争。
牧筝没有参与竞价。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随意扫过拍卖台上那块黑色令牌。
身体却突然僵住了。
诶?
这令牌的形状、大小、材质,怎么这么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