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筝又把上次灌的玉蕊灵蜜给分出来一瓷瓶。
这两样都是于神识有用的东西，勿虚就算飞升了也用得上，她能给的也只有这些了。
当晚她又跑了一趟，把东西给勿虚送了过去。
“师兄，临别礼物。”
勿虚打开玉盒，表情有些惊讶：“蕴神茶？这可是好东西！”
“你自己留着，心意我领了就是。”
牧筝摇头：“机缘巧合得到一些，这份是专门给师兄的，我还有呢。”
“师兄带去泡茶喝，我自己也尝了一下，味道还算清甜。”
“对了，这是玉蕊灵蜜，上次给师兄的应该喝完了吧，再给你装些带去。”
牧筝又递过去一个瓶子。
勿虚看她表情坚持，这才收下。
“行，那师兄就收下了。”
勿虚面上不显，内心暗喜。
等上去找到师尊，他可得好好炫耀一下，小师妹多听话懂事啊，都知道孝敬他这个师兄了！
至于师尊？
嗯......老头儿喝茶对身体不好，容易睡不着觉，分他一片叶子得了。
飞升大典。
主峰的广场上，内门弟子按峰列队，外门弟子从山门一路排到半山腰，还有人没挤上来，索性站在山道两旁的树杈上，远远张望。
牧筝被安排在离高台最近的位置，身边站着的都是各峰的长老。
她一个金丹修士混在长老堆里，倒也不显突兀。
大典还没开始，四下里就一片议论声了。
"哎，我听说勿虚长老年轻时，是天元界数一数二的英俊男修呢，合欢宗好几个女修追着他跑。"
背后亲传弟子里不知谁起了个话头。
"你说的那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吧，可能有些夸张。"
旁边有人接话。
"对呀，自从我进宗门，勿虚长老就已经是现在这样子了，嗯......很有威仪。"
太虚峰一亲传不愿意了，他可是勿虚长老的忠实拥护者，听不得谁说自家长老不好的。
“谁说的？勿虚长老才一百多岁呢！以他的修为，肯定是故意这副样貌示人，定有其中用意！”
“就是，你们金刚峰这些肌大无脑的体修懂什么！”
"哎呀，别吵别吵，我等修士追求大道，外貌不算什么。”
“哎，我还是第一次见识飞升呢，听说灵雾灌顶，沾着就是机缘，说不定能直接突破。"
“我也是头一回，上次五宗会武我在外历练没赶上，悔死我了！这次我可是收到消息就立马往回撵！”
"外门弟子居然也能来分一杯羹，宗主这回是开了恩。"
牧筝听着这些议论正觉好笑，主殿的大门忽然开了。
一个身影从殿里走出来，慢慢走到高台中央，站定。
那人穿着一身崭新的玄色道袍，腰板挺直，一头乌发束得整整齐齐，面容英俊，眉眼之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朗气度，站在晨光里，像是整个人都在发光。
牧筝愣住了。
这谁啊？
怎么还抢她师兄的飞升台子？
她身后，整个广场都静了一瞬。
紧跟着，议论声轰地炸开了。
"这谁？！"
"勿虚长老呢？不是说好是勿虚长老吗？"
"这位......这位好像就是勿虚长老！我在坊市看到过他年轻时候的画像！"
"不可能！勿虚长老是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前辈！"
牧筝盯着高台上那个人，张了张嘴。
她想起来了。
师兄曾经说过，他那白胡子白头发，是做出来给人看的，为了显得可靠，炼器能多卖点灵石。
如今，他剃了胡须，束了头发，收拾得干干净净。
嗯，不错。
这下真的叫的出师兄二字了。
之前牧筝嘴上叫着师兄，可看着那张脸颇有些别扭，总觉得辈分不对。
那样貌，搁凡间她得叫爷爷。
台上的勿虚心下满意。
怎么样，震惊了吧？傻眼了吧？没想到他勿虚其实也是个美男子吧？
他可是专门在上台前好好收拾了一番，还颇有心机的穿上了自己最满意的一套法衣。
这法衣上面灵气盎然，被他绘制了特殊阵纹，走动间会反射出一丝丝光亮，显得他越发仙气十足。
勿虚在满场的议论声中抬了抬手。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老夫修行至今，承蒙宗门关照多年......"
勿虚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遍整个广场。
"今日得偿所愿，即将飞升，临别没什么好交代的，就一句话。"
他顿了顿："往后，苍云宗的事，就是老夫的事。"
这话说完，他自己先笑了："当然了，老夫人都上去了，山高皇帝远的，说了也是白说。"
“不过日后苍云宗但凡有飞升之人，有难之时都可寻求老夫的帮助！”
“不过，也得老夫有空才行......”
全场哄笑。
牧筝也跟着弯了弯嘴角，师兄还是那个师兄，走都要走得这么有排面。
就是顶着这张脸自称老夫，太过违和。
紧跟着，勿虚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扭过头来，目光越过层层人头，精准地落在牧筝身上。
"对了，"
勿虚说，"差点忘了，老夫这些年欠下了不少宗门炼器任务。"
牧筝心里咯噔一声，不好的预感直冲脑门。
"宗主放心，"勿虚转向宗主，微微一笑，"我小师妹会替我还的。"
牧筝："......"
那可是宗门炼器任务，一件一件都要交差验货的！
她怎么突然就要背这么大一屁股债？！
"师兄！"
牧筝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欠的债，怎么让我还！"
“人死......人走债消，人走债消啊！！！”
"消不了，师兄我当初也替师尊做了不少任务。"
勿虚理直气壮，"你放心，大多都是些玄阶下品的任务，我懒得动手就欠着了，你就当练手就是，还有贡献点拿呢。"
玄阶炼器师想要提升自己，必须通过大量的练习，那材料可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勿虚心下默念。
希望日后小师妹能明白他的苦心，薅宗门羊毛便是，哪用得着自己花灵石买材料。
宗门任务都是一次给三份材料，只需要出一个成品，有剩下的都是炼器师的，以师妹那几乎百炼百成的能力，勤奋一点都能靠这个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