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完成十五亿美金融资的消息,是在签约当晚就传遍了整个互联网圈的!
次日一早,各大财经媒体几乎同时推送了同一条新闻。
新浪科技用了“滴滴完成十五亿美金融资,投后估值九十五亿美元,中国出行行业进入超级独角兽时代”的标题。
企鹅科技则把焦点放在投资方名单上:红杉、高盛、摩根士丹利、老虎基金、淡马锡、红与黑、饿了么。
这篇报道里特意提到,这是中国移动互联网历史上第一家同时集齐中美顶级投行与产业资本的出行平台。
陆尧的名字出现在报道的第三段,措辞很克制,只说他“全程参与并推动了滴滴从天使轮到B轮的融资进程”。
但评论区里已经有人把豌豆黄、饿了么、滴滴三个项目串在了一起,说陆尧是中国少数几个能连续在几个个万亿级赛道里押中头部公司的人。
舆论在发酵,同行也在震动。
北京望京,一栋新装修的写字楼里,快摇专车的临时总部就设在这里。
刘青接手快的和摇摇的整合之后,效率极高,但这一次,她罕见地把高管会议拖到了深夜。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是压抑!刘青点着一个香烟,桌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细支香烟的烟头!
她坐在长条桌顶端,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屏幕上是滴滴B轮融资的新闻汇总。
桌旁坐着的几个高管脸色都不轻松,尤其是原来摇摇那边的负责人,全程都低着头!
“大家都看到了。”刘青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压人的重量。
“滴滴这一轮,投后九十五亿美元,我们的整合才刚开了个头,他们就把估值拉到了这个级别。
不客气的说,资本市场的钱,已经先选出了老大,接下来还会继续往滴滴那边跑!这就是现实,我不是长他人志气,今天我们不谈情绪,就谈怎么应对。”
原快的高管开口,说快的本身的资金和团队都还在,只要把整合跑顺,估值不难追。
问题是现在快滴和摇摇两套系统、两套团队,连司机端的App都还没完全打通,根本追不上滴滴的速度。
另一位高管也叹气,说滴滴把国际大行都拉进来了,摆明了是奔着IPO去的,快递专车如果不能在六个月内完成整合并拿到一轮大融资,后面差距会被越拉越大。
刘青把烟掐灭,也没有没有打断他们。
等到所有人说完,她才合上电脑,慢慢地说,“我父亲把我叫回来,从来不是为了让我接手一个只做第二名的公司,滴滴确实走得快,但不代表他们会一直顺利。
快的和摇摇虽然在整合上费些力气,但我们背后有企鹅和阿里的双边资源,这是滴滴没有的。
下一轮融资,我会亲自去香港和美国,把能拉的国际资本都拉过来。
滴滴先跑一步,不代表一直会赢!我要在三个月内,让你们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快摇专车。”
会议结束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刘青走出会议室,没有马上回办公室。
她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北京夜色。
滴滴的九十五亿像一根刺,扎在她最清醒的地方。
她心里清楚,资本上的弱势还在其次,真正麻烦的是陆尧和程维。
这两个人一个在背后操盘,一个在前台冲锋,配合得太好了!
刘青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已经重新冷了下来,她不会认输,刘家的字典里,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而在魔都的复旦大学,张维邦教授这几天的电话也多了起来。
经济学院的学生会主席陈一鸣,是个很会张罗事的年轻人。
他早就听说经济系毕业的陆尧在外面做得风生水起,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联系。
这次滴滴融资的新闻一出来,整个复旦都炸了锅!
尤其是经济学院和管理学院的学生,几乎人人都在讨论陆尧,有人说他是复旦过去十年最成功的毕业生之一,也有人说他不只是投资做得好,关键是每一步都踩在了行业变革的前面。
陈一鸣把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动了心思,他想请陆尧回学校做一场讲座。
他先去找了分管学生工作的张维邦教授。
张维邦是陆尧研究生时的导师,在复旦执教几十年,德高望重。
陈一鸣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态度很诚恳,“张老师,陆尧学长现在是经济学院的一面旗帜。
如果他愿意回来跟学弟学妹们聊一聊,不管是职业规划,还是行业判断,都会非常有价值。
我知道他一定很忙,但母校开口,他应该不会拒绝,您跟他有师生之谊,这件事只能请您出面。”
张维邦听完,没有马上答应。
他坐在办公室里,端着茶杯,想了一会儿,陆尧这个学生,他心里是有数的。
跟很多人以为的不一样,陆尧的成功从来不是靠运气。
张维邦记得陆尧读研的时候,论文答辩时他当着全系的面把陆尧的结论批得一无是处,陆尧当时没有半点不悦,只在会后找到他,一个一个细节问清楚。
那种较真,张维邦教了这么多年书,没见几个人有过。
现在这个学生成了国内最顶尖的投资人之一,请他回学校讲讲,确实应该,但他也不想让学生太为难!
“我可以帮你转达,但能不能成,得看陆尧自己的时间,他现在恐怕比我还忙。”张维邦说得不紧不慢。
“张老师,只要您愿意递个话,成不成我们都能接受,大家就是太想见见他了,尤其是经院的学弟学妹。”陈一鸣连忙道。
张维邦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当天晚上,他给陆尧发了一条微信,只有短短几行字:最近风声很大,学生会主席陈一鸣来请我出面,请你有空回复旦给学弟学妹做次讲座,谈谈你的职业和行业判断。
不勉强蜜,你看着安排,若觉得不合适,我帮你推掉。
此时陆尧正在燕京回魔都的高铁上。
他看完微信,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条:张老师,我愿意回来看看,具体时间请陈一鸣和李晓军那边对接,我来安排,母校和恩师,正好我也好久没回去了。
张维邦看到回复,扶了扶眼镜,笑了笑,窗外复旦的梧桐树正绿着,再过不久,又要到一年中最热闹的毕业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