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沈，你要真改行了……哥，逼急了，哥就给你跪了，磕一个你信不信？！还有，小沈，咱商量件事儿吧，你给句痛快话，什么时候回重案组？哥还等着跟你一块儿查案。”
“重案组？”沈梦晴抬头看钱大气，“这个问题，你得问谭所。”
钱大气：“……”听明白了，小沈还没想回来。
大家心里都明白，沈梦晴自己想的话，她回重案组就是她点一个头的事儿。
沈梦晴把回重案组的事儿推给了谭所意味着，她自己本人还是没有这个意向。
以前，钱大气或许还不明白，怎么沈梦晴对新区派出所这么着迷，新区派出所到底有什么勾着沈梦晴，让沈梦晴走不了的。
到了今天，钱大气大概明白一点了。
沈梦晴是觉得自己当警察的心态调整得不够好，像这次吴铮海的案子里似的，她同情吴铮海的遭遇，又担心因为这份妇人之仁导致吴铮海没有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轻怕轻了，重嫌重了……
可这些……不都是法官的事儿吗？
他们警察要干的，就是把犯罪嫌疑人的犯罪事实调查清楚，证据确凿，以及会发生案情的前因后果，什么都不少的写在档案里。
“回来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沈梦晴呢？”韩辰看到只有钱大气一个人回来，“还在向法医那儿？”
钱大气递了个公文袋给韩辰，“宁卫荣的尸检报告。”
“嗯。”韩辰打开，快速翻阅，“基本情况，都能跟吴铮海的口供对应得起来。”
“宁卫荣的致命伤呢？”向法医这报告写的，让人心情复杂。
韩辰重新把档案收了起来，“那是法官的事儿。”
宁卫荣的致死原因，韩辰半点都不纠结，他们需要查的是，宁卫荣是吴铮海伤的，意外死亡之后，又是被吴铮海给埋的，吴铮海故意隐瞒宁卫荣的死，这一系列行为，吴铮海都需要负法律责任。
只要所有的事情，都按照程度来，就没什么好纠结的。
钱大气：“……”韩队不愧是韩队，一语中的。
小沈一个小姑娘，心思敏感，想得有点多，行事作风没有韩队干脆，完全可以理解，“韩队，找个机会，跟小沈聊聊呗。”
好歹把这份稳定的心理状态，传授点经验给小沈。
吴铮海的案子，总感觉小沈被打击得不轻。
自己同情了几天的人，等抓到才发现，吴铮海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他自己能耐着呢。
马父就是仗着3年多前，还没有接触过社会，只在学校里学习的吴铮海还干净得跟张白纸似的，他那点小伎俩才可以骗到吴铮海，一分没赔吴铮海，连吴江在医院的救治都有可能做了手脚。
换作是今天的吴铮海，只要马父敢做小动作，吴铮海分分钟想出办法，送马父进去踩缝纫机。
“所以人呢？”
“呃……”好家伙，差点把这个情况忘记了，“回新区派出所了……”还有，“小沈走的时候，她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
“让你……好好管管内部问题？”小沈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重案组内部什么时候有问题了？
多琢磨了两遍沈梦晴的话，钱大气觉得，沈梦晴似乎是在暗示，他们重案组内部有内鬼似的。
这怎么可能！
“韩队，我觉得小沈的意思是……假的吧？”
“可以把‘觉得’两个字去掉，沈梦晴就是这个意思。”韩辰表情严肃，不止没有被沈梦晴的话气到，态度还十分认真，“关于这个问题，等一下所有人进来开会。”
钱大气：“？”小沈真的是这个意思怎么了，他们还需要开会？小沈不就是误会了吗，又没多大点事儿。
只是在开会之前，韩辰先去见了吴铮海一面。
吴铮海看到来的是韩辰，不是沈梦晴，问了一句，“那个女警察呢？”
“回派出所了。”
“？”
“！”
吴铮海的反应有点大，“她是民警，不是刑警？不是你们重案组的？”
“不错，她是我暂时向当地派出所借调的一个民警。”韩辰笑笑，“真以为什么事儿，都能被你料准了？你什么时候知道，查你的人当中，有一位是女警的？”
“有关系吗？女警、男警，不都一样吗？”能算“不一样”的，他这案子竟然是被个小片警儿给破的。
对此，吴铮海很不满，又有一点被打击到了。
“的确一样，你都逃不掉被我们抓的命运。”韩辰点了一下头，“既然你有自首倾向，还有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也该主动向我们交待一下。交待清楚了这一点，也会有减刑的机会。”
吴铮海挣扎地皱了皱眉毛，嘴上却说道：“你还想让我交待什么？我干的这四起案子，不已经跟你们说清楚，讲明白了？”
“你在孙启荣、牛一山还有方小峰身上留下的数字，是什么意思？”
“我爸的死祭。”
“既然这数字代表着你爸的死祭，6月都还没有过完，你今天怎么就急着跑到马家，去找马家人的麻烦呢？”
吴铮海的目标，肯定不是马业，应该是马父和马宝成。
这两人一见到吴铮海就心虚地想跑，不可能给吴铮海靠近的机会，只有单纯又对吴铮海抱有歉意的马业不会，马业这才落到了吴铮海的手里。
吴江的死祭还有20来天，吴铮海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对马家人出手，什么原因？
吴铮海这是要抓了马父和马宝成，伺候这对父子20来天，直喂养到吴江死祭到的那一天？
显然不可能。
吴铮海今天突然跑到马家，抓不住马父和马宝成，将就了马业，完全是因为这次的行动在他原本的计划之外，是突发状况。
这种急切昭示着一个情况：假如吴铮海今天不动手的话，那么他将永远失去动马父、马宝成的机会。
导致这个突发状况发生的原因，又是什么？
因为吴铮海的犯案事实已经被他们警方发现，吴铮海也已经被他们警方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