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来了!
那块令牌和她储物戒角落里躺着的那块令牌一模一样!
那是她当初和双修功法玉简一起得到的。
当时隐约猜过是不是某种秘境的准入信物,但找不到对应的秘境,也就放下了。
没想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第二块。
她的神识探入储物戒,在角落翻了一会儿,触到了那块硬邦邦的东西。
没错了,和拍卖台上那块一模一样。
牧筝收回神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下心头的震动。
她手里的那块令牌如果也是荒古秘境的准入令牌,那岂不是说,她也有一份进入秘境的资格?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又快了几分。
但台上的竞价已经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价格已经过了五万,而且还在往上飙。
天字包厢里的人已经不摇铃了,直接开口喊价,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谁都不肯示弱。
"五万五。"
"六万。"
"六万三。"
"六万八。"
牧筝听着这些报价,嘴角抽了一下。
她全部身家加起来也有三十多万中品灵石,之前还觉得自己挺有钱的。
可现在看这些大佬们加价的架势,怎么感觉各个都比她富有?
她不知道的是,坐在这参与竞拍的都是各宗门代表,用的是宗门的灵石,并不是个人在竞拍。
牧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
天字三号是合欢宗那位秦长老,语气已经没了先前的从容,喊价的声音明显带着肉疼。
天字二号的声音低沉浑厚,听起来像是个中年男修,每次加价都不急不缓,底气很足。
至于天字一号......
牧筝眉头动了一下。
那道声音清朗平和,带着一股熟悉的从容劲儿,听着怎么那么像勿虚师兄?
她愣了一下,竖起耳朵又听了几轮。
确认了,就是勿虚。
牧筝忍不住有些无语。
早知道勿虚师兄要来参加拍卖会,她还费那么大的劲儿搞什么包厢凭证。
直接跟着蹭一个不就行了!
天字一号包厢,视野比她的地字三号好不少。
最要紧的是跟着勿虚师兄混,聚珍阁连入场券都不会查,直接就把她领进去了。
她费了老大劲又是乔装又是打听消息的,结果还不如直接去找自家师兄。
事已至此,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继续看戏。
价格到了八万的时候,合欢宗秦长老先撑不住了,最后一次喊了八万一之后就没了声音。
场上只剩下天字一号和天字二号还在较劲。
外加一个声音听起来年纪不大的女修,压着嗓子报价,每次加价都很克制,但一直没松手。
场上气氛火热,很快就到了十万。
牧筝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
十万中品灵石买一块令牌,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她的认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储物戒,里头的令牌和拍卖台上那块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她手里捏着十万灵石?
不对,现在已经不止十万了,天字二号刚才喊了十万五。
好在她现如今不缺钱了,不然现在就会想着要不要把它卖掉换灵石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荒古秘境里头到底有什么机缘,值得这些大宗门的大佬们挤破头来抢?
按照台上孙仲说的,秘境里有上古大能的传承、丹药、灵器,甚至能突破金丹、元婴。
可这种东西虚无缥缈的,谁能保证进去就一定能拿到?
花十万灵石买一个不确定的入场资格,是不是有点太疯了?
或者说,大宗门还有什么内部消息,没有明说出来的好处?
台下价格已经突破了十三万,还在涨。
天字二号那边传来一个女修的声音,每一次加价都不急不缓,从容得很,好像十六万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串数字。
勿虚的声音反而不常听到了,偶尔加一次价,幅度都不大,像是在试探对面的底线还剩多少。
牧筝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了一个细节,勿虚每次加价之前,都有几息的停顿,像是在等什么。
牧筝凝神感应了一下,捕捉到了一丝灵力。
有人在给勿虚传音!
那传音波动不是从聚珍阁外面来的,而是从二楼走廊的另一头传过来的,那个方向是天字二号包厢。
天字二号包厢的人在给勿虚传音?
牧筝眯了眯眼,心里转了几圈大概明白了。
天字二号包厢那个女修,她一边和勿虚竞价,一边给勿虚传音说些什么。
能有这种操作的,要么是和苍云宗关系匪浅,要么就是许了什么好处,让勿虚主动退让。
她更倾向于后者。
果然,又过了几轮,价格到十五万的时候,勿虚的声音没有再响起。
天字二号的女修报了一个十六万。
孙仲举起小锤,环视了一圈:"十六万第一次,十六万第二次,十六万第三次。成交!恭喜天字二号包厢的贵客。"
勿虚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传音谈的条件外人不得而知,但能让苍云宗收手,许的好处肯定不会少。
拍卖槌落定,这场持续了大半天的拍卖会终于结束了。
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有人在讨论刚才那几件压轴品的价格,有人惋惜自己没抢到好东西。
还有人感叹荒古秘境的令牌竟然拍出了十六万的天价,热闹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散场。
脚步声从走廊里传过来,有轻有重,从近到远,渐渐散去了。
楼下大堂里的嘈杂声也越来越远,最后归于安静。
牧筝没有动。
她坐在包厢里,把最后一口茶喝完,又把碟子里最后一枚灵果吃了。
主打一个不浪费。
将帷帽重新戴好,整理了一下衣袍,端端正正地坐着。
包厢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的风吹过时带起一阵轻微的嗡鸣。
她的手指轻轻敲着膝盖,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透过帷帽垂下的薄纱,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