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正在片场拍戏的杨蜜临时接到了公司的电话,公司要在下午三点在魔都召开董事会,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次嘉行传媒的董事会上跟资本方彻底撕破脸!
下午三点,嘉行传媒魔都的会议室里,正在召开临时董事会。
这次的议题只有一个:增资扩股方案。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杨蜜坐在长条桌的一侧,面前则摆着一份打印好的增资协议。
对面则是坐着两家资本方的代表,一位是深创投的副总裁周正,另一位则是东方富海的投资总监陈明。
这两个人联手在嘉行的融资案里占了最大的份额,说话也最硬气,做事也最不留余地。
周正先把增资方案投到了幕布上。
只见他咳咳两声,“本轮增资总额一点五亿,嘉行估值按投前八亿算,我们两家领投各出五千五百万,剩下四千万由其他机构跟投。
增资完成后,嘉行传媒的股权结构将会做相应调整!”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每句话都好像带着不容商量的意思!
杨蜜听完,将手里那份方案合上,抬头看向周正。
“一点五亿没问题,投前八亿的估值我也认,但我要一个条件!增资完成后,我个人在嘉行的持股比例不能低于百分之三十五。”
周正跟陈明对视了一眼。
陈明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杨总,你的持股比例要维持在百分之三十五以上,这跟本轮增资的总量是冲突的。
你要知道,资本方的钱进来之后,所有老股东的股份都会相应稀释。
你想保住自己的份额,那资本方的份额从哪里来?而且按照你对赌的业绩条款,你个人的业绩承诺跟公司的整体利润绑定。
如果三年内完不成,你还要用自己的钱补差额,你现在要百分之三十五,到时候业绩完不成,差额怎么补?
董事会不能一边给你高比例持股,一边还要承担你业绩不达标的风险。”
杨幂面无表情的听完这段话,她早就料到陈明会拿业绩对赌来压她。
“业绩对赌是我们双方签字确认的,我也从来没有说过不认,但是现在谈的是增资后的股权结构,而不是业绩。
我拿得越多,说明我越有信心把公司做好,你们资本方如果连这个都不愿意给,那说明你们根本没有打算把我当成合作伙伴,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完成对赌的工具而已”。
周正见此时气氛有点紧张,连忙笑着出来打圆场。
“杨总你可别误会,我们资方进来肯定是要帮助嘉行一起做大做强的,但游戏规则我们得先商量清楚是吧。
你的持股比例也不是不能谈,只不过还是要跟业绩目标挂钩,比如你个人完成当年对赌利润的百分之八十以上,才能按百分之三十五的比例增持,否则只能维持在百分之三十以下。
这样的话对双方都公平,你说呢!
杨蜜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
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杯底在玻璃桌面上磕出了一声轻响!
“这个方案我不接受!拿业绩考核来卡我的持股比例,本质上就是不想让我拿到更多!
嘉行传媒从成立到现在,内容制作团队是我搭的,头部艺人资源是我引的,每年爆款剧集里有一半以上是我亲自监制的!我的价值不是用一纸对赌能衡量的!”
陈明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杨总,你说的这些我们尊重,但尊重不能当饭吃!
我们投入资金进来是为了上市,是为了退出回报,你要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那上市之后资本方赚什么?
你总得让我们看到你的诚意,至于你说你有信心把公司做好,那好啊,业绩对赌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完成了,股权比例我们可以再谈,你完不成,你连自己的位置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比例?”
周正也跟着笑了笑,“杨总,别太较真了,大家在一条船上,股份多一点少一点不影响你分到的绝对金额。
嘉行上市以后你才是最大的受益人,何必在比例上斤斤计较。你是艺人出身,资本市场的水很深。
这些东西陈明是专业的,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杨蜜的眼神冷了下来。她看着周正,语气里压着怒意,“周总,我是艺人出身没错,但嘉行传媒这盘棋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资本市场的水再深,我也得踩到底!
我要百分之三十五,不是贪股份,而是底线!
今天我如果退到百分之三十以下,下次增资你们就能把我压到二十以下。
到时候嘉行还是我的嘉行吗?我是用身家在对赌,不是在跟你们过家家。”
会议直接不欢而散!
陈明和周正直接起身走了,其他几位跟投方的代表也陆续走了。
随着资本方离开公司,整个公司就只剩下了杨蜜和她的经纪团队。
她的经纪人李雪梅给她倒了杯热水,在一旁轻声说道“蜜蜜你别生气,他们现在就是吃准了你一个人扛着对赌,咱们没有资本背书,在谈判桌上也没底气。”
杨蜜握着那杯热水,看着幕布上还没关掉的增资方案,沉默了很久。
她当然知道对方吃准了什么。
嘉行传媒走到今天,每一步都是她扛着压力往前推。
资本方站在干岸上,等她把路踩平了才进来说要分蛋糕。
现在蛋糕要做大了,他们想切走最大的那块,还不许她多拿。
她不能就这样被架在火上烤,她需要一个人,一个真正能在资本层面帮她制衡这些人的靠山。
当天晚上,杨蜜回到了汤臣一品。
搬家工人已经把最后几箱东西搬进了门厅,客厅里的家具也都归了位。
她没开大灯,只留下了一盏落地灯。
浅灰色的披肩搭在沙发靠背上,茶几上放着一只插着白色桔梗的花瓶,空气里是新家具和鲜花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对岸外滩的灯火,忽然感觉很累!
这种累跟拍戏熬大夜不一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她从来不会在资本方面前露出来,但在自己家里,她可以不必硬撑。
在沙发上坐下来,杨蜜打开手机翻出一个号码,那个号码存了没多久,是上次在日料店分开时陆尧给她的。
她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没有拨出去,现在打过去,太像求救了,她不想让自己在陆尧面前显得那么脆弱。
从茶几下层的抽屉里拿出那份增资协议,杨蜜翻到股权结构那一页,然后用笔在“百分之三十五”下面画了条横线。
黄浦江上的游轮在夜色中缓缓驶过,汽笛声低沉而悠长,杨蜜仰面躺在大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听着窗外渐远的船声。
明天,后天,这场仗还要继续打!她需要想清楚,怎么才能让楼上那个人,主动走进她的棋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