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筝猜得没错。
这段时间,苏棠前前后后打听了几遍,一圈消息收下来,越听越不对劲。
说是萧衍带着徒弟去了一趟万灵谷,结果受了重伤,回去就闭了关。
而云舒现在也才筑基初期,还不如她,要知道剧情里,这会儿云舒都筑基圆满了,在天剑宗风光无限,号称天剑宗第一天才。
还有剧情里什么万年金线参,什么灵泉,云舒应该都没有得到,不然怎么会才筑基初期?
书中别的机缘她也打听过,都没有一点风声传出来。
她原本死死攥着的那些剧情,翻来覆去,竟没一条对得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可心里那块压了好几年的石头,到底落了地。
从前她怕自己最后也落得个书里的结局,觉都睡不安稳。
如今书里的剧情对不上了,她反倒松了口气。
看来那些剧情不一定是真的,也或许是她这个蝴蝶翅膀扇动,导致发生变化。
不过也对,她都能穿越过来,不光没按剧情走,还跑来了苍云宗,重要女配都没了,那这剧情肯定是可以改变的。
日后她就安安心心修炼便是,再也不用像个乌龟一样缩在宗门里头......
牧筝一路往回走,越走脚步越沉重。
这一路的爆炸头,实在太多了些!
个个都顶着毛茸茸的卷发,有的卷得含蓄,有的卷得狂野,见到她还要跟她打招呼,试图让她欣赏自己的新发型。
牧筝只能闷头往前走,不敢跟他们对视。
走到坊市口,迎面又过来一个弟子,头顶一团炸开的卷毛,怀里抱着一只银白色的狼崽。
那狼崽通体银白,毛色油亮,偏偏浑身细软的银毛炸得蓬蓬松松,跟主人一个发型,圆溜溜的眼睛里还带着点无辜。
一人一狼,顶着同款爆炸头,大摇大摆地从牧筝面前走过。
牧筝看着那只银月狼的背影,一时说不出话来。
如今连灵宠都没能躲过去吗?
那要是追究下来,她岂不是罪加一等啊喂!
牧筝回去把锦被铺进蓝奇和秋实的尖顶小木屋里,软垫子垫得整整齐齐。
又把自己的旧法衣剪下来一块儿,叠好放进小隐的窝。
做完这些牧筝也没空再管它们了,从那天起,她算是彻底泡在了炼器室里。
每天四个时辰的课,她回回掐着点报到,勿虚还没进炼器室,她已经把炉火升起来了。
勿虚每天一样一样地丢新玉简给她,从空间灵器到攻防灵器,从辅助到杀伐,一路往上摸。
牧筝来者不拒,学一件,成一件。
几个月后,炼制出了第一把玄阶武器,是一柄短剑。
熔料、驱杂、淬形、刻纹,一气呵成。
出炉时剑身灵光内敛,勿虚拿起来试了试,灵力输入顺畅,锋芒毕露。
"玄阶下品!"
勿虚掂了掂,脸上带着明显的讶异。
牧筝喜滋滋地接过来:"还行吧?"
"还行?"
勿虚顿了顿,"我当年学炼器,头一把成的玄阶灵器,用了四年。"
牧筝:"......"
"你只用了三个月。"
"师兄,"牧筝嘿嘿一笑,开始拍他马屁。
"那怎么能怪你呢?肯定是你那会儿没赶上好老师,你看我被你教的多好啊!"
"是师尊教我的。"
"咳......那我这叫青出于蓝,再说了,师尊可能炼器厉害,但教导别人没有师兄你拿手呢。"
勿虚轻笑一声,眼底却藏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时间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春去秋来,一转眼又是大半年,玄阶下品的灵器,她炼出了满满一储物袋。
短剑、长刀、盾牌、护心镜、聚灵盘,件件品相周正。
齐轩铺子里的货架,生生让她一个人填满了两面墙,灵石流水一样地往她兜里进。
齐轩起初还亲自验货,啧啧称奇;到了后来,货送到铺子里,他连看都不看,直接入库上架。
"小师叔的东西,还用验?"
齐轩头也不抬地记账,"哪天你要是炼出一件残次品,我倒要看看太阳打哪边出来。"
那阵子,齐轩的铺子成了内门坊市生意最好的一家。
从前玄阶的灵器十天半月卖不出一件,如今小师叔的货一上架,常有熟客掐着时间上门等货。
连带着齐轩这个铺子里头的其他东西,销量都好了不少。
"都是托小师叔的福。"
齐轩有一次送材料到院门口,难得话多,"小师叔太厉害了,不管是丹药还是灵器,就是比别人的好上几分。"
"齐师侄,你这马屁拍得我舒服。"
牧筝眯起眼睛,"再拍两句。"
齐轩:"......"
宗门弟子们,最近也在议论这位小师叔。
从前很少能见她,听说不是在外历练,就是在自己院内闭关炼丹,如今天天往勿虚长老那里跑,每天都能看到她路过的身影。
有人私下嘀咕:"小师叔这是要把四艺学全了?"
有人接话:"你管人家学几样,人家不满十四岁就结丹了,学什么都快。"
“就是,她修炼速度快,多余有大把的时间去学别的东西。”
牧筝听到这些传言,蹲在炼器台前对着炉火发呆。
四艺学全?
别说,她还真有这个打算。
不过她近些年估计都没空了,等以后有时间,再去琢磨琢磨制符去。
当个多边形战士也不错。
不过牧筝也不是没栽过跟头。
上个月她偷偷试炼玄阶中品的护心镜,熔金顺着纹路炸开,溅了一脸火星子。
一连几次都失败了,堪称炼器生涯第一次滑铁卢。
牧筝抱着废料堆哀嚎:"师兄,我是不是把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完了?"
勿虚蹲下来,捡起一块废料看了看:"不是运气的事,玄阶中品讲究的是灵气跟材料的契合。你手法上没什么欠缺,缺的是感觉,是经验。"
"那怎么办?"
"慢慢来。"
勿虚把废料放回去,"一年炼不出来就炼两年,两年不行就十年,你又不是活不到那一天。"
牧筝:"......师兄,你这话听着怪不吉利的。"
勿虚笑了一下,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