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海面染成了一大片暖融融的橙红色，细细碎碎的光斑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像是撒了一海面的碎金子。
迪迦奥特曼和埃葵斯奥特曼肩并肩站在渐渐平静下来的海水里，温热的海浪一波一波轻轻拍打着他们的小腿上。
埃葵斯问出那个问题之后，心里其实有点七上八下的。
他悄悄用眼角余光瞄着迪迦前辈的侧脸。
海水哗啦哗啦的响，远处岸边人群的欢呼声被海风送过来，隐隐约约的，反倒衬得他俩之间这片海域格外安静。
埃葵斯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自己是不是问得太直接了？
毕竟迪迦前辈是那么久远传说中的战士，自己一个才刚从奥特小学毕业没多久的“小学生”，这么刨根问底好像有点不太礼貌……
可是这个问题真的困扰他好久了啊！
从他还在光之国上幼儿园，每天被保育员领着的时候，就老听别的小奥说起猎户座迪迦的故事。
什么一个人扛下黑暗支配者啦，什么变成石像又被人类唤醒啦。
那时候小埃葵斯就坚定地认为，迪迦奥特曼肯定是光之国最厉害的那一批英雄之一。
说不定就住在银十字军总部隔壁，或者等离子火花塔上面那几层——
反正肯定是自己人。
所以那会儿他老缠着父母，拽着他们的手晃来晃去：“爸爸妈妈！带我去见迪迦嘛！”
结果每次都被摸摸头，用“迪迦前辈很忙，在外面执行重要任务呢”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
后来他大了点，被保育员带着见过奥特兄弟，奥特之父和奥特之母，以及光之国的英雄赛罗，甚至是时不时刷新在路边的奥特之王。
可唯独迪迦，还有他听说过的戴拿、盖亚、阿古茹那些名字，是只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
一直到他从奥特幼儿园毕业典礼上接过毕业证书，某天忽然灵光一闪，才猛地开智：哦！原来他们压根不是光之国的啊！是别的宇宙来的奥特曼！
这个发现让当时的小埃葵斯郁闷了好一阵子，感觉像追星追了半天发现偶像压根不是自己国家的。
虽然后来他也明白了，不管是不是光之国的，保护宇宙和平的奥特曼都是同伴，但这颗好奇心可是一直没消停过。
上次就忘了问，这次不能忘。
就在埃葵斯心里的小剧场快要演到“前辈是不是觉得我太烦了”的时候，迪迦终于动了。
他微微偏过头。
“恰……（……光之国还要加入吗？不是打个招呼就进去了？）”
埃葵斯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把迪迦的话翻译了一遍，又回想了一下光之国的出入境管理条例——
好像似乎大概……确实没什么特别严格的“加入”程序？
宇宙警备队总部大楼的大门永远敞开着，因为压根就没装门。
来自各个星系的友好访客、盟友代表、甚至迷路的外星人都能进去参观，打个招呼就进去了。
至于像迪迦这种级别的传说战士，别说加入了，他想在光之国常住估计都会有一大票奥举双手双脚赞成，说不定连房子都分好了。
“熟啊！（好像是。）”埃葵斯老老实实地回答。
迪迦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埃葵斯的肩膀。
“恰恰恰！（我会把你的消息带回光之国的。）”虽然上次有给希卡利提到过，但这么久了也不见光之国来一次人，难免让迪迦以为他们忘了。
“熟啊！（真的吗！）”埃葵斯一下子抬起头。
他没想到迪迦前辈会主动提这个！
虽然他自己之前也想过，一定要给家里报个平安，还认识了新朋友。
但由迪迦前辈亲口说出来，那分量可完全不一样！
等消息传回光之国，他相信老师们一定会为他而自豪的，同学们也肯定会超级羡慕他！
这个消息必须要让爸爸妈妈，露纳斯，同学们，保育员老师还有许多许多人都知道！
想必，他埃葵斯已经可以比肩泽塔泰迦等年轻前辈了！
迪迦又点了点头，算是确认。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埃葵斯，又望了望岸边那些还在欢呼雀跃的人群，然后整个巨大的身躯开始散发出柔和的金色光粒。
那些光粒像是逆流的萤火虫，从他身体的轮廓边缘升腾起来，越来越多，越来越亮，逐渐将他红紫银三色的身躯融化在了一片温暖的光晕之中。
几秒钟后，光晕收敛，海面上只剩下微微荡漾的波纹，和空气中残留的一点点令人舒适的能量气息。
迪迦奥特曼离开了。
埃葵斯望着前辈消失的那片空气。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这下好了，他埃葵斯将名扬天下！成为保卫地球的大英雄了！
他正想着，岸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
刚才还是整齐的“埃葵斯！迪迦！”，现在一下子掺进了好多着急带着哭腔的喊声。
“不要走啊！奥特曼！”
“埃葵斯不要走！”
“迪迦怎么走了！埃葵斯你也别走！”
“呜哇——妈妈！奥特曼要走了！”
孩子们眼看迪迦化作光消失，再看到埃葵斯也摆出了奥特曼要飞走的半蹲起手式，一下子就慌了。
好几个年纪小点的，眼泪立刻就在眼眶里打转，扯着嗓子喊，一边喊一边踮着脚朝海里挥手，好像这样就能把奥特曼拽回来似的。
有个被爸爸抱着的小男孩，更是嘴一扁，“哇”地一声真哭了出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小手伸得老长，朝着埃葵斯的方向乱抓。
埃葵斯那刚刚准备发力飞走的姿势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保持着那个有点像要起跑又有点像要跳远的别扭姿势，愣愣地转向岸边。
他看到那些孩子们急得通红的小脸，看到他们被家长抱着、牵着，却仍然拼命往前探身体的样子。
埃葵斯慢慢放下了手臂，站直了身体。
……陪他们玩一会儿，应该也没关系吧？
而且，迪迦前辈刚刚帮忙补充了能量，更何况他现在在地球上的活动时间为无限，现在感觉浑身是劲，一点都不累。
这么想着，埃葵斯那巨大的身躯动了。
他迈开步子，朝着岸边走去。
海水随着他的动作哗啦啦地向两边分开，他走得很小心，生怕动作大了掀起浪花打湿岸上的人。
五十米高的身躯靠近岸边，带来的阴影一下子笼罩了好大一片堤岸，但孩子们非但没害怕，反而爆发出一阵更响亮夹杂着惊喜的欢呼。
“埃葵斯过来了！”
“他没走！他没走！”
“奥特曼！看这边！”
埃葵斯走到近海处。
他弯下腰，巨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更大了，然后他非常小心地单膝跪了下来，让上半身更靠近堤岸。
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不再那么遥不可及，仿佛一个温和的大朋友。
他伸出右掌，掌心向上，平摊在堤岸边缘的空地上。
孩子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最大的那个男孩第一个欢呼着冲了上去，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埃葵斯的手掌。
有了带头的，其他孩子也立刻叽叽喳喳地跟上，像一群兴奋的小麻雀，扑棱棱地全涌了上来。
父母们一开始还有点紧张，想伸手去拦，但看到埃葵斯一动不动，只是用温和的眼睛注视着孩子们。
手掌也稳稳地摊着，没有丝毫颤抖，也就慢慢放下了心，站在一旁笑着看，有的还赶紧掏出手机录像。
小小的手掌拍在巨大的手指上，孩子们的笑声、叫声响成一片。
有的胆子大的，甚至顺着埃葵斯的手臂往上爬了一小段，坐在他结实的小臂上，兴奋地朝下面的爸爸妈妈挥手。
埃葵斯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把这些脆弱又活泼的小生命给晃下去。
他只是微微调整着手掌的角度，让每个孩子都能坐得稳当些，偶尔用另一只手的一根手指，极轻极轻地碰碰某个孩子的头顶，或者帮快滑下去的孩子托一下后背。
夕阳的光辉洒在这一大群“人”身上，把埃葵斯的身躯镀上温暖的金边，也把孩子们红扑扑的笑脸照得发亮。
这幅画面美好得有点不真实，像是从哪部特摄剧里直接抠出来的经典场景，又比任何特效都更鲜活生动。
靠在岸边围栏上的伽古拉看着这一幕，从喉咙里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呵……真是温柔啊，奥特曼。”
他摇了摇头，似乎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别的什么情绪在里面。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就朝着与人群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准备去哪儿？”一直站在不远处，同样看着埃葵斯和孩子们互动的乌鹭亨子见他突然要走，下意识问了一句。
伽古拉脚步没停，也没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朝后面摆了摆，回了两个字：“再见。”
他走得干脆利落，背影很快融入渐渐暗下来的街道阴影中，消失不见。
“……”乌鹭亨子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她收回目光，重新投向海里那个巨大的银色身影，看着他在孩子们的包围下显得有点笨拙又无比耐心的样子。
沉默了一会儿，也抬起手，对着伽古拉离开的方向轻轻挥了挥，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再见。”
而另一边，几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距离海岸人群稍远一些的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便装但行动间带着明显纪律性的人。
为首的是一位有着金色短发和碧蓝眼睛的男人，正是黄警官。
他站在车边，远远望着海岸边那超现实的一幕——
巨大的奥特曼单膝跪在浅海里，手掌上、手臂上爬满了兴奋的小孩。
大人们围在四周，举着手机拍照录像，脸上都带着笑容，远处甚至开始有小摊贩推着车过来，趁机卖起了荧光棒和小吃。
黄警官身边一个年轻些的警员看得眼睛发亮，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长官，我现在就去疏散一下人群吧？”
“这……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和奥特曼交流对话的机会啊！之前咱们想接触都没门路，这要是能搭上话，回去肯定是大功一件！”
他说着就要招呼人上前。
黄警官抬起手，拦住了他。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海岸边，看着埃葵斯小心翼翼地把一个爬到他肩头的小女孩托下来放回手掌，看着人群中洋溢的那种纯粹快乐的氛围。
金发下的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松开。
“去多叫点人手过来，”黄警官开口，“维持好现场秩序，别让人挤到海里，也别让摊贩堵了路。提醒大家注意安全，看好小孩。”
“啊？”年轻警员一愣，没反应过来，“那……奥特曼那边……”
黄警官终于转过头，看了属下一眼。
“我们已经错过一次了。”
说完，黄警官不再解释，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年轻警员有点懵，追到车窗边：“黄警官，您要去哪儿？”
黄警官发动了车子，侧过脸，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我去接我女儿，她一定想见见奥特曼的。”
年轻警员站在原地，挠了挠头，看着长官的车尾灯消失在街角。
又回头看看海岸边那依旧热闹、甚至越来越热闹的景象，咂了咂嘴，还是按吩咐拿起对讲机开始呼叫增援维持秩序。
埃葵斯完全没注意到远处这些细微的动静。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手掌上这些叽叽喳喳的“小乘客”身上了。
孩子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天马行空。
“奥特曼奥特曼！你吃饭吗？你吃不吃糖？”
“奥特曼你从哪里来呀？M78星云真的有那么亮吗？”
“你刚才那个旋转的招式好帅！可以再表演一次吗？就一次！”
“迪迦奥特曼是你哥哥吗？他下次还会来吗？”
有些问题埃葵斯能用简单的意念传递回答，有些问题则让他有点犯难。
比如“你为什么天天吃瘪挨打”这种，他只能装作没听见，或者用一根手指轻轻碰碰提问小孩的脑袋，把对方的注意力引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占完上风就莫名其妙的开始逆风挨打了。
但是特摄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奥特曼和怪兽战斗，必须打到红灯才放必杀技。
他只不过是次数多了一点而已。
时间就在这种热闹又有点混乱的互动中一点点过去。
太阳彻底沉下了海平面，天空从橙红变成绛紫，最后沉淀为深邃的蓝黑色，星星一颗接一颗地冒出来。
岸边不知何时亮起了许多临时拉起的灯串和应急照明灯，把这一片海滩照得灯火通明，简直像个小夜市。
确实有小摊贩推着车来了，卖烤肠的、卖气球的、卖发光头箍的，生意居然还挺好。
人们似乎也忘了这里是刚刚发生过怪兽大战“事故现场”，气氛轻松得倒像是某个夏夜的嘉年华。
孩子们的笑声、大人的交谈声、摊贩的叫卖声、海浪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埃葵斯静静地跪在海水中。
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很多前辈都说，保护这样的景象，就是战斗的意义。
不过，玩归玩，闹归闹，小孩不能不睡觉。
当天色完全黑透，月亮都爬得老高时，埃葵斯发现手掌上和围在岸边的小家伙们开始揉眼睛了，兴奋劲过去后，疲倦感就上来了。
有的直接趴在他手指上打起了哈欠，还有的被父母抱着，脑袋一点一点地开始钓鱼。
埃葵斯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
嗯，这个点，按照他了解的普通人类幼崽作息，早该上床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上学呢。
他虽然还想和孩子们多待一会儿，但也不能耽误他们休息和学习。
于是，他小心地动了动手指，吸引还醒着的孩子们的注意，然后非常轻柔地把手掌倾斜，让上面的孩子滑到地上，再由等在那里的父母们一个个抱过去。
接着，他抬起另一只手，对着岸边的方向轻轻摆了摆，又指了指天空的月亮，再做了一个“睡觉”的手势——
把两只手掌合拢贴在脸侧，头微微歪向一边。
孩子们看懂了。
明白奥特曼这是让他们该回家睡觉了。
刚刚还热闹的岸边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啊——”声，随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哭嚎。
“不要嘛！奥特曼再玩一会儿！”
“呜呜……我明天不上学！我要和奥特曼玩！”
“妈妈！我不走！我要和埃葵斯一起睡！”
小家伙们抱着父母的腿耍赖。
埃葵斯还是很坚定地摇了摇头，又做了一个“睡觉”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那些已经开始打哈欠的小不点。
家长们一边忍着笑，一边哄着自家孩子，同时对埃葵斯投来感激的目光。
只是孩子们并不乐意，但这对埃葵斯来讲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再次伸出手掌，通过奥特念力借来了笔。
孩子们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争先恐后的想要第一个在他的手掌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埃葵斯银色的手掌几乎是很快就被密密麻麻的名字涂成了黑色，只是他对此并不在意。
这是他与孩子们的约定！
无论在哪儿，他都一定会回应他们的希望，竭尽全力来到他们身边的！
家长们开始陆陆续续抱着、牵着、甚至半拖半抱着哭闹的小家伙们离开岸边，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哭喊声渐渐远去，但很多孩子被抱走时，还趴在父母肩头，使劲朝埃葵斯的方向挥手。
等到小孩和他们的家长走得差不多了，岸边一下子空旷安静了不少。
但埃葵斯注意到，还有很多成年人没走。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靠着栏杆，有的直接坐在堤岸上，手里拿着啤酒罐或者别的饮料，低声聊着天，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海里的他。
这些人脸上没有了孩子们那种毫无保留的兴奋，多了些别的情绪——
好奇、探究、感慨，或许还有一点点成年人不知该如何表达的期待。
埃葵斯原本已经准备起身，摆出飞走的姿势了。
可看到这些留在原地、没有离开意思的大人们，他又犹豫了。
成年人也有他们的压力和烦恼，而且他们似乎不像孩子那样能轻易地表达出来，总是把很多东西藏在心里。
埃葵斯想，童话故事……不只是给小孩子看的吧？
这么想着，埃葵斯那微微屈膝准备起飞的姿势又收了回来。
他重新在海水里站稳，巨大的身躯在灯光和月光的交织下，像一座沉默而温柔的银色灯塔。
岸上的大人们显然也没想到奥特曼会为了他们再次留下。
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愣神，互相看了看，气氛有点微妙。
还是几个胆子大、又喝了点酒的男人先开了口，他们举着啤酒罐，朝着埃葵斯喊：“奥特曼！辛苦了！”
“谢谢啊！”
有了带头的，气氛慢慢又活络起来。
有人开始问一些不那么孩子气的问题，比如“奥特曼你们平时都吃什么补充能量？”
“光之国的物价怎么样？”
“天天挨打难道没想过跑路吗？”之类让人哭笑不得又莫名接地气的问题。
埃葵斯挑着能回答的，用点头摇头或者简单的意念传递回应，不能回答的就眨眨眼。
酒确实是个好东西，几罐下肚，人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有个穿着西装、但领带已经扯松了的年轻男人，开始对着埃葵斯大吐苦水，说工作压力大，老板不当人，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
埃葵斯听不懂太复杂的词。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伸出食指，碰了碰对方的肩膀。
接着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说着说着忽然就哭了，断断续续地讲生活的不如意，讲家人的不理解。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她。
埃葵斯有点无措，他不太擅长处理眼泪，尤其是人类的眼泪。
他想了想，学着之前安慰小孩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用最平滑的指腹侧面，像抚摸小猫一样，碰了碰女人的头顶，还来回轻轻蹭了两下。
或许是她压力真的很大的缘故，她竟然对埃葵斯说出来了想要和他结婚的话。
现场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和口哨声。
埃葵斯连忙摆了摆手掌，表示“这个不行这个真不行”。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扫到岸边一个被人遗落的小笔记本和一支笔，应该是哪个孩子留下的。
埃葵斯动用了奥特念力。那支笔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在周围人惊奇的注视下，飞到了摊开的笔记本上方。
笔尖自动落下：「我只有4200岁，刚刚小学六年级毕业。等我长大以后再来吧！」
写完，笔啪嗒一声掉在本子上。
埃葵斯用一根手指把本子往女人的方向推了推，然后赶紧收回手。
岸上的人们看着那行字，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几乎要掀翻海滩的笑声。
连那个刚才还在哭的女人也笑得直不起腰，一边笑一边指着埃葵斯：“小学……小学六年级！”
埃葵斯有点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他说的是实话嘛！
深夜档最终在这样轻松又有点无厘头的氛围中走向尾声。
啤酒罐空了，零食包装袋被收走，人们的笑声也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足的叹息和低声的闲聊。
月亮已经升到了天顶，海风带着凉意吹过来。
埃葵斯知道，是时候该离开了。
他再次慢慢站起身，海水从他身上哗啦啦地流下。
岸上的人们也纷纷站了起来，没有人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脸上带着笑容，还有一丝不舍。
埃葵斯环视了一圈这些陪伴他到深夜的地球人，点了点头。
“再见！奥特曼！”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即，更多的人跟着喊了起来。
“再见！埃葵斯！”
“下次再来玩啊！”
“路上小心！”
埃葵斯最后看了一眼岸边那些挥手的身影，然后双脚轻轻一蹬。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狂风大作，他轻盈地腾空而起，带起的气流吹动了岸上人们的头发和衣角。
他在夜空中转了个身，又朝下面挥了挥手，然后化作一道银蓝色的流光，划过点缀着星辰的夜幕，消失在了天际线的方向。
岸上的人们仰着头，望着流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散去。
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他真好啊。”
没有人接话，但很多人都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夜空中，繁星闪烁，海浪依旧轻轻拍打着沙滩，仿佛刚才那场盛大的邂逅，只是一个美好得让人不愿醒来的梦。
PS：7.9分了！而且也刚好50万字了，只差0.1分就8分了！
冲啊！冲刺！冲！
（说起来，有的读者不喜欢这种大章节，我问问你们是喜欢这种大章节，还是小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