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牧筝叫住二牛,快步走到一个麻袋前蹲下来,伸手去解袋口的绳结。
袋口一松,一股混着汗味和土腥气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蜷缩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大的七八岁,小的五六岁,都闭着眼睛,脸颊脏兮兮的,嘴唇干裂发白。
好在都还活着。
牧筝松了口气,转头去解另一个麻袋。
里面是两个男孩,大的也就八九岁,小的看着三四岁,也是昏迷状态。
四个孩子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看起来像是被下了药迷晕的。
牧筝神识挨个探了探,果然不出她所料,几个孩子虽然灵根都还没完全长成,可已经能看出来,都是五灵根,和之前被挖灵根的那批小孩一样。
“小筝,这怎么办?”二牛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地上排成一排的孩子。
牧筝蹲在那儿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带回去。”
“带回哪儿?”
“金沙城。”
牧筝站起来,“总不能把他们扔在荒漠里自生自灭,先带回去,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家里人。”
二牛挠了挠头,“行,那我背两个。”
他蹲下来,一手一个把两个稍大的男孩捞起来,一边一个夹在腋下。
牧筝抱起那两个小的,一左一右搂在怀里。
两个孩子都轻得不像话,加起来也没多重,不知道是本来就瘦,还是被邪修抓了之后饿的。
两人掉头往回走,又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回到金沙城。
进了城门,牧筝没有直接去城主府。
她先找了个茶摊,把孩子放在长凳上,要了一壶热水,又买了几个白面馒头。
她掰开馒头泡在热水里,一点一点往孩子嘴里喂,温水顺着嘴角流进去,没过多久,那个七八岁的男孩先醒了。
男孩睁开眼,视线涣散了几秒,像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等他看清眼前是一大一小两个陌生人的时候,身体猛地往后一缩,差点从凳子上翻下去。
“别怕。”
牧筝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尽量放得温和,“邪修已经被杀了,你安全了。”
男孩瞪大眼睛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似乎还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转头看了看四周,看到了热闹的街市和来往的行人,又看到了旁边长凳上躺着的三个小孩,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我妹妹......”
“都活着呢,没事。”
牧筝指了指那个还在昏迷的小女孩,“这个是你妹妹?”
男孩点了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没有哭出声来。他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
牧筝把剩下的馒头递给他,“先吃点东西,待会儿送你们回家。”
男孩接过馒头,没说话,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咬着。
等几个孩子陆续都醒了,牧筝又喂了他们一些水和馒头,就带着他们去了城主府。
城主府的守卫看到四个灰头土脸的小孩,又听说是从邪修手里救出来的,立刻进去通报。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男人面容端正,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上面刻着城主府的徽记。
“在下姓陈,是城主府的管事。”
他朝牧筝拱了拱手,“听说是你们从邪修手里救下了这几个孩子?”
牧筝点了点头,把路上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陈管事听完,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那几个孩子,叹了口气。
“多谢二位出手相救。这几个孩子我先安排人安顿,府上会尽快告知他们家人,送他们回去。”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袋灵石递过来,“这是悬赏的灵石。”
牧筝接过灵石袋,掂了掂分量,没有数就直接收进了储物手镯里。
“对了,还有这个。”
她把邪修老道那枚储物戒也拿了出来,递给陈管事。
“这是在邪修身上搜到的,里面有些丹药、古籍和符纸,我也没仔细翻,你们拿去看看吧,说不定能查到什么线索。”
陈管事接过储物戒,神色郑重了几分。
“这是牧道友该拿着的......”
牧筝摆了摆手。
“这储物戒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你们城主府消息灵通,拿去查一查这邪修的来路更重要。”
其实是她懒得管这些事情,而且这储物戒里头空间极小,还不如一个黄阶下品的储物袋大,牧筝手里储物灵器不少,一点都看不上这个。
陈管事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她会是这个态度。
一般修士拿到储物戒恨不得连里头的灰都扒拉干净,这位倒好,直接把储物戒交上来了,不愧是大宗之人,格局不小。
“牧姑娘放心,我们会认真追查的。”
陈管事把储物戒收好,“如果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需要我派人通知你吗?”
“不用了,你们自己查就行。”
牧筝转身往外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对了,那几个孩子要是找不到家里人,你帮忙安排一下,别让他们流落街头。”
陈管事哭笑不得地拱了拱手,“牧姑娘放心,这点事我们城主府还是能办的。”
牧筝走出城主府大门,二牛跟在旁边,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眼。
“怎么了?”
“小筝,那储物戒你真不要了?”
二牛压低声音,“好歹是个金丹期邪修的储物戒,里头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呢。”
“我神识扫过一遍了,没什么值钱的。”
牧筝耸了耸肩,“几瓶丹药不知道有没有毒,古籍看着也不像功法,留着还占地方,不如给城主府让他们查线索去。”
“说不定他们能查到点什么,如果能多逮住几个邪修,也算功德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