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俩异口同声地回答，难得安宁的3天，母子俩怎么可能记不住这个快乐的时间，恨不得这时间无限延长。
李刚小心翼翼地看了沈梦晴一眼，声小又认真地解释道，“李华强很喜欢打人……一天只甩我妈一个巴掌，往我身上拍一下或者踢一脚，都算是心情好的。”
“可这3天，李华强连我们的一根头发都没有动。”
这3天，周春母子俩过得轻松又紧张。
轻松的是，的确没再受皮肉之苦。
紧张害怕的是，他们担心李华强太平了3天，憋了3天，直接给他们来顿大的。
郭卫宏：“那小沈猜对了啊。”李华强的确是有两天没对母子俩抬手。
看他们俩这战战兢兢的样子，真不像蓄意要弄死李华强的派头。
谭所：“谁最先发现李华强的尸体？”
李刚又看向沈梦晴，不知道在掂量什么，沈梦晴：“……”这破孩子，“看我干什么？回答谭所的问题。”
“我我、我先看到李华强的尸体的。我起的比我妈早。”沈梦晴没训自己，李刚才答出来。
周春想拦，又记起了沈梦晴训过的话，忍住了，还补充道：“我听到刚子喊妈，跑出来看，就看到……刚子突然说，他终于把李华强给杀了，我……”
郁勇军眉毛都扭成了毛毛虫，母子俩的口供前后矛盾，逻辑不通。
李华强要是是李刚杀的，那么李刚看到李华强的尸体，怎么还惊慌到喊妈。
更何况，人都杀了，李刚最先想的，该是怎么处理李华强的尸体吧？
在车上的时候，沈梦晴跟着谭所坐前面，单红军和郁勇军两个强壮劳动力则带着周春母子俩坐后面，没听到沈梦晴的分析。
这会儿，不需要沈梦晴了，郁勇军也发现了盲点。
尤其是李刚说的那一句“我终于把李华强杀了”，这话说的，仿佛李刚是看到了李华强的尸体才知道他杀了他。
这合理吗？
全是漏洞。
要是演的，这演技比明星还牛。
沈梦晴依照李刚的逻辑，“因为你的确对李华强起了杀心，所以看到李华强死了，就觉得是自己杀的？”
“肯定不是我妈杀的，那就只能是我杀的。”李刚理所当然地说道，“李华强是死在我们自己家里的。”
“你杀没杀人是靠分析推理的吗？”沈梦晴手握成拳头，免得又打李刚，“谁杀人跟你似的，还靠判断？”
凶手到底是朝哪天磕的头，让李华强有李刚这么一个儿子，差点帮他背了黑锅。
沈梦晴不想说，这是凶手的运气，鬼的运气！
李刚：“……”那总不能是李华强那个男人自杀的吧？
谭所摇摇头，李刚和周春争着自首，的确是太糊涂了。
要不是看到李华强的尸体，母子俩可能都不知道李华强人没了。
其实这种情况之下，不能完全排除周春母子俩没有撒谎。
但要撒这种谎的话，肯定是为了脱罪，既然是为了脱罪，母子俩还需要去派出所抢着投案？
投案可以是演出来的，周春刚决绝撞墙的样子，肯定不会是装出来的，连演员来了，都不可能有周春演得好。
不是被小沈给拦住了，这会儿的周春早被送到医院去了。
郁勇军：“谭所，我先去查查，昨天晚上，李华强到底是跟谁一块儿出去喝酒的。喝酒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嗯。”
单红军：“谭所，向法医到了。”
“谭所。”接到命案的电话，向阳连忙坐着车赶过来，看到沈梦晴，还跟沈梦晴打了招呼，“尸体就躺这儿？”
“嗯。”谭所让开位置，方便向阳研究，“来的时候就这样，我们没有动过他。”
“那这里不是案发第一现场啊。”摸了摸李华强的颈骨，向阳有了初步的判断，“这种摇摇椅特别不稳，晃动得厉害。凶手选择勒死死者，肯定不会挑这么一个地方，勒的时候，不得劲儿。”
“测了一下肝温，死者应该是在半夜至凌晨区别遇害的。”
“可惜手指缝里并没有留下因为反抗、挣扎抓到的皮肉组织或者衣物纤维。”
“凶手杀人的时候，处理得很干净。”
“那有没有可能，凶手把死者灌醉，趁着死者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时候，把死者给勒死了？”沈梦晴“问”。
向阳：“很有可能。”
单红军看看周春母子俩又看看沈梦晴，“李华强的尸体在自己家里的。”
李华强如果是别人杀的，尸体怎么会回到自己家里。
沈梦晴往李华强的口袋里一掏，拿出了一把钥匙，“凶手把李华强背回来，再用李华强的钥匙开门不就行了？”
钥匙是死物。
李华强的钥匙不是只有李华强才可以用，凶手拿它来开门，难道钥匙还能长嘴巴咬凶手一口，不让凶手用吗？
单红军：“凶手费这么大劲儿把李华强背回来的意义是什么？”不累得慌？
“为了嫁祸。”沈梦晴嘴角抽了抽，“我们警方还没怀疑某人，某人不先跑到派出所大声嚷嚷，人是他杀的。自己未成年，杀人不犯法吗？”
李刚：“……”总觉得警察姐姐看自己的眼神比嘴骂得都脏。
向阳脱下手套，“谭所，我先把尸体带回去了，尸检报告我尽可能早一点交给你们。”
“辛苦。”尸体交给向阳，谭所放心，他这边需要做的就是录口供，把李华强的情况调查得更具体一点。
“小沈，李刚的口供由你来录？”
“好。”沈梦晴走到李刚的面前，吓得少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被沈梦晴的气势给逼的。
不需要沈梦晴重审，李刚自己都会答了，“我肯定老实，你问什么，我答什么，不乱说话。”
向阳：“？”怎么感觉怪怪的。
谭所笑了笑，给向阳解释，“死者有对老婆孩子抬手的习惯，孩子恨死了死者，巴不得没有这个爸爸。所以说话很叛逆，今天一早跑我们派出所，非说死者是他杀的。他妈则跟他抢着认罪。”
“这孩子……心里有怨气，觉得警察为什么管不了施暴的死者，对我们有意见。”
“除了小沈，估计没人能让这个孩子老实。”
“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