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君联资本丢了宁德时代,这条消息在资本圈里并没有大范围的传开,但对于真正顶尖的那群人眼里,却像是一场无声的地震。
没人公开说话,可所有人都知道,宁德时代本来就是刘家碗里的肉。
君联资本很早就进了宁德时代的早期融资,曾毓群出来独立做动力电池时,刘传志下面的人也确实给他搭过桥。
按照原本的路径,宁德时代接下来的几轮融资,君联都会是最重要的参与者之一。
但陆尧却半路杀了出来。
他带着金陵投资集团、惊蛰资本、红与黑把宁德时代第二基地和后续融资一把揽了过去。
曾毓群最后选择金陵,也等于让刘传志在新能源这盘棋局上,丢了一颗本该稳稳落进兜里的子。
刘传志怎么能不怒。
他在燕京的那栋老宅里待了好几天,也没怎么见客。
刘青也少见地没有去公司,外面的人只知道,联想系最近的气氛不太好。
但对于陆尧来说,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知道刘传志不会认,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所以他也不打算再等刘家出招了,他要把主动权继续握在自己手里。
你既然动了我的地平线和Momenta,那我就要动你真正的产业腹地。
联想系在国内最像样的出行资产,就是神州租车。
神州系,刘传志可谓是相当看重。
从神州租车到神州专车,再到今年的神州优车,联想系在退出滴滴之后在这里面下了很重的心血。
对陆尧来说,这是一个再合适不过的靶子。
因为他手里有滴滴。
而滴滴,已经是中国出行行业真正意义上的最大平台。
陆尧想了想,随即拿起手机。
“程维,我要打神州!”陆尧开门见山道。
程维在电话里愣了一下,随即问道,“怎么打?租车?专车?还是他们整个体系?”
“不直接正面碰撞,租车我们现在不碰,牌照和资产太重,也没必要,我们要打的是他的运力端和用户端。
神州最值钱的是他的专车司机的粘性,和他在企业用户里的口碑。
我们的快车、专车、顺风车,要往死里打他的一线城市用户。
你让人研究一下神州优车的核心区域,重点城市,然后做一轮定向补贴,专门打他的高峰时段和商务场景。
不用全国铺,集中打他利润最高的那几个市场。
我要的是让市场看到,滴滴不但不惧神州,还要把它刚刚冒出来的头给按下去。”陆尧说道。
“好!数据上我让人先拉,陆尧,你之前不是一直不让我们跟神州硬碰硬吗?怎么这次要动它?”
“以前是因为没到时候,现在到了!刘传志那边已经动手了,他敢向着金陵伸爪子,,我就要动他的神州。
这不是意气用事,我要让他知道,他每伸一只手过来,我就能让他另一边更疼。
这次出手,滴滴将会是我手里的重锤,这一锤,我要砸得神州难受,砸得刘传志从位子上蹦起来!”
几天后,滴滴内部开始调整出行补贴策略。
春节前后,滴滴在燕京、魔都、花城、鹏城这四个城市,针对专车和快车的高频用户放出了一轮力度极大的定向券。
打车立减、机场接送券、企业用车包,一轮紧紧接着一轮。
而与此同时,滴滴还通过数据和地面团队,重点开始挖神州专车的司机。
滴滴给的政策很直接:神州司机转滴滴,首月流水补贴提高一定比例,且优先给核心商圈订单,导致不少神州专车的司机开始松动。
陆尧并没有让滴滴发公告,没有高调喊话,他要的不是舆论战。
他要的是用市场的方法,把神州逼到一个难受的位置。
神州租车和神州专车的股价、用户活跃度、司机留存率,都比想象中更脆弱。
它们靠的是高客单和商务人群,而滴滴一旦进入它的核心场景,那些用户就会开始比较,比价格,比响应速度,比车源密度。
滴滴在这些方面几乎全部占优!
而刘传志方面很快就感受到了压力。
刘青给陆尧打电话,发现自己被拉黑了,气的直跳脚,换了个号码打了过去,这一次她没有绕弯子,“陆尧,你在动神州?”
“你们先动的手,现在,我动你们的,我觉得非常合理,不是吗?”
“你觉得这样真的对你好吗?”
陆尧不屑的笑了一声,“刘青,我已经退了一步了,我早就说过,我安安心心在金陵的做事,你们要跟我玩资本手段,可以。
但你们还在纠缠,你爸不是一直说,自己看人很准吗?那他也应该看出来,我陆尧,从来都不是只守不攻的人。
你们要打,我奉陪!而且,我会打得更狠。”
刘青沉默了几秒,说道“希望你不会后悔。”
陆尧说:“我做什么都不后悔,尤其是打你们。”
说完,陆尧直接挂断了电话。
那一晚,陆尧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金陵的灯火。
他知道,自己和刘家的关系,已经彻底没有余地了,也没有办法缓解。
可奇怪的是,陆尧并不觉得担心,反而轻松了。
他终于不用再给谁留面子了!
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往前,把每一颗棋子,都落到它该去的位置上去。
联想系就算再大,也是旧世界的产物!
而他陆尧,要带着金陵,去打开新世界的路。
他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老刘,这一局,我先开了,后面,你别急着跑,也不要喊疼!
因为真正疼的时候,还没到呢!”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很凉爽。
陆尧站在那里,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刀,刀锋已经转向了联想最软的那块肉。
接下来就是一套连招,神州只是第一下。
陆尧会将这场战争打到底,一直打到刘传志明白,有些年轻人,不能轻易招惹。
他陆尧,就是其中最不能惹的那一个!
不是因为狠,是因为他永远比别人想得多一步,走得更远一步。
而现在,这多出来的一步,就要落在柳家的脖子上。